“七草,你要去哪里啊?”苏如玉跟在后面问道。(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
樱井七草回过头来,脸有些红:“笨,笨蛋!不要这么亲切地称呼我!”长及腰间的头发扭动,像是流动的瀑布,美极了。
苏如玉一愣,迟钝地说:“那我该叫你什么,樱井七草小姐吗?樱井七草小姐……啊,好麻烦啊。”
“哼!”樱井七草扭过头去,没有搭理苏如玉。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距离,樱井七草低声问道:“喂,苏如玉,刚才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苏如玉不知其所以然,疑惑地问道:“没什么问题啊,你说的问题具体指的是哪个方面?精神上,还是**上?精神上的话,我除了爱睡觉倒是没什么别的问题,如果说是**,**……**上嘛,除了夜盲,好像也没什么。”
樱井七草笑了一下:“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这么啰嗦的人啊。”摇了摇头,“可是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苏如玉困惑地看着樱井七草。
樱井七草又摇了摇头:“我做了一个异常清晰的梦啊。”
身后的苏如玉不知是什么表情,但更多的是苦笑。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许久。
“你是一个人来中国的吗?”苏如玉问。
前面的樱井七草点了点头:“对啊,我已经是大人了啊。”她低下头,看见地面上的花砖,忍不住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就像是小孩子跳房子那样,蹦蹦跳跳的,饶是想象力多么丰富的人也无法把她和一个大人相比。她又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突然一收步,看似稳重地变回原来的步伐。
苏如玉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可你就算是大人也应该拿一个类似于行李箱什么的吧,没有什么必备的日用品吗?”
“是吗?爷爷说只要我到那里之后,什么东西就已经预备好了,只差我大驾光临,然后令你的寒舍蓬荜生辉。”
“这个成语好像不是这么用吧。”
“别看我是日本人,我中国话说的很好的!我家里有几个中国的亲戚,我小的时候,她们常来我家做客,试着教我一些中文,我学了大概有……”樱井七草停下来,掰着手指头,手又轻轻抵在嘴唇上,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大概有五六年了吧。所以我对中文可是很精通的,如果我不乱说的话,你一定无法判断我是不是日本人。”
“哦。”
樱井七草回头细细地打量着苏如玉:“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很想吐槽一下你的睡衣。笔`¥`痴`¥`中`¥`文”
苏如玉下意识地低下头,奶牛的条纹印在宽松的衣服上,几处“哞”的字样,一头头牛顶着字样,好像很欢乐。这是很明显的夏季睡衣,和脚上穿的的夏季拖鞋搭配起来,再加上他永远半闭着的惺忪睡眼和乱糟糟的头发,樱井七草忽然感觉自己后面站的可能是一个外星朋友,还是一个嗜睡耐寒的外星朋友。
“忘了换衣服了。”苏如玉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他就是这样,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
樱井七草愁眉苦脸地看着苏如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忽然想起什么大事,三步并两步地抓住苏如玉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今天我要住哪里”
“我不知道啊,我爷爷只是要我来接你,没说要把你送到哪儿。”苏如玉一脸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
“什么!那,那那我住哪里啊,我不会没地方住了吧。”
“不是蓬荜生辉吗?不是大驾光临吗?我该怎么办,爷爷骗我……”
樱井七草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没想到旅一次游代价这么大,我想回家,我饿了,好累啊……”樱井七草揉着肚子,肚子开始咕咕叫。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眼底泪光闪闪。
无论多大,终究还是个孩子啊。苏如玉叹了一口气。
“要不要来我家。”
徘徊在饥饿感和疲惫感之中的樱井七草颤抖了一下,无神的眼睛看向苏如玉,一只温暖的手递了过来:“走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哈,太好了。”樱井七草猛地起来抱住了苏如玉,激动地跳了起来。
苏如玉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有些手足无措,茫然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快走啦,现在你和我都在大街上呢。”
樱井七草脸一红,推开了苏如玉,扭头狂奔:“快走啦。”
“樱井七草——”苏如玉在身后无力地喊道。
“叫我七草就好了。”樱井七草跑步时小声地说。
“什么——”
“没什么,笨蛋!”樱井七草红着脸骂道。
“我是说——你走错方向了。”苏如玉在后面喊道。
樱井七草一怔,回头走过去:“那你不早说!”
“你不是没问吗?”苏如玉好奇地看着他,好像错都在樱井七草一样。
“笨蛋!”樱井七草瞪着他。
……
转眼间,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皎洁的月光为这片土地披上一层静谧的薄纱,远离城市的一间别墅,明亮的灯光透过整洁的窗户,撒在阳台上连成一片光晕。一个纤瘦的人手扶着栏杆静静地眺望远方的地平线。
“这个衣服好像有些大。”后面,樱井七草蚊子声音大小地说道。她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至腰际,身上穿着一件睡衣,还是那个卡通奶牛图案,穿在她身上反倒显得俏皮可爱(苏如玉只有两件睡衣和一件西服,没别的衣服,只能让她穿上另一件睡衣),刚洗过澡的脸红扑扑的,樱红色的唇微微张开,停顿了一下,说:“你去洗吧。”
苏如玉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恢复常态,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哦”了一声离开了阳台,脚步有些急。
樱井七草“噗嗤”一声笑了,原来这家伙也有害羞的时候吗?樱井七草微笑着摇了摇头,慢慢地哼着曲子走进厨房。洗澡之后是需要一些甜点的,就算是对他的回报吧。她想。
苏如玉走进满是水雾的浴室,一头扎进浴池中,好久没浮上来换气。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上来,苏如玉的大脑进水似的不听使唤,脑海中一片空白。
许久,苏如玉走出浴室,呆愣愣地换上一件白得发亮的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裤,尺码正合适,他不记得这身西服是什么时候买的,只是进浴室之前忘了拿换洗的衣服,然后,洗完澡之后想起自己没拿换洗衣服,下意识地去卧室找,在樱井七草吃惊的目光下一步一步地走进卧室,然后从多年不碰的衣柜里找到这唯一的一件衣服……
咦?好像有点怪怪的感觉,怎么回事,难道哪里出错了吗?苏如玉试着回忆了一下,算了,好麻烦啊,不想了。他懒得扎领带,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件西裤走了出去。厨房的门口,樱井七草还保持着一个姿势,好像是因为什么受到巨大的刺激,鼻子下隐约流出点什么。
苏如玉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把抹去残留在鼻腔中的鼻血。扭过头不敢看苏如玉:“给你做了甜点,来尝尝吧。不许说不好吃哦。”
苏如玉愣了一下,笑着说:“你很温柔呢。”
“笨,笨蛋,不要说这种犯规的话啊。”樱井七草整个身体都扭了过去。
“好好吃啊!”苏如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餐桌旁,试着吃了一口,不禁赞叹道。
“好了,不要安慰我啦。”樱井七草还是扭着头,眼睛却眯成一条线,悄悄地观察苏如玉的反应。
他已经吃完了,靠在椅背上舒服地揉肚子。
“真的假的?”樱井七草不可置信地看苏如玉,“你这么快就吃完了?我做的可是三人份啊!”
“是吗?我只是觉得太好吃了,然后我就将盘子端起来,张开嘴……”
“不是吧?”樱井七草顿时石化。
“好了,不早了该睡觉了,睡眠可是人类的一项重大任务啊。”苏如玉严肃地说道,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走进了卧室。
“那我怎么办?”樱井七草解除石化状态,跟过去。
苏如玉听到樱井七草的声音,顿时威严气势崩溃,露出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樱井七草隐隐地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承认。
”我家没有富裕的房间,沙发也没有……”
“等一下等一下。”樱井七草示意他停一下,然后风一般地跑向卧室,“嘭”门被打开后猛猛地关上,带着金属转动的声音,樱井七草锁上了门。
苏如玉无奈地看着卧室的门:“我不是色狼,为什么还要锁门?话说,我们所做的应该颠倒一下才算正常啊。”
门内传来“你就忍一晚吧,明天我会和爷爷商量一下对策的。”之后,再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苏如玉慢吞吞地关上灯。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苏如玉坐在地上,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在哪里都可以睡得很香,无视地域,无视时间。
“晚安。”门内传来温暖的声音。
一向厚脸皮的苏如玉一瞬间被简单的两个字击穿,暖流涌进心脏,顿时全身都暖洋洋的。苏如玉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感觉怪怪的。
不久樱井七草睡着了,门内只传来规律的微弱的呼吸声,苏如玉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他全身上下乱摸半天,终于找到一部年代老的可以成古董的手机,绿油油的屏幕被点亮,苏如玉摁下“1”
呼叫音还没有响一声,对方已经接通了电话。
“喔,是苏如玉诶。”对方有些惊讶,丝毫没有疲惫,天知道这个精神的家伙会以怎样的方式在凌晨两点仍充沛地期待这电话响呢。
“找到一个‘同伴’,明天就给你带去。那个,有一个人居然能够看见‘它’。”
……
……
“我又没说不可能,明天带七草来学园吧,我要给她彻彻底底地做一次体检。”
“好吧,明天也让她一起去吧。”苏如玉迫不及待地想要挂电话,对面的女声还在坚持说什么,苏如玉摁了挂断键。
……
门内突然传来异样的声音:“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苏如玉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