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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七草松开双手,仍旧担心地看着苏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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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苏如玉隐约觉得有视线在自己的脸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慌忙地岔开话题:“你不觉得奇怪吗?昨晚的事。”
樱井七草愣了一下,随后试着回忆起来,昨天的场景清晰地在脑海里呈现,那个黑暗的夜晚,畸形的怪物挥舞着鞭型的手臂,畸形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分外狰狞。
苏如玉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透明的试管,绿色的液体微微荡漾。
“我没杀死它。”
“它们的身体在极度兴奋的状况下在某个部位会显现出一个特殊的痕迹,那个痕迹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对准那个地方攻击,它就会陷入短暂的昏迷状态,这个时候用针管从那个弱点里抽取出这个”苏如玉晃了晃装着绿色液体的试管,“它的意识就会随着液体流进试管里。”
“它们没有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我会把它们送回“学园”,当它们再次苏醒时,它们会挣脱这个拘小的笼子,到那一刻,什么都无法控制它们,它们挣脱了所有的禁锢,以及它们的宿命。它们不会再疯子般地袭击其他生物,它们,将会成为我的伙伴。”苏如玉无神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额,跑题了。”苏如玉挠着头,“我不怎么会说话,总会说跑题。”
“好可爱。”樱井七草抬头看着他,忍不住拍了拍苏如玉的头。
苏如玉不知所措,一声没吭,心跳有些不稳。一会儿,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嗯,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奇怪吗?”
“什么——”
苏如玉觉得语气有点怪,下意识地回头。
即使是夜盲都隐约感觉到樱井七草星光闪烁的眼睛,苏如玉更加不知所措,想要离开她远一点再谈。
刚刚起身手就被樱井七草抓住,苏如玉重心不稳又坐了回去,樱井七草温润如玉的小手在苏如玉的下巴上轻轻地滑动,苏如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但不好意思挣开,只好闭上眼睛。或许她可能想活跃一下气氛,一会就没事了吧?苏如玉这样想道,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好痒啊。
“不——错——的——表——情。”樱井七草完全暴露出她的大叔心,温软的手抚摸苏如玉的脸庞,又逐渐地慢慢向下,苏如玉被折腾得浑身不自在,这时耳边樱井七草煽动着樱桃小口小声地一字一字的说道:“喂,做点有趣的事情吧。”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苏如玉一哆嗦,终于忍受不住,飞速地闪到很远的一边。
樱井七草忽然放松地说道:“和你开玩笑哒,只是看到你那个样子,忍不住就想捉弄你一下。你实在太好玩了。”
“一点也不好玩。”远处苏如玉小声的说。
“好了,不耍你了,回来吧。”樱井七草拍了拍身旁,“这边。”
“不。”
顿了一下,樱井七草突然又神秘地问道:“为什么明明机厅塌了,路面到处都是裂纹,可是转眼之间就好了,差点我都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了。”
苏如玉简单地回答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樱井七草有露出邪恶的面容,不怀好意地邪笑:“不告诉我吗?哼哼哼……”
“我不能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等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的时候,让生活委员告诉你吧,她那个人看起来很冷,但其实只要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问她,她绝对能给你最标准的答案。”
樱井七草:“这么说我还是要和你一起去那个特殊的学园?“
“嗯。”苏如玉顿了一下说道,“因为你很特殊啊。”
“特殊?”樱井七草看了一下自己,“哪里特殊?”
“那一层空间我只是对自己开启,可你却不知不觉地闯进来了。你没有钥匙就能穿进去,如果那样的话可是有大麻烦的,说不定,哪里又有一个怪物出现的话,你如果路过那里,你就会被怪物杀死的。”苏如玉严肃地说,“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所以要带你去学园一点也不为过,给你做一次体检也是为了帮助你摆脱那种情况。”
樱井七草后背渗出冷汗:“别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懒得说假话。”苏如玉挠了挠头,“时间不早了,快天亮了,每天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我的视力都会开始好转,这样说的话,现在就是凌晨四点了。趁着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去睡觉吧。”说着,苏如玉低下头,几秒之后居然已经打起了呼噜。
“好强的实力。”樱井七草惊叹道,“那么我也去睡觉了,晚安,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一会儿房间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而苏如玉的身上多了一条暖融融的毯子。
正午时分,苏如玉被推醒,苏如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个俏丽的人影坐在他对面,瀑布一样的黑发一晃一晃。
“是不是该走了?”樱井七草问道。
已经快中午了。
苏如玉看了一眼外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进了厨房。
樱井七草跟了过去,厨房中苏如玉无力地说道:“吃完饭再去吧。那里不能吃饭的。”
樱井七草疑惑地问道:“不能吃饭?”
苏如玉趴在餐桌上脸对着樱井七草:“嗯,在那里你无法进食,因为你感觉不到饿。”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止不住地打架,看样子他还要补一个回笼觉。
樱井七草对这个学园越发的好奇了,小声说道:“好期待啊。”苏如玉看着她,一瞬间有些失神。
……
出了门,苏如玉带着樱井七草走在幽长的石板路上,条石砌成的路面经过长年的磨砺变得光滑明亮,路边的两侧是四季常青的树木,散发出特有的古朴气息,远方是广阔无际的地平线,湛蓝的天空上阳光正暖。
“哇,好漂亮啊。”樱井七草赞叹道,“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地方。”说着看向苏如玉。
今天他总算是穿的正经了一点,昨天的那款西服,毫无保留的都穿上了,混乱卷曲的头发梳理地虽然不够整齐,但也看得过去,总算提起点精神来了。樱井七草才发现,原来苏如玉是一个很漂亮的人,说一个男人漂亮并不是嘲笑他,而是因为说帅并不能完全表达出他的全部,苏如玉占得更多的那部分,是清秀,线条隐约透出柔和的美感,这使他生不出男人天生的那种气魄,却也让他多了一份平易近人的亲切感,一双棕色的眼睛古井无波,甚至有些空洞,可一旦那双眼睛有些许波动,那就是窒息的美感,这个男孩只要悉心打扮一下,绝对是一个美人儿。,樱井七草这么想。
苏如玉:“七草,别看我。”
“什么?”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樱井七草靠的近了些,眼睛瞪着苏如玉。
苏如玉尴尬地别过头去,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说:“快到了。”
“快到了?什么啊?”
“当然是学园了。”苏如玉伸手抓住樱井七草的手,“从现在开始,一步也不许离开我。”
樱井七草有些措手不及,手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却被苏如玉死死地抓着。手的温度通过皮肤传过来,苏如玉的手很温暖。
什么嘛,明明只是个苏如玉。樱井七草的脸红红的。
这时,环境突然变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雾了,雾气渐渐沉重,石板路消失,地平线消失,不知不觉间,樱井七草突然发觉自己站在了岸边,黑色的泥土,近前是一片汪洋,却觉察不出大海应有的活力,死气沉沉,能见度很低只能看到浅滩,海洋被弥漫的大雾包围着,不露一点痕迹,空气中盈余过分的水分,令人不敢深呼吸,这个地方出奇的压抑。
“这个学园住在地狱里吗?”樱井七草问道。
苏如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有好的通往途径。”汽笛声响起,上空一列老式的蒸汽式机车缓缓而过,没有一丝声音,看样子轻便得很。
“可是,我忘记拿火车票了。所以你先将就一下吧。”苏如玉惭愧地说道。
雾霭中,一个蹒跚的老者划桨乘船而来,那个老人看不出有多大年纪,低着头,弓着腰,后背的线条却有些柔软,不似老年人的那种僵硬感;衣服破碎的如同布条,仔细看,贴身的衣服其实很整齐。
船桨在死气沉沉的水中荡起波澜,老人收了桨,用唱赞歌的语调问道:“蝼蚁般脆弱的人儿啊,不要反抗神的旨意,想要通过此地,就要展示你们的信仰,贡献出你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