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玉挠了挠头。笔`¥`痴`¥`中`¥`文
人类啊……
话说我要的报酬是不是低了点?为了送一回信,我在学园外游了一年多,报酬却只是作业借我抄抄。
苏如玉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原来我还这么笨啊。
苏如玉苦笑着慢慢前行,走廊中迎面过来一个人,他还在发呆,一时没注意迎过来的脚步声,对方好像也沉浸在思考之中,两人一不留神撞了个满怀。
苏如玉意识到自己撞上人后,从对面的人的怀抱中缩回来(苏如玉比一般人的肩窄一些,撞上别人从周围的角度来看就像是被抱住一样)。
他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对方。
嗯?
“英格·兰姆?”
对面的人被撞地摇摇晃晃,险些向后倒下,很不容易才平衡身体,精力却异常的差。
苏如玉不敢想象面前的人就是英格·兰姆。在他的印象里,英格·兰姆是以严谨而出名的人,他的西服不允许任何一点瑕疵存在,他的脸不允许有任何缺乏美感的角落,连走过的地面几乎都会新一番,多脏的地方,他看一眼都会变亮,多阴暗的地方,他甩甩头发就能焕发神气,这么说虽然有些描述夸张,但是英格·兰姆就是这么一个人,这才是众人皆知的英格·兰姆。
可是……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完全无法让苏如玉把他和那个严谨的英格·兰姆联系起来,哪怕只是脸上因为休息不稳引起的黑眼圈。
“你不是英格兰姆,你到底是谁!”苏如玉面容一肃,双拳紧握。
英格兰姆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苏如玉。
迟钝了几秒,苏如玉叹气。
“好吧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顺便也想听听你对那双个性的黑眼圈的辩解。”苏如玉摊开手说。
“睡不好。”英格兰姆闭上眼,手捂太阳穴,尽管动作已经如此糟糕,表情却还是那么古井无波,不带烟火气,然而仔细看的话,他的眉头一直在颤抖,他好像处于痛苦之中。
“抱歉。”英格兰姆想要绅士般地鞠躬,离开,不料脚下不稳差点身子前倾摔在地上。
苏如玉架住他:“我给你送回去吧。”
他无力地挣脱开:“不用。”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离开走廊。
真搞不懂他啊。
苏如玉望着他的背影想道。
不远处的教室门口,老绅士古怪地看着这个不远处的男孩,作为这个学园的任课教师,他同样搞不懂苏如玉的脑子里除了睡觉之外还有没有存留关于学习的记忆。
苏如玉转过头来,老绅士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本大字典厚度的书籍,正用一种像是在说“这家伙不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的眼神看苏如玉。
苏如玉模仿英格兰姆不伦不类地鞠了个躬:“抱歉”然后全没形象地大步走进教室。
呈阶梯状分布的座位上的学员们在见到苏如玉的本尊后爆发出小小的**,学员们小声议论道:
“啊,是苏如玉,他居然来上学了!”
“天,今天难道是“诸神的黄昏”吗?除了亲自讲课,他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过?”
“老黄历上说”书页翻动的声音,“今天宜祭祀,开光,上梁,动土,婚嫁。笔`¥`痴`¥`中`¥`文额……”
……
“嗨!苏如玉。”这一声大得惊人,一下震退了角落的私语声。
苏如玉望去,靠窗第一排,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孩正在冲他招手。
苏如玉懒懒地笑了笑,走到他旁边坐下。
这是一个有着银色发质的男孩,大部分心理学家都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想了解一个人,就要先了解这个人的眼睛”之类的话,那他们绝对没有见到这个男孩。没有人能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什么,因为当他们想要了解他时,那扇心灵的窗户已经披上了银色的门帘子,细碎的银发分外养眼地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过,从他的笑容来看,没有人不认为他是一个开朗的或者是没心没肺的人。
很治愈啊。苏如玉这么想道。
“话说,樱井七草在哪里?”苏如玉回头四处张望着。他才发现直到他回头之前全班的学员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一回头,他们都紧急收回目光,假装干什么正经事情,事不关己的样子。苏如玉很不适应这种情况,又将头转回去。
“樱井七草?新来的学员吗?老绅士说过这么一回事。她好像在疗养院里,过几天就能来上课了。”
“什么!”苏如玉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惊讶地说道,“她怎么去了那种地方?”
后面一群小声的惊呼,合唱部一样的整齐。
来不及多说,苏如玉拔腿就跑,顺着窗户就跳下去。
正因为经常有这样出格的举动,所以熟悉他的人都说苏如玉这家伙走管道和跳楼是常事,爬管道的本领要比别人走的路还多,跳楼的次数比别人上厕所的次数还多。
当然,在这个奇怪的世界,只要你能忍受痛苦,那么你就是无敌,永生。
苏如玉清楚的明白自己跳的是二楼,不会受到多大的冲击,他刚一踏到地面,立刻前冲,急切地奔向疗养院。
七草怎么会受伤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没道理啊。
我要去看看,她只是新生,还有很多没有适应过来的东西,我要帮她。
脚步加快。
十分钟后。
……
“嘭”的一声,疗养室的门被打开,苏如玉出现在门口。
眼前,从下往上看,第一眼是高跟鞋,然后是被衬得凹凸有致的校服,金色的长发。
苏如玉捂上眼睛,想要逃避自已看到艾莉尔的事实。
艾莉尔的目光没有一丝移动,她没发现来者,或者说她实在太专注了以至于自己完全沉浸于痴迷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苏如玉捂住脸,想要转身出去。
艾莉尔,原来你真的是变态啊。
那张桃花色的脸上,大大的眼睛绽放着痴迷的色彩,手指在床上的人可爱的脸庞上轻轻地戳一下,随后发出一声可爱的“呀”,再戳一下,再发出可爱的声音……她都要被迷晕了。
苏如玉深吸一口气,勉强做好准备,放下手。
樱井七草面对着苏如玉,看样子快哭了,而且她还穿着女仆装。
苏如玉走到艾莉尔的身后,在她脖子的左前方不轻不重的摁了一下,艾莉尔突然觉得眼前视线逐渐昏暗,意识逐渐昏沉……她陷入昏迷,趴在床边。
“没事了。”苏如玉尴尬地看着她的女仆装。
“呃,那个,很不错,就是有些不合时宜。”
樱井七草毫无意外地哭了。
苏如玉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苏如玉觉得应该转移话题引起她的注意。他咳嗽了一声,樱井七草好像哭累了,哭声变小。
“咳咳,那个,总要适应的嘛,习惯就好了……啊,不对。“
不行,如果继续那么说,樱井七草一定会哭得更凶的,必须再换一个话题。
谈一点让她好奇的事情吧。
“呃,那个据说啊,还有不知道多少天就要举办本学园一年一次的“校祭演”和“边缘之日”了,这两个活动超级变态的,该死,居然还撞在一天了,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啊哈哈哈。”
樱井七草本来哭声减小,马上就要平静下来,可一听苏如玉的话,哭声的调门又高了一节。
唉。
我真的不会劝人咧,打死我也不会。苏如玉一屁股坐在地上,发愁。
这时。
“我……我被……强逼着……”樱井七草抽搭着断断续续地说,“我……要当……女主角了。”
“啊?”苏如玉没反应过来。
“校……祭演……女主角。”
什么?苏如玉一愣。
校祭演女主角?刚刚入学的新生就被选上了?不可能!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大概是……
有人对新人下手,暴力,强迫别人,嚣张,自作主张,无视他人。
苏如玉与正在抽泣的樱井七草同时说出:“是一个暴力军装控?/!”
苏如玉再次一愣,恶寒。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樱井七草如此的不安,原来她当天进了武装科,碰到了那个抖s。
苏如玉抹了一把冷汗,不敢再试着构想那种场景。
那么如果那个暴力军装控不参加“校祭演”的话,她就一定是参加“边缘之日”了。看来,我不能在学院门口睡觉了。苏如玉这样想道。
对于睡觉,苏如玉有极高的热情和动力,为了能安心的睡觉,他运用各方面的知识,制定完美的睡眠计划,而在类似于”边缘之日“的学员无规则比赛时,他都会将铺盖放到学园门口倒地大睡。
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像是“边缘之日”这样的活动,所谓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没有任何限制,那样的话,自己如果在卧室里休息,一定会被闯进门的人送进疗养院。
所以最好的方式不是躲得越疏远越好,这个学园的人很多,什么地方都有学员经过的可能,这个方法反而不保险,跑到学院门口睡觉才是最好的方法,无限制这个词在活动当天只是对于这个学园来说,如果他离开这个学园,这个规则就会自动消失,那他只要躺在边界上,攻击的人快要到达的时候,他顺势一滚,离开学园,他们就没办法了,这样就不会受到袭击。
这可是完美的睡觉好时机,苏如玉当然不能放过。
可是现在,例外出来了。
暴力军装控。
对于她来说,这个学园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规则,她任意妄为,东搞搞西瞧瞧,折磨折磨别的学员,乐此不疲。实在让人很头疼。
这次的边缘之日没有睡的时候了。苏如玉叹了口气。
不过貌似又要有一场大战啊。
每当武装科暴力军装控出现祸患人间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冷漠地拦在她面前,那就是英格·兰姆。身为风纪委员会会长,英格·兰姆义不容辞。
无论怎样都好,反正那天的觉是睡不着了。
要加把劲在之后的几天补上来啊。
这时,樱井七草停止了哭泣。
“你好像从现在开始就是这里的学员了。”苏如玉说。
“啊?”
“你现在就是这里的学员了,你爷爷打电话来。”苏如玉用手比着打电话的姿势,“想不到你爷爷曾经也是这里的学生啊。”
樱井七草愣了片刻,突然说道:“那我住哪里?”
呃,好强的既视感。
这场面似曾相识。
苏如玉尴尬地拍了一下脑门:“我忘了问了,等一下,我去校长室问问吧。”说完苏如玉就没影了。
不久,苏如玉回来了,一脸迷茫。
“校长室,找不到了。”
“什么————--——”
…………
相对于欢乐的疗养院,这个房间要高贵典雅了许多。
远离喧嚣,朱红色的墙壁,秀美的雕纹,高大的画像,精巧的装饰,一切都在显露着地位的优越,不过,这个房间没有光。很黑暗。
黑暗得让人不禁联想到可怕的事物在侵扰某个人的身体。
墙边,身穿西服的英格·兰姆痛苦地捂住脑袋,身体无力地蜷缩在一起。
“不会让你得逞的。”英格·兰姆的语气渗透出苍白的无力感,神情却异常坚定。
“哦?呵呵,我倒是很期待呢!”脑海中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子说道,声色诡异,慢慢地,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