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玉的状况很正常,我们先回去吧。(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卡罗琳对樱井七草说道,牵住她的手离开了疗养院。
走出空荡的大厅之前,她的余光蛮有深意地向副科长瞥了一眼。
樱井七草迟疑地看着房门。
“他没事的,别忘了,这个世界是“永生”的,死亡这种说法在我们的世界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所以不用担心他,安静些,他能恢复得更好。“卡罗琳牵住樱井七草的手,细心的说道。
樱井七草被拉着走出疗养院,她手捂着胸口,试着用卡罗琳的话安慰自己。
可是,身子却怎么也提不起劲。
……
副科长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长出了口气,他走向医疗室门外,顺着窗户望向屋内。
空空的,连张床都没有。
真是吓得我差点蹦起来了,好在给了一份通知。
副科长从大衣的口袋中摸索着,不久,他拿出一张便条。
从外表上来看这张纸与其说是便条不如说是厕纸,皱巴巴的,表面上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大字:
苏如玉借我用几天。
署名是副学园长。
副科长叹了口气。
不愿意也不行,因为早在他发觉之前,学园长已经打开了门户,苏如玉连人带床一起被送进了校长室。
不知道苏如玉现在怎么样了。
……
阳光照进造型典雅的飘窗,学园长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红茶。
高大的书架包裹住整个房间,镶在墙壁上,有一种别样的书卷滋味,其他的雕饰,一无所有。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床,血迹印染白色的床单恍若盛开的红莲,苏如玉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面具男:“我把他送来了。”
“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人可真难啊。”学园长轻轻地吹了一口,茶杯中的红色液体随之荡漾起一圈圈波纹。
面具男笑了一声,说:“那就不要伪装了,干脆真面目示人算了。”
学园长沉默。
许久。
面具男:“他们来了。”
“我知道,他们进入学园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了。”
面具男走过来,手放在沙发背上,顿了一下:“我和你的想法相同,放他们进来或许不是坏事,对学员们也是一种历练,他们选的日子倒是不错,校祭演的日子恰好也是‘边缘之日’,连杀人都不会引起怀疑,看来那条小狐狸也不算太笨。笔)痴(中&文bichi.me”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库,还有……”学园长慢慢说道。
面具男向后看去,苏如玉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貌似其实还是个很重要的人啊。”面具男意味深长的说道。
学园长平静地说道:“在我的眼里,他只是苏如玉。”
“无悔牺牲的人值得嘉奖。”
诧异的神情一闪而过,面具男恢复冷静,默默退到一边。
病床上的苏如玉周身散发出奇异的光芒,他诡异的飘起,缓缓飞向学园长的面前。
学园长抬起手。
“苏如玉,你的勇气与毅力令我折服。”
苏如玉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学园长的前方。他在半空中违反常理的停滞,衣服一层层的剥落,只剩下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健美却不显臃肿的**,周身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泽,缓缓地,他也伸出了手。
“接受吧,属于你的荣誉。”
两人的食指相碰。
圣歌吟唱的旋律点燃了整个屋子,恍然间仿佛进入了绝美的天国。
金色的光芒大盛,一瞬间太阳的光辉都被掩盖住,沐浴在圣洁之光芒中,苏如玉的身体开始神奇的高速愈合,头发飞速地生长垂至脚面。身后猛然伸出了一对洁白的羽翼,羽毛飘飞,场景仿佛油画中圣洁的天使初生。
最后一段伤口愈合。
光芒泯灭,羽翼收进身体。苏如玉的双耳出现了一对金色的呈十字架型的耳坠,随即隐没于生出来的长发。他的身体徐徐落下。
副学园长走上前接住从半空中下落的苏如玉,将他抱回床上。
轻微的气息不匀,学园长好像累了,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一摆手。
“送他回去吧。”
副学园长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背着苏如玉走向了校长室的房门,这道门苏如玉再熟悉不过了,几天前,他还试着从这道门逃跑,之后他便撞得鼻青脸肿,因为,门后还是墙壁。
副学园长将苏如玉向上提了提,心中不禁赞叹道:这小子居然那么轻,和棉花一样。
双手自然地移向大腿处,这时,他愣了。
咦
手的触觉突然告诉他,这个男孩的骨骼好像和常人不一样,普通人的骨骼大约有206块,可是仅从他摸到的大腿部分来看,他的骨骼数量远不止这些,比人多出十倍说不定,甚至更多也有可能。
“学园长,他……”
门户突然打开,副学园长被送进医疗室。
视线之中只有苍白的房间,副学园长反应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啊,不过,问题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副学园长看向背后熟睡的苏如玉,神情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副学园长环顾四周,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床,忘了搬来了。
……
学园长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fn57手枪,少有的,这个一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的人微微笑了。
好久不见。
……
在走廊与卡罗琳道别,樱井七草回到了自己的“招待室”,打开灯,屋子瞬间光明了许多。樱井七草走进卧室,一股脑地躺在床上。
她担心苏如玉,虽然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无法令人死亡,但她还是一直挂念着他。
关上灯,把被子蒙过头,想要睡觉,可是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满脑子都是关于苏如玉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离开了屋子。
她来到苏如玉的医疗室门前。
背靠着房门,身子向下滑,她坐在了地上。
默默地抚摩着冰冷的房门,她的心好像平静了些。
……
他坐在一棵树下,树荫带来一丝清凉,惹得人只想伸懒腰,然后大睡一觉。苏如玉背靠大树,望向草原与天空交界的地平线,绿与蓝的交汇,有一种特殊的清新感。
他回到了八年前,麋鹿跳跃,奔入软绵绵的云朵,袖珍版的狮子抬起前爪闲庭踱步,黑色的绵羊练习着前滚翻,后滚翻。随风滚动的猪笼草突然包住了直立的兔子,兔子急红了眼,像马戏团一样前奔,却还是躲不开。
枝叶繁密的大树中,突然蹿下一只狸猫。狸猫落地化作一个女孩,活泼地跑向苏如玉,贴在苏如玉的身上不放开。
苏如玉的脖子被勒得生疼,断断续续地说:“要……要死……了。”狸猫松开手,神气活现地说:“苏如玉——玉———玉——玉——玉”
“收。”苏如玉一抬手,神态活像一个得意的指挥家。
“嘻嘻。”少女坐在苏如玉身边,头靠在苏如玉的肩膀上。
苏如玉的脸也贴在少女的头上,少女的头发有一种莫名的香气,是那种即使夹杂在一百种香水中也能辨认出来的清新感,自然的韵味展露无遗。苏如玉抽动鼻子,不知为何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回来了。
“好怀念啊。”苏如玉说道。
少女抬头看向苏如玉,他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像是看自己,却好像有一种错觉,他是在看这个世界。
“你的头发变长了。”少女拾起倾泻至地面的黑发,微风吹过,手心的黑发划过一丝弧度,缓缓落下。
“是吗?”苏如玉拾起自己的长发,玩味地甩了甩,又扫向少女清丽的脸庞。
“看我的无敌扫帚。哗哗哗……”苏如玉攥着头发的末梢在她的脸上挠痒痒。她被痒得在地上打滚,她一边笑着一边说:“不要,不要……好痒啊——呀——”手温柔地挥打着苏如玉的肩膀。
苏如玉笑着,不停下来。
很久,玩得累了。苏如玉坐回原地,打了一个哈欠。
她是苏如玉小时最喜欢的玩伴,曾经两个人经常在一起闹来闹去,女孩随从苏如玉对其他动物到处做恶作剧,无恶不作。
苏如玉还记得刚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多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间长了,年幼的苏如玉才发现这是一个很粘人,很俏皮的女孩,而他们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多年不遇的老友一样,彼此心灵相通。
于是,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熟悉的香味传入苏如玉的鼻腔,脑海中的回忆翻滚不止。
苏如玉像是自言自语地感慨:“真好啊,这里。”
不想失去。
“那就留在这里吧,在一起。”少女握住他的手,望向广阔的草原,明亮的眸子藏着温柔的光。
我也想留在这里,这里多好,什么都是美的,什么都是熟悉的,熟悉的他们,熟悉的你……
可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因为这毕竟不是现实。
这是梦。
活在梦中只会让人变得堕落,愚蠢。而我没有堕落的资本。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还要拯救在现世迷茫的同伴们,还有很多活在痛苦之中的友人,我要救回他们;学园的危机没有解除,我还要阻止外来的入侵者;还有,那个日本来的傻丫头……
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
可是……
所以,所以……
所以,所以……
少女的额头被苏如玉轻轻贴住。
他声音颤抖:“对不起……”
少女愣了一下,温柔地,她笑了,如同盛开的百合花。
“我明白的哦。”
嗯,对不起。
“苏如玉——玉——玉——”
声音逐渐变小,少女的身体慢慢地化成了碎纸片,草原消失,树木消失,动物消失……一切,重归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