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真奇怪。(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
现世,普遍意义上的“现实”,“真实”。
对,就是真实。人们真实的活着,夹着公文包匆匆赶上最早班的地铁,拄着拐杖在十字路口停留,背着书包哼着曲调激烈的歌,闭上眼假寐,老态龙钟的和别人谈论看破红尘……
等等等等。
他们是平凡的人,有着平凡的人生,过着平凡的生活,做着平凡的事情,即使竞选总统,变态流氓,社会险象这些奇怪的事情不断吸引人们的视线,可说到底,那也不过平凡中孕育出的产物,特殊的平凡。
人们在这个世界活着,平凡的活着。
他们不知道,脱离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个世界,它与现世相对,意为“虚幻”,名为“边缘的学园”,那里有一群永远不死的人们,手握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身为特殊的“人”,好奇地着打量着这个平凡的世界。
而夹杂在“特殊”与“平凡”之间的还有这么一种人,他的名字叫做——苏如玉。
……
在周围的人或好奇或羡慕的视线下,苏如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倒是对自己的着装不甚在意,也没对女孩们投来的炽热视线表现出一丝慌乱。
他的厚脸皮已经能够承受住各种情况,达到了无人能及的高度。
电车门缓缓开启,人流涌出。
“唉唉唉唉——”苏如玉走出地铁,无奈地摇摇头。
被流放了。
他还记得昨天,学园长和副学园长既严肃又欢脱得让人无语的谈话。
副学园长少有的严肃,伸出两根手指,严肃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
那时苏如玉就已经猜出其中一个肯定行不通,以前没少被他骗,这点觉悟他已经做好了。
“第一。”副学园的食指在他的眼前晃动,“就是听学园长的指示,在外流放一年。一年之后归校。”
一年之后归校吗?
这么想想其实也挺好,可以猫在自己的房子里睡懒觉了,只要老爷子别再打电话来,我就睡一年,绝对很爽啊,yes,昏昏沉沉而又深陷倦意的感觉,柔软的枕头,暖融融的睡衣,被夕阳照得暖暖的被子,这一定是我的天堂啊!
苏如玉快要流哈喇子了,但是在副学园长“严肃”的气氛下,他不得不假装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悲愤一点。像是缺斤少两而不住抱怨的菜市场大妈。
“第二个选择。”副学园长突然邪邪地一笑,凑在苏如玉耳边细语。
……
“啊——”
苏如玉在地铁的出口悲惨地喊道,手中攥着一张写满歪七劣八的字的纸。笔`¥`痴`¥`中`¥`文
这个坏家伙,抓住我的把柄了。
“第二个选择,按我纸上写的做。”副学园长的声音变得古怪阴险,充满了反派气质。
苏如玉刚要表明自己对第一项的决心,副学园长说道:
“你没的选择,因为——”副学园长从怀中掏出一份cd,苏如玉还没看清,副学园长又收了回去。
苏如玉不解地看着副学园长,脑子里的哪根筋突然打通了。
cd,我的妈啊,原来艾莉尔丢失的哪个视频让副学园长捞走了!我的浴室视频!
不要!
苏如玉立刻伸手去抢,副学园长向后一退,一张纸落到苏如玉的伸出的手上。
“好了就这么办了。再见。”
苏如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站在了校长室的门口,学园长把苏如玉轰了出去。
最可恶的是,副学园长写在纸上的是“边缘的学园”的通用文字,他根本就不认识,只能看着这个字条发呆,折磨折磨自己的内心。
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总归,还是被摆了一道。
苏如玉双手放在脑后,抬头望向天空。
真晴朗呢。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苏如玉露出既羞涩又尴尬的表情。
临别的时候,居然没敢和她碰面,真是的,胆子就这么小吗?连面儿都不敢见,这个时候居然退缩了,真不是个合格的男人。
他想起了临别时的场景,不禁无语凝噎。
……
樱井七草躺在曾经苏如玉躺过的床上,抱着他抱过的被子,心情复杂。
苏如玉要离开学园了,听卡罗琳说要一年才回来。
她很难受。
犹豫了很久,她决定多少要在他走之前和他见一个面。
于是,她穿好黑色的女生制服,对着卧室里的镜子照了半天,梳理好自己,冲出了房间。
大多数学员还没从疗养院里恢复,去送苏如玉的学员很少,远远望去,只有十三个。
樱井七草悄悄地走近,苏如玉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眼睛绕过人群向这边看过来。
樱井七草立刻躲在了草丛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就躲进了草丛。明明他也是来和苏如玉道别的。
该怎么办啊。樱井七草捂着脸,不知所措地低语。
突然,这些人像是知道什么似的,统统都走了,无声无息的,而且还是一字纵列。路过樱井七草藏匿的草丛时,她蒙住了。
那些人走过来时,有一个人恰合时宜地悄悄施展了规则。
纸介传输。
一般非特殊活动的状态下,学园会限制规则的使用,某一处规则的波动都会受到学园长和副学园长的监视并视情况处罚。
今天好像特殊一点,出奇的,学院张和副学园长没有任何反应。
规则发动,十三个人的左手中都多了一张写着一个大字的纸,众人会意。
第一个走过来的人是苏如玉的同桌,好像叫迪伦,是一个开朗的银发少年,他兴奋地把手上的纸放在草丛上,小声地说:“加油哦。”
暴露了,樱井七草脸红了,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个人是卡罗琳,她把纸条放在迪伦的纸条旁边,面无表情,但是右手在身前狠狠地向樱井七草竖起大拇指。
预成功。这是樱井七草从她的动作里解读出来的意思。
第三个人是奥尼,印象中是一个很沉稳的少年,据说好像和苏如玉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座位后方谈论组小战队的小八卦),他向樱井七草蹲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将纸条放在卡罗琳纸条的旁边,嘴型变化。
老,师,拜,托,你,了。
樱井七草脸更红了。
第四个人过来了,是她在这个学园里除苏如玉和卡罗琳之外最熟悉的人,疗养院的副科长。
他把纸条放在奥尼的纸条旁边,叹了一口气,这动作就像是苏如玉习惯性地挠头一样,是他的标志动作,基本无意义,想要说的话好像都集中在了他的眼睛里,此时他正以“我等着看好戏”的眼神向樱井七草传达着信息。
樱井七草捂着脸不去看他们,脸已经变得烫烫的了。
她犹豫着既然暴露了,是不是该快点逃走,但是眼前的情形不准让她再生出别的想法,这种情况她第一次遇到,她懵了。
之后的人一一走过,除了点头致意,就是小声加油。
待他们走远,樱井七草掂起脚抬高角度,看向草丛上纸条排成的一句话。
快去,他在等你,机会难得。
樱井七草默默看完纸条。
顿了一刻,她一咬牙决绝地跳出草丛。
苏如玉已经走出学园门口,学园门口的浓雾不散,苏如玉走了进去。
樱井七草一狠心,跟着跑了进去。
浓雾中根本辨不清方向,脚下深入了冰凉的海水中,果真如苏如玉说的那样,冰冷的没有生气。
樱井七草停住,急得直在岸上跺脚。
眼睛无意地向周围一瞥。
一条由冰结成的路延伸至雾中,樱井七草喜形于色,连忙跳到那条冰路,不顾后果地前进着,深厚的冰路在踩踏之后消失,樱井七草回头,退路消失了,不过好在离岸很近,这时候还可以游回去。
不过。
“怎么可能放弃啊。”樱井七草捏紧拳头,转回头继续跑向前方。
苏如玉,你一定在前面的,都快走了也应该和我道个别啊。
……
跑得岔气,樱井七草捂着肚子,腹部不断地抽痛,腿发酸。
她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
这时,她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声音,是苏如玉和艾莉尔。
两人站在迷雾中的某个地方,樱井七草极力看去,只能看到两个小黑点。
那边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其实我游泳也可以回去的,还要拜托你来,多麻烦。”苏如玉挠着头说道。
艾莉尔:“行了,你的方向感差得让人咋舌,如果我不把你带过去的话,可能你回不来了也说不定。”
“呃,这倒是有一点可能啦,可是——”
艾莉尔叉着腰,上身贴近苏如玉,金发垂下,娇净的面容似嗔似怒:“难道你讨厌我吗?”
苏如玉连忙摆手:“不,不,这倒是没有。”
艾莉尔双手交叠,放在丰满的胸口上,嘴中低语:“真是个笨家伙。”
通向现世的路口出现了,樱井七草在远处看不清楚,不过能感受到,这片海开始产生一丝丝波动。
“我走了。”苏如玉冲艾莉尔挥挥手,准备踏进路口。
“等一下。”艾莉尔拽住他的手。
苏如玉回头,艾莉尔毫无预料地将头贴在他的肩膀上。
……
樱井七草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身影,但是看身形,他们好像很亲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爽。
不爽到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
“真不愧是我喜欢过的家伙。”突然,艾莉尔的话传到樱井七草的耳中,樱井七草愣住了。
什么-——-——————!?
……
“嘻嘻。”
艾莉尔露出邪邪的笑容,悄悄地向身后的某个地方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