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破晓时,她睁开双眼,她的眼中再无以前那种对生活,对人世,对天下的热爱,变得沉寂无波动。
还在熟睡的石凤岐轻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这些天他忙于战事还要挂心鱼非池,心力交瘁无人分忧,天下重担一负,压在他肩头。
鱼非池吻过他脸颊,蜻蜓点水,揭开薄被,披了外衣,慢慢笼起细腻白皙的后背肌肤,胸口那道匕首所造成的伤口已在渐渐痊愈。
她在妆奁里挑了挑,挑了只金镶玉的凤凰钗,凤凰口中衔着一颗赤红如血的鸽血红石,似凤凰泣血,簪在发间,一步一摇。
她踩着薄薄的天光,踏碎晶莹的露珠,慢慢走在走廊上。
曲折幽静的走廊此时四下无人,就连值夜的下人都已歇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在廊间。
“我知道你会来。”她看着眼前的人说。
“想看吗”玄妙子递上一本书,搁在她跟前。
“不想。”鱼非池死寂的目光一如当年的南九,看着玄妙子的时候,毫无情绪。
“虽然老朽一直不喜欢你,但此事并非是你之过,你已做得很好。”破天的,玄妙子说了句鱼非池的好话。
“还不够好。”鱼非池看着他,“远远不够。”
“看来你已下定决心。”玄妙子说。
“不是我下定决心,是你们根本没有给我留活路。”
“你本来就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