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木泠很难形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气炸了的表现反而是异常的冷静。
木泠直接起身,双手推开尘封的大门,沉重的石门随着移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回响在空旷的大殿里,透着久没有人气儿的清冷。
整个大殿约有足球场那么大,一样不知名的暗紫色石块堆砌,光亮没入其中只留下一片阴影,大殿里没有火光,只在十几米的顶部,镶嵌着紫色的晶石,密密麻麻,发出的光亮却能不被吞噬,璀璨迷离的光芒照射在大殿的正中央,让人很容易将目光移过去。
这样梦幻的场景让身处其中的人自然而然的心情舒适起来。
木泠直接迈步,修长的身影穿过重重黑暗,将阴影抛在身后,只一会儿整个人就踏入光明。
空旷大殿中摆放的物件很简单,一座石壁,以及正中心圆台上面摆放的黑蛋。
金色的字体闪烁的光芒无声地吸引着木泠的目光,待他走近时,石壁上原本不知名的字符迅速重组成一行字。
“小妹妹,还在生姐姐的气?”
狂放的字体透着唯我独尊的霸道,这女人的性格还真是强势到极点。
“不曾,还要谢前辈手下留情。”
木泠下意识地回道。
他直觉这遗迹的主人对他并没有恶意,甚至不如说是好感居多。
不然以这位的怪脾气,他可不觉得自己能仅受这么点儿捉弄就平安到达宫殿中心,君不知在他之前的那些队伍都没有影儿了么。
他们遭遇的,一定不是什么美妙的经历就对了。
“真是聪明的小家伙,既然好奇,就让你看看那些人现在在干嘛。”
金色的字体重组后又极快消散,眼前的石壁开始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符文,随后逐渐变得透明,上面清晰地显现出了这座城堡各处的镜像。
各队人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各种丢盔弃甲的奔逃姿态映入眼中,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众人身后紧咬着的,有身高两米穿着盔甲全副武装的石人军队,亦有成军结对密密麻麻的小型灵兽,或是层出不穷古怪刁钻的陷阱。
看完这些人的凄惨,木泠心中将遗迹主人的危险度又升了一层。
“小妹妹,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道。”
木泠老实摇头。
他对于这片遗迹的信息知道的实在是少得可怜,完全的两眼一抹黑。
“还真是诚实呢,不妨告诉你,我叫乜凰。”
金色的大字撞进木泠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的瞳孔中,乜凰两个字无疑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木泠瞬间想起了自己在网上搜索到的那片帖子。
乜凰,以女儿身跟随禺帝征战沙场披荆斩棘,后一统大陆被封作乜皇后的奇女子。
多数人只是将其当成了吧主想象力突破天际的产物,而木泠的态度则是半信半疑。
虽说历史传承下来的典籍之类并没有关于这个神奇王朝的丁点儿记录。
但小白不寻常的表现又不似做假。
现在,遗迹主人的亲口承认,无意证实了,那个被埋葬在历史尘埃中的伟大王朝是真正存在过的。
“大乜皇朝,真的存在过么?”
木泠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有种呼之欲出的冲动,这种历来的认知被颠覆的心情很复杂。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的确,若说之前木泠有八分相信的话,现在所有的不确定都已经打消。
这样的强者,没有缘由也不屑去哄骗自己这样的蝼蚁。
“小家伙儿,看咱们有缘,我决定给你点儿好东西,我留下了一个传承,地图的残卷分别散落在几大家族手上,由历代族长守候着,我将信息透露给你,相信我,里面的宝藏绝对会让你很“惊喜”的。”
“惊喜”两个刻意加粗加大的金色字体格外明显,光芒闪烁好似要刺瞎木泠的眼,带着些引诱的味道。
明明只是出现在石壁上的一行字,木泠却读出了遗迹主人调戏中带有的绝对危险的气息,当下心中警铃大作。
这刻意加双引号的惊喜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去还是不去?
木泠心里暗暗做着评估。
“很有戒心嘛,好吧,就当做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你从中带出一样东西,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带走这枚蛋。”
似是看出木泠的游移不定,遗迹主人终于不再墨迹,稍稍吐露出自己的目的。
而她的话,也恰好抓在了木泠的七寸上。
凤凰小凤,就是木泠来探这个遗迹的目的。
冥冥中这枚蛋对他有一种奇妙的感召力,最重要的是,木泠需要通过小凤知道更多关于天选者以及那时候的事,他还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我曾经也是天选者,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血腥、杀戮、死亡,以你现在的实力真心不够看,我一根手指便能够捏死,确定要将这个提升实力的大好机会拒之门外?”
像是觉得还不够,遗迹的主人又加了一剂猛药。
“我答应,只是前辈能不能透露些关于天选者的事?”
“这可是一个大坑!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的尸骨,估计我脚下踩的人骨都能堆成一座山了,小妹妹,快点儿成长吧,这样到时才更有希望活着,不过经过这么多年,那东西估计更凶了,啧啧,希望渺茫啊。”
一段不明不白的文字让木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怎么感觉这遗迹主人的表达这么渗人?
“不过,乐观点儿想想,你身上背负的,可是拯救全人类的重大责任,是需要人人仰望的英雄,有没有感觉干劲儿十足呢?”
木泠:“……”
并没有好么!
“就不能说一些明确的信息么?”
“并不能,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觉得作为先辈的我,是应该选择看愣头青走弯路的笑话呢?还是该傻不拉几的提醒,若是没有好戏看的话,岂不是太无趣?”
木泠:“……”
此情此景,他很想咆哮一句:
您都作古多少年的人了,还看个毛的戏!
等等,木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冒昧问一句,您死了没”
回答他的是石壁上两个锃光瓦亮的大字。
“你猜。”
阴风吹过,木泠脊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