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皇帝被司马迁的一番话说到心坎里,笑的越发高兴。
“逍遥王所言极是,王朝疆土得已扩张,于国于民均是一件大事,逍遥王带兵有方,朕再敬你一杯。”皇帝举杯一饮而尽。
逍遥王不敢怠慢,饮酒下肚。
酒过三巡,众人隐隐有些醉意。
有些大臣开始婉拒饮酒,他们心里清楚今日庆功宴的真正目地,纵使他们想喝也不敢再多喝,免得醉酒误事!
皇帝龙颜大悦,朗声宣布:“大军凯旋乃是大喜,如今朕尚有一事宣布,此事定能喜上加喜。”
闻言,赵芸儿屏住呼吸。
皇上要赐婚了!
皇帝兴致冲冲,大声宣布:“朕之三子已过落冠之年,其文韬武略,博学多才,继而又随逍遥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朕闻国相之女赵氏聪慧可人,温柔贤淑,故朕欲为二人赐婚。”
此话一出,殿下哗然一片。
上官哲脸色惨白。
秦王不是说赵芸儿要成他大嫂了吗?怎么皇帝又给赵芸儿与三皇子赐婚了?这不是乱套了吗?
……
上官天依听了皇帝赐婚一事,向赵芸儿投以怒色。
洛言惊喜交加。
难怪庆功宴上有大臣带女眷前来,原来都是为了给他指婚,不过既是国相之女,也无不可。
……
“吾皇圣明!”有墙头草大臣附和。
“且慢!”众人循声望去,讲话的人正是花寒熙。
花寒熙面色铁青,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下缓缓走到殿中,喊道:“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你有何异议?”皇帝紧锁眉头。
“臣反对赐婚!”花寒熙字字铿锵有力。
皇帝冷声质问:“何故?”
花寒熙振振有词的说道:“赵氏之女与臣订婚在先,乃臣之秦王妃,怎可半路改嫁三皇子!”
语出惊人,殿下乱作一团。
皇帝脸色极速骤变。
赵琛父女对视一眼,走出为花寒熙证词:“臣之小女确与秦王指婚在先,请皇上明鉴。”
“请皇上明鉴。”
他们的一番话,让殿中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洛城目光炯炯,露出不屑一笑。
洛言阴沉着脸。
皇帝更是怒不可遏,一言不发。
这般局面尽在赵芸儿的意料之中,坦然说道:“臣女自知福薄,配不上三皇子殿下,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不讲话。
殿下文武百官一片愕然,气氛一度冻结。
“臣女虽为女流之辈,却也读过《女训》《女戒》,一女不侍二夫,若皇上执意逼婚臣女,臣女愿一死明志。”说罢,赵芸儿选择毅然撞柱,以表明志。
反正只是在皇帝面前演戏,别人她不好说,可是她的父亲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寻死。
“芸儿!”花寒熙抓狂了。
皇帝惶恐失色,连忙呵斥侍从:“快拦住她。”
“赵小姐!”
殿下慌乱一片,所有人几乎都朝赵芸儿扑去,朦胧间,众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噗——
伴随一道刺耳撞击声,赵芸儿还听到了一道闷哼声,随之狼狈倒地。
细看她身上完好无损,显然没受伤。
赵芸儿抬头一看,见柱前站着一身材健硕的男子。
怎么会是洛言?
赵芸儿虽没有受伤,可额头上的红肿却是显而易见,眨眼间,花寒熙已然来到赵芸儿的身边。
“芸儿。”花寒熙心有余悸。
再怎么说,赵芸儿是他的未婚妻。
“三皇子殿下感觉如何?”逍遥王一脸焦虑。
洛言只觉腹部传来一阵绞痛,面对逍遥王的询问时却淡然吐出两个字:“无恙!”
“无恙就好,无恙就好。”逍遥王松了口气。
赵芸儿躺在花寒熙怀中,有气无力说了句模糊不清的话,转眼昏倒了。
花寒熙面露焦急之色,隐隐有带赵芸儿离开的趋势。
皇帝理亏在先,差点逼死赵芸儿在后。
于情于理,他没有理由去强迫赵芸儿嫁给洛言,何况此事还牵连花家。
“既赵小姐已和秦王定亲,朕素不喜拆人姻缘,赐婚一事就此作罢。”皇帝见赵芸儿宁死不肯下嫁洛言,只能妥协说道:“国相带令千金回去休养,免得伤了身子。”
赵琛感激涕零,跪地喊道:“臣告退。”
花寒熙跟着告辞,随之将赵芸儿拦腰抱起,转身就往正殿大门走,行色匆匆,赵琛爱女心切,紧随其后。
皇帝目送三人离去,眼中露出令人不可小嘘的神色。
他们走后没多久,皇帝以龙体不适为由率先离开正殿,群臣与功臣们喝了几杯就一哄而散,各自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