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屋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杀手,全是李园这些年暗中培养的手下,这些人,皆是一群亡命之徒,李园给了他们钱,给了他们想要的生活,他们便给李园卖命。
“我们似乎被人小瞧了?”赤练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应该说魏王被人小瞧了。”天泽看了看周围的那群刺客,虽然人多,但实力还不如白鸟。
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四周弥漫,众人均不把这群人放心上。
“非要用杀戮来证明资格?”卫庄眉头一皱,显然对李园的怠慢有些不满。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的,唯有站在我面前的才有话语权。”说着李园慢慢后退,躲在一众杀手之后。
“虽然很讨厌你这幅嘴脸,但......”
卫庄随即收剑,金色剑气不停涌出,屋内无风起浪,一众杀手立刻发现来人不凡,不作停留,举起手中的武器便冲上前。
“给我安稳些。”
天泽冷哼一声,六根蛇头骨装锁链化作六条长蛇,只一击便将一群杀手逼退,实力稍弱者直接被天泽随意打伤。
“尝尝我唐门暴雨梨花针!”
唐宇取下一直背在身后,从唐门废墟中带出的唐门机关宝匣,轻轻一按机关,那宝匣便如同扇子一般,突然展开。
唐宇将宝匣放在屋外,触动机关,随着一阵机械声,无数细如毛发,多如牛毛的细阵飞速对着屋外射出,随着一阵惨叫,院中的杀手纷纷被扎成了刺猬,在地上哀嚎。
屋内剑气突然爆发,天泽立刻收回锁链,以免被误伤。
“横贯四方!”
强大的剑气,形成月牙状,直接冲破屋顶,剑气肆虐,杀手死伤无数。
只一击便直接废了李园的手下。
“嘘,别乱动哦,我的朋友脾气可不好。”
赤练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就见赤练王蛇不知何时已经缠绕在李园身上,正不停地朝着李园的脸庞吐着蛇信子。
而李园手中正是一道传令机关,只要触动,城内守军便会火速赶来,只是机关在手,李园却是不敢按下。
“现在......我们可有资格。”卫庄一步一步踏过杀手的尸体,站到李园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就是顶尖高手的实力吗?万军从中取敌将之首级,似乎并不是难事......”
李园自己都想不到,情况竟然如此急转直下,自己费尽心思从江湖上招揽的这群所谓高手,竟然还不敌对方一合之敌。
“鲜血的味道......真是美味。”
却是隐蝠,不知何时抓过一个还未死去的杀手,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下,一脸享受地饮着鲜血。
这......到底是怎么一群怪物?!
李园呆呆地看着隐蝠,感觉头皮发麻,任谁看到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地被他人吸干血液,痛苦而死,都会承受不住。
李园此时非常后悔,为何没将宫内的那群高手带来。
“我们可有资格?”卫庄一脸淡然地看着李园,再次开口说道。
“你赢了,有这种实力,怪不得区区几人便敢闯入我的府邸,说吧,你们来魏国要干什么。”
李园定了定神,站起身,神色恢复平静,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楚国的相国,该有的风度还是得有的。
“秦赵之战,大人应该清楚吧。”
“有所耳闻。项家可是因为此事丢了军权。”
李园开口说道,此事的背后,自然有他推波助澜,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李园只能趁着自己还有些能耐,为他铺好将来的路,将一切可以威胁到他王位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试问,今日若是这六十万大军,去的不是赵国,而是楚国,楚国可有抗敌之策?”
“我江东儿郎,良才众多,岂是赵国可以相比的,六十万大军休想攻克寿春。”
“那八十万呢?一百万呢?大人还有这信心?”
“这......”李园踌躇不定。
“大人真以为,六十万大军攻赵便是秦国所有兵力?楚虽实力雄厚,可比起秦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七任秦王的韬光养晦,造就了秦国如今的强大底蕴,在强秦面前,各国都无法独善其身。秦国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此时,秦国进攻的是赵,他日便是楚。”
“那卫庄先生想让楚国怎么做?”
卫庄的嘴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帮助赵国,抵御秦国的进攻。”
“助赵御秦......”
虽然早就猜到卫庄的想法,可真正听到后,李园还是沉默了,若秦国真如卫庄所说的一般,隐藏了实力,那更不该在这节骨眼上招惹,可若是不趁此机会削弱秦国实力,他日便更加不可力敌。
“大人在犹豫什么?怕秦国大军转而进攻楚国?若是五国能齐心,何惧他秦国,不瞒大人,此时魏国的十万铁骑已经到达赵国境内,不出所料,应该已经和秦军有了交锋。赵魏楚三国若是能齐心抵抗秦国,何愁不能瓦解秦国的进攻。”
“魏国已经动手了吗?!原来如此是你的功劳吧,苏秦合六国而攻秦,先生是要效仿当年苏秦的做法,既然如此......楚国便搏一搏,我明日便上朝与王上商议此事。”李园心下做出决定。
“如此,甚好。”
说完,卫庄带着逆流沙众人,踩着院中杀手的尸体,从容离去。
“最后有个忠告,大人和楚王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隐秘,之所以还未拆穿,是有人不愿意拆穿,言尽于此。”
待到众人离去,城中守卫军才姗姗来迟,看着院中的尸体,李园一言不发,只有绝世高手才能抵抗绝世高手,李园坐上相位不久,根基尚浅,底蕴不足,此次阴沟里翻船却是让他知道真正高手的可怕。
“大人......”赶来的守军将领刚要说话,却是被李园抬手止住。
“这些是前来刺杀我的刺客,已经无事,替我打理完这些尸体,替我准备马车,我要立刻进宫。”
那将领立刻指挥手下清理尸体,不过在看到屋内,那冲破天际的剑痕,他实在想不到,这恐怖的一击是怎样造成的。
......
河内军遇袭,王翦遇刺之事,很快便传入云霜的耳朵。
“好你个李牧,我敬你是个难得的将士,没对你下狠手,你竟然玩偷袭,当初我就应该一剑结果了你,一了百了。”云霜气愤地拍了拍桌案,起身飞速前往河内军的驻地。
此时的河内军驻地内,哀嚎声不断,幸亏云霜上位后,注重医道,让念端换个身份广招门徒,不求人人如同扁鹊再世,却也能应付一些常见问题,并且军队中配备了大量的军医,这才使得河内军的伤亡降到最低。
驻地之内,满地水渍,云霜皱着眉头,行走在营帐之内。
这些受伤的士兵,急着退回,身上的衣物全都没换,竟然还在滴水,伤口经过河水浸泡早已发僵,开始溃烂,只能用提纯的烈酒消毒,只是这疼痛难以忍耐,一个个粗壮的汉子都疼得直冒冷汗,却是一声不吭,唯有实在忍受不住的才会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是水?你们将军呢?!”云霜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王上,将军他已经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那副将呢?让他来见我!”云霜有些恼怒,河内军虽不如王翦率领的大秦铁骑装备精良,可比起五国,也是强上不止三分,如今竟然伤亡如此惨重。
“末将韩信,拜见王上!”没多久,一位修着短发,一脸痞样,身穿副将一副的将士走了进来。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云霜先是一愣,转而惊讶道。
“末将韩信,乃是河内军副将。”韩信再次行礼道。
“萧何月下追韩信的韩信?!”
“末将......不知......”韩信被云霜说的一头雾水。
“你既是副将,那将发生的是原模原样地告诉我。”云霜也不再往深入追问韩信的来历。
“是,王上。原本我河内军正在奉命攻打邯郸,却是在漳水之畔遇到了阻碍,赵军以南长城与漳水为界,死守不出,我等久攻不下,将军便有些急躁,日夜不停地发起进攻,却是没有发觉漳水河畔,上游之处的河流被人截住两日。为了方便,我河内军驻扎在漳水河畔旁,由于连日来进攻,过于劳累,深夜之时,突发大水,我等却未察觉,而此时魏国军队又趁着夜色偷袭,我河内军被他们包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将士连铠甲都来不及穿便被杀害。”
“魏国......水攻,呵呵,魏王假,给我等着,他日,我必水淹你大梁,为我河内军报仇雪恨!”
云霜气的一跺脚,地上直接出现一道裂痕,倒是吓了韩信一大跳。
“照你说来,魏军来势汹汹,又有水攻,你们应该全军覆没才对,为何回来三分之二的人马,如此之多?”云霜开口问道。
“王上,这要多亏了韩将军的提议,让我们等分批休息,分批进攻,保存实力,我们才能快速反应,逃出他们的包围圈,可惜了那群白天攻城的兄弟,睡梦之中遭了大灾。”却是一旁的一位伤员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还是韩信的功劳?很好......”原本韩信要责骂那伤员不知礼数,却是被云霜伸手止住了。
“你,很好,这河内军能成功突围,你居功至伟。”
云霜却是没有说,要奖励什么,而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言韩信,转身便离去,看得韩信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