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间竟然无有一人存有反抗之心,个个调转身形急速逃遁。
但此时的乐诚仿佛魔神转世,足下“绝影步”再开,剑刃所至人头飞起,即使他人护盾在身,同样被其一剑两分。
转首寻他,目标又定,不想此时万里晴空一道惊雷,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在乐诚身边响起。
体内金丹似乎与那天雷产生了共鸣,金丹之上的蟒纹格外刺眼,同时“噼啪”之声在丹田内响起。
乐诚撒手扔剑双手捧腹,浮足无力云端坠下。
逃亡三人见此情形想要回身掩杀,不过转念一想难保不是他人诱敌之计,还是逃命要紧,纷纷不再回头奔向他方。
金色蟒纹化身金蟒现形体外,将乐诚捆扎的结实,这金蟒原本就是乐诚自身灵力所化,无论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更是在不断收缩紧勒,若非乐诚自身灵力所化此时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随着时间推移乐诚呼吸减缓,手脚也不在挣动,两眸血光也随之渐渐散去,待的乌眸复归,困于周身的金蟒瞬时散去,重又落回乐诚紫府内的金丹之上。
乐诚颓然跪地摇晃头颅,略略清醒后又双手掩面,方才的杀戮历历在目,为何先前毫无察觉自己有这般浓烈的嗜杀之心,难道这就是他人口中的嗜血成性?
颤颤起身抛出“迎海舟”朝着日出方向飞去。
垂头望着面前双掌,脑中回想着先前杀戮,这般难以自制的行为还是有生一来头一遭。
“为何会这样,为何能不假思索的隐匿杀伐,为何会有金蟒缠身,我究竟是怎么了。”乐诚不断在心中问着各种问题,但如今一切都是惘然,没人能告诉他答案,只能今后慢慢追寻。
而灵兽袋内的千心与至相反,却是无比兴奋:“‘神罚天链’,古族的血脉禁制,让子孙后裔之人摒弃一切邪魔外道,专心自家学识。你原来真是古族后裔啊,看来我是找对人了呢。”
见破不说破千心有着自己的打算,至于是什么那只有天知晓了。
抛去种种杂念,乐诚一路向着黑色天柱飞去,中间不再做任何耽搁。在其想来还是早些去瀛洲寻到那座能回九州的传送阵才是正理。
天柱远比其想象中要远的多,居然飞驰了年余依旧如初时登岛一般,迫于无奈只得入坊市使用了传送阵。
抬首仰望墨黑石柱直插云霄,说有万仞亦不为过。再看左右入目尽皆黑色,即使手搭凉棚举目远眺,依旧只见黑白两色。
摩挲着光洁的下颚,暗讨自己蠢笨如猪,居然只记传送不问“天梯”何在。
“天梯”者进入“覆海城”毕竟之路,纵使四极之位的大传送阵,也不能直接进入“覆海城”,须有“天梯”转阶。
此时千心跃出灵兽袋蹲坐乐诚肩头,指向一方:“哪里有人还有不少。”乐诚点头顺指所向飞掠而去。
百余里外三、五十人围聚一处有说有笑,见天边有人接近也毫不在意。
乐诚向下望去倒是眸底一颤,这些人中竟有两名元婴修士。心道:“难道元婴修士在这‘覆海城’也无特权嘛?”
思绪未绝默然抬首,遥遥望去一抹白点攀附黑柱倒是格外显眼。
“来了,来了”底下修士一个个伸头直颈低呼不断,这番表情到更像是喜事将近。
白点在眼晕中急速扩大,仅仅半刻就已下降千丈,此时乐诚已然看清那是一艘方圆二十于丈的方舟。
舟上四角各有一名素服修士站立,各个眸似鹰隼犀利异常,但扫过那两名元婴时即刻松了眉头展了笑颜。
十于息过去方舟落足身前,为首修士快步下周笑脸相迎:“二位长老,怎得在这里等候。”
方脸和尚满脸慈和,撩起僧袍略略起手:“阿弥陀佛,闲来无事,闲来无事。”
但身侧那青袍修士倒是脸露厌烦一挥大手,似喝非喝似令非令道:“迟章,知道你的外号叫‘蜗牛’,别让我们久等啊。”
语音不大但在场皆是修士那个不是耳聪目明,听得此言无不莞尔就连那个慈眉善目的和尚也是不禁笑出了声。
那叫迟章的躬身作揖弯腰不断,将二人迎上方舟,又催促身后众修速速等船。
待得最后一足踏落船上,即刻点指腰间玉符。一层温润宝光船身覆盖,将一行人统统笼罩,此时脚下方舟嗡鸣响起,瞬息拔地向着云巅驶去。
方舟平稳不过短短一刻就破云穿雾,云雾散去巨城显现,一众美景险些让初来的乐诚膛目结舌。
仙乡扶摇云海上,八荒六合客来访。
寻仙蹬上通天路,岂知脚下是蓬莱。
目之所及皆是玉砖金瓦,火红朱墙,琉璃窗、紫金铃更是毫不稀奇,家家户户窗台坠饰无一不是罕见至极的各色宝石。
更有店铺幌子用拳头大的夜明珠串联而成,这等奢华是乐诚踏足修仙界至今以来第一次看到。
而在城市正中还有一座小山,但这峰巅已在彩云之上,究竟多委实难断。
在驾驭方舟修士的催促中,乐诚踏上了这仙境般的“覆海城”。街市漫步竟然微微有些失神,缓摇头颅细品着城中的奢华与喧闹。
忽觉眼底黑影闪过,停身顿步目光移来,只见一名十四、五的少年人站立前侧,且十分恭敬的拱手施礼。
望着少年人朴素衣服发饰,乐诚心中已有猜想,和善一笑:“怎么想赚几个灵石花花?”
少年人乌黑眼眸框中一转瞬时弯成弦月,腰腹再度紧收恭敬施礼:“前辈慧眼,不知小可能否为前辈引路呢?”
“好,不过若我不满意可是不会付灵石的哦。”乐诚双手一负笑语言道。
“包您满意,包您满意。不知前辈今日何往?”少年人直身行至乐诚身旁轻声问道。
乐诚一指街市,随意道:“先到处看看,你把城中情况与我说个详尽。”
落身半步缓足而行,少年人的话语传入了乐诚耳中:“‘覆海城’流洲第一大城,若论宽广怕是要金丹修士半年的飞行。”
乐诚心中暗惊,“这可比中州七国还要大些许啊。”吃惊归吃惊,并未打断少年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