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下五、上三、一极九个区域。”话到此处少年伸手一指,“以那座‘玄灵山脚’为界,一直到‘通天柱’的边缘都是下五区,下五区多是各阶店铺与贩夫走卒们的云集之所。
而那彩云之下皆是上三区的属地,多为高阶修士租住或定居的洞府。偶有楼阁殿宇也是‘覆海盟’的直属产业。
至于一极那就是‘覆海盟’老祖们的仙境洞府了,等闲之人就算靠近亦是不能的。”
“哦,那你可知这跨岛传送阵在那处?”乐诚头也不回的随口一问。
少年人尴尬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据我所至城中并无跨岛传送阵。”
闻言乐诚面色依旧,他并不指望一个只有炼气五层的少年人能知晓此事。因为心中早有猜想,能用得起这般巨阵之人无不是商家巨贾或是大派首脑,若是人人都知反而可疑。
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少年人继续讲述……
暮色已近乐诚随意的寻了客栈稍作休息,待到次日天明便已出售妖兽材料为名,川流在各大店铺之中。
乐诚食指轻轻的敲击着身侧茶几,一双乌眸已在掌柜身上转了数圈。
掌柜则是目不转睛,望着桌上一套妖兽材料啧啧犯难,良久这才说到:“说实话您这‘双鳍毒鳞龟’只是六阶材料,理应卖不出太高的价钱。
但这妖龟材料千年以来在我‘覆海城’中从未出现过。这、这如何定价,我也实在犯难……,若是道友愿意寄卖如何,我保……”
证字未出,门外帘栊挑动一道高大身影踏步入堂,这一情形不光是掌柜就连乐诚是蹙眉不悦,谁人如此大胆在二人密谈之际无故闯入?这可是商家大忌。
当着掌柜看清来人,顿时躬身大礼口称“长老”。
那人一挥宽大袖袍似在遣人,掌柜领命退走出了内堂,而此人却自顾自的座在先前掌柜的位置笑看着乐诚。
乐诚认得此人,或许因说有着一面之缘,正是数日前在‘通天柱’旁见过的那名慈眉善目的和尚。
因是元婴修士乐诚不敢自大,起身抱拳行了一礼,那和尚如同往昔依旧笑脸常开,摆手道:“小友是客,莫要行礼了。”
乐诚闻言客气了一番这才重新落坐,就闻和尚继续道:“这‘双鳍毒鳞龟’我这里六万灵石收了,不过我可否问问道友,是否心中有‘障’。”
乐诚还为这价格有些低而不满,但听得和尚一语顿时眸底一颤,“佛家之‘障’,乃心魔也,即世人所说的瓶颈,但此瓶颈亦非功法所起,却是由心而生。
心魔一生,轻则功法停滞不前,重则目生幻像神志不清,若在强行修炼那便会走火入魔成为废人。
凡人窥得修炼门径自行揣摩,顺意通达便能跨过此堪,若有高人指点更是能取捷径而走,但也有人终身受困难进寸步。
不过从昔年所翻阅的古籍来看,这第一次心魔之劫应在结婴之时,为何这和尚说自己有‘障’?难道世间真有佛法能感应心魔?”
乐诚暗自摇头,自从那次杀念大起,年余时间中就在不断反思,但依旧是茫无头绪。
或许是自己进阶过快?百余年就跨入了金丹中期。
又或许是《大阴阳五行诀》《三阴天绝》《赤血真经》三者之间有着冲突而不自知?
还或许杀戮太盛导致煞气噬体?
一切皆有可能,也可能是三者结合产下的恶果,才让自己的心魔提前。”
见乐诚垂眸不语和尚也不催促,端起小斯奉上的新茶,悠哉悠哉的细品慢咽。
乐诚被人戳中心触,不免陷入回思,待到起首发现和尚依旧笑脸以对急忙起身大礼道:“还望前辈点化。”
和尚执手放杯挥掌让坐,也不说话从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玉碗。玉碗小巧无有纹饰,看似与那皇亲贵胄日常所用的一般无二。
不过乐诚知晓眼前此物乃是一件稀世珍品,不应有他玉碗所泛宝光平生仅见。乐诚不解抬眸望向和尚,眼底深出顿显疑问。
玉碗落桌和尚大掌平摊拂过碗口刹时有清水注入,又见其五指成爪扣住碗沿。指尖微微用劲,五朵梅花浮现碗中。
五梅五色各不相同,赤白青黑黄五朵梅花碗中盘旋。乐诚一望心有所感,但又不敢确定。
那和尚笑道:“小友,你也来试试。”
乐诚有样学样探五指扣住碗沿,都不用其注灵五朵梅花就在碗中呈现,只是比和尚所成要淡上许多。
和尚撩袍笑道:“果然也是五行灵根,有意思、有意思。”
“前辈这是何意?”乐诚不解。
见乐诚发问,和尚这才缓缓答道:“五行灵根世间不少,但能修炼至你我境界的可谓是凤毛麟角,所学功法都是苛刻无比,所以早有心魔也属正常。
我这里有一本‘清心驱烦咒’虽是曲谱,却能驱除心中邪念,好好研读收益非凡那,就当补足妖兽材料的灵石吧。”
说话间和尚一卷袖袍,从中取出一本看似不过薄薄十数页的卷皱旧书,放在了桌上。
乐诚不解,伸手取过,旧书方一入顿时扬眉幸喜,这旧书绝非一般俗物,虽看似破旧,但所用材料乃是冰火双蚕吐丝炼制,恐怕存世之久已不下万年。
这制书材料价值就超想象,若是就此推却便是折了元婴前辈面子,乐诚起身一礼,将和尚递出的灵石袋与“清心驱烦咒”一并收入囊中。
又与和尚寒暄了小半刻这才告辞离去。
见乐诚离去和尚起身转首望向无人角落,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主上,您为何对此子如此宽宥,还赏他‘清心驱烦咒’这等异宝。”
屋内无端起风,却是一吹即散,再到回眸无人处已多处一名妙龄女子,不是慕容倾城又是何人。
美艳女子柳腰款摆莲步移动,掸裙拂袖坐了首位,轻笑道:“要其办事,又不想让其死的太早,自然要给些甜头。”
和尚不明其中之意也不敢搭话只是垂侍一旁。
就听慕容倾城厉声询问道:“‘神御山庄’的细作,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余党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