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渔恢复如常,他隐去所有,对于今夜发生之事,他记误参半,不过他想要全然忘去今夜之事,不想再记得任何事情。
那些个弟子,对于那位大师兄的看法,自己来时,那个领头人之人的敬意,他看的出其中大不相同。
那些个弟子对于大师兄的敬畏只是称号之上的意义而言,而那个领头之人,对于那人,才是真正的敬畏,并非只是对于所为的称谓而已。
甚至那言谈之间的敬畏之中,还存在深深的畏惧,虽然他隐藏的很好,可是元小渔的察言观色,还是有所察觉的,那个人是对那位大师兄存在着真正的畏惧。
如同往昔,他们困于牢笼之中的凡俗人,对于超凡脱俗的仙人畏惧,二者相同,不过是被人换了位置而已,他换成了个旁观者。
他看的出些许诡异之处,却又琢磨不透,究竟为何。
这正是夜晚,他即便认出了,那个在幽潭处垂钓之人,却又不知如何对待的矛盾问题,甚至不敢开口言谈,只得按照那位大师兄的意愿行事。
想到此处,他赶紧摇了摇头,不敢再深入触及,这些事情不是他现在所能够触摸的,那些个仙人的因果缘由,他可不会触及,对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之事,即便避无可避,现在的他也不愿招惹。
元小渔凭借着记忆,向着第三峰赶去。
这天已经烈炎高挂,快要半晌,他不知等待他的是何等处分,不过却也不敢过分赶路,在山林之间,他不但要避过稀少的人烟,也要躲避小兽的侵袭。
若是引起风波,就算宗门不追究,怕是他真会被人下黑手。
虽然他归途行路不快,不过还是到了,他赶到第三峰了,天以然半晌,不过索性归途中没有引起什么,这是让他颇为欣然之事。
他赶到第三峰,快速向往着管事处,赶紧去报道。
一路之上,碰到不少人,看着元小渔,都露出怜悯之色,他心中沉思,显然他未曾来报道之事,定要受到不小的责罚。
到达管事之处看到管事,他立马赶了上去神色恭敬,一脸紧张之色,背更是微微躬着,想要解释今日之事。
可不等他开口,那管事的目光已经凌厉起来看着他,色厉内荏,厉声喝道:“你倒是还活着,昨日没被人给弄死,运气倒是极好,不过你说,我找个机会宰了你,会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元小渔神情慌乱起来,他看着管事,不敢言语,不过那神色中的恭敬却是多了几分畏惧。
“你说今日可好!”那名管事嗤笑道
话音未落,他蓦然出手,右手握成爪状,向着元小渔猛地一握,他周围的空气被引动抽空起来,形成涡旋之状,似是化作,一双巨手向着元小渔攥去,扣在他的周身,束缚住他的动作。
元小渔脸色大变,此刻他动弹不得,只见那名管事再次出手,左手掐诀,周围的温度高了起来,一团火球出现在他的指尖,焦灼空气。
他屈指一弹,那团火球,向着身前之人爆射而去,所到之处,空气都焦热起来。
“他这真是要杀我!”元小渔想要退却,但是难以动弹,他被束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法反抗,他想到种种,不由的开口轻道:“昨晚有宗门弟子,唤我前去!”
“你的话,我不信!”管事嗤笑道,不过那团火球,却停了下来,在他身前烤灼起来,看着元小渔,面色阴沉,沉思起来,在想着其中真伪,以及他出手的利弊。
元小渔看着身前的火球,长出一口气,脸色铁青,他知道,那管事对于他的话,怕是只有三分信七分疑。
若是不信,那团火球,就不会停在他的身前而是击中于他,让其化作焦炭,要是全信,他也不会如此,被束缚于此,火球烤灼。
“我也不信,可是我却安生至此!”他镇定下来,开口轻语,道“若非如此,但你觉得昨日之事,即使没人暗中出手把我给宰了,你认为我会不受些皮肉之苦!”
“我还是不信。”管事看着元小渔,神色漠然,他可是清楚那些个门内弟子的手段,双目不由得微眯起来,看着身前之人,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元小渔没有言语。看着管事,神情稳重而平静,眼中的光芒,更是自信,自信管事不敢出手,自信他,生性多疑。
“若是发觉,你骗我,我就宰了你!”那名管事开口,道:“现在给我滚,砍柴之数给我翻倍!”
那团火球消散开来,束缚之力,更是全然消失,元小渔转身离去,面色如常,神色看起来平静至极,不过心中却是掀起惊涛。
这名管事,正是带安排他们,居住屋舍的管事,从那日开始他所行之事,他就知道,此人生性多疑,若非如此,要是不听他言,直接出手,怕是他真的要身死在此。
元小渔拎着柴刀,向着后山而去,一路之上碰到不少人,都对他指指点点,显然不少人都认识他,对他有人嘲讽,有人感到意外,有人更是充满鄙夷之意,他都沉默,不言不语,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他来到后山,起手砍柴,对着粗壮的古木提刀砍下,不过没有动用,丝毫修为之力,用着凡尘的气力,应对着此事。
不多时,他就有些劳累,双臂酸痛,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不过他还是没有停下,神色平静不言不语,依旧一刀刀砍下,落刀之时,更是用尽全力,刀劲狠重,又沉稳。
半个时辰之后,他的气息紊乱起来,脸色熏红,浑身的肌体都浮现出血色,他气力像是用尽,砍柴的动作,也缓慢起来,但却有种特殊的韵律。
元小渔浑身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气雾蒸腾起来,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贴着身体衬托着他的身躯,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瘦弱,但那一块块腱子肉之间的线条,却甚是美观。
数息以后,元小渔终于停了下来,他气力已经用尽,瘫躺在地上,脑袋昏沉起来,神色迷离,终于彻底昏了过去,不过手中的柴刀,依旧紧握不敢松开。
他瘫躺在地上,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栗,颤抖个不停,青筋暴起,犹如虬龙在他肌体之下颤栗起来。
他虽昏过去了,却面露痛苦之色,七窍有云雾吞吐,在他周身缭绕,犹如腾蛇在翻腾,不多时,他浑身的汗毛孔也开始抖动起来,那些个毛孔像是张开,有丝丝缕缕的白雾,吞吐而出。
在他的周身缭绕,和那些个从七窍中吞吐出的云雾交融,在他天灵之上游走,如同三花聚顶,八气来朝。
而后开始回归,那些个白雾,在他肌体之下开始来回游走,血肉之中消散,而后汇聚,不断磨砺,这像是某种洗礼,更像是淬体,淬炼他的肌体,萃取杂质糟粕,练出精华,锻造他的血肉,除去其中的凡尘污垢,使其变得强大起来。
数个时辰之后,那些个白雾开始消失,像是逐渐消融,融入在这天地之间,不过更似是回归本源,再次融入他的体内。
数息以后,元小渔醒来,依旧手握柴刀,他站起身来,浑身竟没有酸痛之感,让他感到惊奇,身体更是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反而精气神饱满,体内充斥着莫名的胀意,像是处于某种饱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