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男子指了指桌旁的凳子,示意我和学姐坐下来听。
学姐的情绪比我还要起伏,毕竟,怀上孩子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她更想知道其中的谜团。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那位脚上写着字的姑娘吗?”男子望了一眼外面幽静的院子,说道。
我和学姐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他,虽然心里猜测这个男子多半是喜欢那位姑娘,但我总感觉这种猜测有些肤浅,便对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猜的具体。
男子伤感的一笑,说:“没有那位姑娘,我可能早就灰飞烟灭了,她是我的恩人。”
果不其然,这个男子心里可能爱着那位姑娘,但更大的原因在于那位姑娘是他的恩人,他想找到那位姑娘报恩。
深深的吁了一口气,男子接着说:“姑娘救了我后,受了重伤,我知道兲村有一个厉害的人可以救她,便带着她来了兲村,但是那个人却说,若是想救那个姑娘,就必须让姑娘一直呆在村子里,否则离开村子就会死。”
听到这里,学姐皱了一下眉头,急忙问了一句:“你答应了那个人让那位姑娘一直呆在兲村?”
男子苦涩的咬着嘴唇,然后点了点头,瞬间陷入了一种痛苦之中。
我小时候就生活在兲村,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兴许,我能知道她的下落。”
“她叫小忏。”
“小忏?”学姐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村子里有这样一个姑娘。”
“是的,你肯定不知道这个姑娘,因为那个人骗了我。”
“骗了你?”
“嗯,我把小忏交给那个人,他当天就带着小忏离开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是来了亀村。”
事情开始扑朔迷离了,我继续问:“那个人带小忏姑娘来亀村做什么?”
“因为小忏很特殊,他想利用小忏,完成一件事。”
“特殊?”我皱着眉头,完全没有听懂男子的话。
“我只能这样跟你们说,小忏并不是人。”
我瞠目结舌:“不是人?你的意思是说,她是鬼?”
“有点偏向于鬼,但与普通鬼也有不同,因为她是一个具有五行心根的鬼。”
说起五行心根,我自然就想起了与学姐一起进亀村时,见到的那五种人体器官了,心脏,肝脏、肾脏、脾脏、肺脏,难道这其中有着奇怪的联系?
当这个男子讲了小忏姑娘后面的事情,我也终于确定,这的确有着联系。
所谓五行心根,正是与人体的五种器官有着关系,肝脏对应五行中的木;心脏对应五行中的火;脾脏对应五行中的土;肺脏对应五行中的金;肾脏对应五行中的水。
而结合第一次我来亀村时,遇到的那位穿了五种颜色袍子的人,先抛开那个人与我长的一模一样这一点不说,五种颜色也和五行有关。
青色的袍子对应五行中的木;红色的袍子对应五行中的火;红色的袍子对应五行中的土;白色的袍子对应五行中的金;黑色的袍子对应五行中的水。
前后两次遇到都和五行相关的东西,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有一个人在背后操纵这些,在算计这些!
他的目也很明确,正是想得到五行心根重新汇聚后的小忏!
而小忏的五行心根重新汇聚,前提便是要重新降生!说直接一点,就是要投胎重生!
而我和学姐的结合,便是为小忏的投胎重生提供必需条件!
学校里的古怪碟片,兲村刻着我和学姐名字的陶瓮,以及陶瓮里古怪的两个奇葩东西,甚至今天我和学姐奇怪的做春梦发生关系,都是这个人特意安排的,他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得到投胎重生的小忏!
困扰了我很多天的问题,今天终于揭开,但我心里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了,因为小忏就在学姐的肚子里,而寻找小忏的男子还说,小忏的出生与普通十月怀胎不同,她只需要十天便可以降生!
怪不得男子在水塘里发现了学姐怀了身孕后,就特意嘱咐我们不要随便在村子里走动,他是怕事情有变,更是担心学姐肚子里的小忏!
我和学姐千算万算,最终还是被那个幕后者算计了,他说十五天后,让我和学姐到这个村子,而我们的提前到来,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十日怀胎,学姐生下小忏也刚好迎合十五天的期限,恰恰被他再次利用!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想得到重生的小忏做什么,但他既然费尽心机布置了一个如此大的局,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对了,既然当初是你带着小忏去找的那个人,你应该见过他的面貌,知道他是谁吧?”
“我没有见过她的面貌,因为她一直背对着我,不肯让我看到她的面貌,我只能确定她是一个女人。”
“女人?”
这让我和学姐同时惊呼一声,因为按照正常的心理,在我们心里都会认为这样的的人是一个男人,毕竟,能布置这样一个大的局,非一般女人可比拟。拥有这种枭雄之心的也多半是男人。
“是的,她是一个女人,并且还很年轻。”
“女人,还很年轻?那你还记得是在兲村哪户院子找到的那个女人吗?”
“我忘了什么,肯定也不会忘了这户院子,因为来亀村必经过那个院子。”
“抽旱烟的老太太那个院子?”我再次一惊,万万没有料到男子当初带着小忏竟然是去了那个院子。
这又让我瞬间想起了那位带我来亀村的戴口罩的女子。
以及,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同样在抽旱烟老太太的屋里背对着我的画面。
难道,这个男子说的那位觊觎小忏的女子就是这位戴口罩的姑娘?
我心里突兀的升起一丝恐惧,一丝晦涩。如果真是那个戴口罩的姑娘,我还真有些不能接受。毕竟,那个姑娘留给我的印象不错。
但反过来一想,那位姑娘当初看到穿着五种颜色袍子的人时对我讲起了与五行相关的道家观念,以及后来放在桌子上的石榴突然不见了,又让我对她产生怀疑。
一时间,我的脑子凌乱了,不能确定那个姑娘是帮我的好人,还是算计我的坏人。
“对了,小忏姑娘脚上刻的那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男子点了点头。
“是什么?”我急迫的追问。
“鬼!”
“鬼?”我和学姐再次同时惊讶的神色看向那位男子。
小、自、来、鬼,这是我和学姐脚上没有变化前与赵师傅以及小忏姑娘匹对的四个字。
我脑子里飞速的对这四个字进行排序,似乎没有看到什么逻辑联系。
最后还是男子提醒了我们,他说四个字的顺序应该是小、鬼、自、来。
(小)(鬼)(自)(来)!
这的确让我恍然明白,在四个字的逻辑上看到了一些含义,似乎是在说我们与鬼扯上了关系。
仔细一想而我和赵师傅以及学姐,最近遇到的事不正是各种邪乎的事吗?这不是与鬼有关,又与什么有关?
此景此景,更让我确定了这种猜测。
学姐也瞬间理解四个字的意思,说了一句:“看来,我们被那个幕后者算计,进入他的陷进是必然的结果,因为我们四个人的命运似乎早就注定,这是一个躲也躲不过的劫难,这只鬼我们终究是要面对的。”
男子点了点头:“是的,这种劫难是天注定的,而那个幕后者多半就是一只鬼。”
“纵然如此,但那个幕后者不管是人还是鬼,但他是在利用这种劫难来做觊觎之事,这种奸诈之辈最恶毒,最应该遭天谴!”我愠色的说了一句。
“所以说,我们不能让那个幕后者得逞,等姑娘把小忏生下来,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村子,并且还要保护她,免得被歹人利用!”男子幽深的神色看着外面寂寥的村子,心里的想法愈发的坚毅。
愣了一会儿,学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既然我和赵衡脚上的字都变化了,也就是说,我们先前四个人脚上的字可能都有了变化,那会是变成了什么呢?”
“我的脚上是生,你的脚上是双,赵师傅去向未知,小忏还在你的肚子里,这怎么能知道?”我摇了摇头,不能确定改变后四个字的含义,毕竟,四个字缺少一个还能去推测,但缺少了两个,就让人完全不能忖度了。
“那就十天后,等小忏生下来看吧。”学姐无奈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而站在一边的男子,也说了一句:“这几天你们先从这里安静的呆着,不要出去这个院子,我在这十天里尽可能的去村子附近找一下那个赵师傅,若是能找到他,兴许事情的走向就会有一个改变,对你们以及小忏有一个有利的局面。”
我和学姐同时点了点头,这一次是完全听从这位男子的安排了,没有了再偷偷走出院子的想法,同时,也对小忏的出生充满了憧憬,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我们的孩子。
在那位男子走出房间时,我从后面叫住了他:“对了,这位朋友,我和学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蔡阔。”他没有转身,稍微一怔,说完后从安静的石榴树下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