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乃是邀月轩正式启程的日子,老板娘留了几个人看门,吩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便将收拾好的东西搬到马车上,带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长安出发。从江南到长安,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也要十多天的路程才能赶到,且这些舞姬一个个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不是嫌弃饭菜不合口味,就是嫌弃住所太过简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让老板娘着实头大。其间老板娘无不表示出对南岩若言的优待,特意为她准备了马车不说,连客栈的房间都是让南岩若言自己挑;到了客栈,小儿送上来的饭菜也必然是按着南岩若言的喜好去准备的,老板娘有此心意,南岩若言自然也不推辞,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才上路的头两天,大家还算是精神,最起码是能吃能喝能睡;结果到了六七日,便再也提不起精神来了,整天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这也难怪,整天都在路上颠簸,虽然有马车,但成天坐在马车里,又有谁受得了?南岩若言还算好,起码还能说得上是有些精神,其他的舞姬连饭都吃不下,不过令老板娘欣慰的是,这些舞姬总算不再计较饭菜住所的问题了。也是,在路上颠簸一整天了,谁还去计较吃的是些什么,胡乱填饱肚子,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便是每天的日常了。如此反复的折腾了几日,南岩若言总算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跑去和老板娘商量,磨了老板娘快一个时辰,总算是说服了老板娘,单独给南岩若言一匹马,让她自己先动身去长安。第二天启程的时候,老板娘还特意叮嘱:“若言,到了之后别乱跑,自己先找家客栈住下,我们只比你晚几日到,到了再入宫。”“若言自有分寸。”南岩若言牵着马,有些为难地回答道,“不过。。。。。。”“怎么?”老板娘问道。“老板娘,你还没给我盘缠呢,我哪来的钱去住客栈啊,要让我睡大街么?”南岩若言看着老板娘,认真的说道。“咦,奇了怪了,你这几个月在我邀月轩赚的还少么?”老板娘笑着打趣道,却也没有计较什么,给了南岩若言一包分量不小的银子。南岩若言写过之后,当下也不再拖延,潇洒上马,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然后便向长安赶去了。身后的舞姬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奈何老板娘最宠的就是南岩若言,众舞姬虽心有不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脸上明显表现出了不满。于是乎,南岩若言在没有了速度的限制下,这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全速往长安赶去。终于,南岩若言比邀月轩的众人要早到了四日。四天时间,能做什么呢?南岩若言思考着,看着繁华的长安城,最后终于决定是要在长安好好玩上几天。南岩若言骑着马进了长安城时天已经黑了,虽然此时长安城内灯火通明,但南岩若言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也没想着要去哪儿溜达,反正还有整整四天的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直接在城里找了家还算乾净的客栈,住了下来,让小二随随便便上了些小菜,吃完回了房倒头就睡。此时,宫中却是另一片景象。“啪--”端坐在龙椅上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也就是当今的天子,南宫逸全,此时正对着龙椅下跪着的男子发脾气。看这样子,南宫逸全是非常生气,以至于将宫女刚端上来的热茶连带着杯子一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你这不孝子,朕的话你都不听了?”南宫逸全用手指着底下的男子,喘着粗气。“父皇息怒。”男子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这殿中之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为这位皇子担心着。南宫无欢,如今的无欢王爷,曾经的太子,而现在。。。。。。宫人们皆为这位王爷抱不平。皇上南宫逸全听信谗言,免了他的太子之位,如今,空有一格王爷的名号,却实则是被囚禁在王府中。“息怒?你要朕如何息怒?”南宫逸全反问道。“父皇分明是强人所难,孩儿不会替二弟娶那秦雪娆的。”南宫无欢回答道。“这件事朕自是有朕的打算,如今这大将军秦汉成戍守边关,但看样子似是想要联合其他国家来攻朕,朕又岂能任由他胡来?这次是为了牵制住他,朕才让你二弟娶那秦雪娆,奈何你二弟不久之前染上时疫,至今还未痊愈,眼看婚期将至,这才让你代替寒凌。”南宫逸全皱着眉头向南宫无欢解释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儿臣妻子之位,只能留给心爱之人。其他的事儿臣定会有所退让,但唯独这件事,请父皇恕儿臣办不到。”说罢南宫无欢自行站起身来,“儿臣告退。”缓缓退出大殿。南宫逸全皱了皱眉,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道:“这是朕的命令,不得违抗。”“。。。。。。”南宫无欢沉默,终于还是说了一句退出了大殿,孤身一人离去了。南宫逸全长舒一口气,似是解决了一件大事情。当然,这件事情所牵扯到的,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南宫无欢出了皇城,看着万家灯火,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悲凉来。父皇又如何?终究还是为了要护住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而将自己推到了刀口上。而他,又能做些什么?反抗吗?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终归还是斩不断父子的情分,所以甘愿放弃太子之位,甘愿被囚禁。现在,连自己的妻子也不由得自己做主了。南宫无欢咬牙,脚下运了力向前,终于消失在一片夜色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无欢总算停下,此时手中还多了一支玉笛,想必刚才是回府去取这一支玉笛了。那玉笛颜色洁白,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竟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样子,若是行家,一看就知道必定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这一宝物。南宫无欢却是没有注意自己手中的玉笛,只是停在了长安城里某处的一座四层阁楼的屋顶之上。看着不再是灯火通明的长安城,苦笑了一声,将玉笛送到自己唇边,吹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