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烟雨 第50章 图穷匕见
作者:小唐本糖的小说      更新:2020-12-11

  纪烟雨忙缩回手,讪讪道:“……大人,烟雨也是一时急了……”

  “……没事。”

  魏延面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正了正外衫,顺手把自己领口裹了个严实。

  纪烟雨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

  头低的快要碰到自己胸口。

  忽听魏延唤她,“你看。”

  纪烟雨抬头,只见魏延一指箱子底部。

  纪烟雨俯身看去。

  只见箱子底部的侧壁上赫然印着几枚脚印。

  大小交错,有点杂乱。

  魏延笃定道:“有人曾经躺在这里。”

  纪烟雨抬眸,“大人也要一试?”

  魏延微微点了点头,“房中里里外外我都看遍了,唯有这里最为可疑。”

  “既是不止一人躺下过,必然是有什么缘故。”

  说罢干脆利索地迈进箱子,躺倒在里面,靴子刚刚对着那几枚脚印。

  纪烟雨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地库也是,这喜房也是。

  还没等她捋清自己的思路。

  只听“轰隆”一响!

  电光石火间,那箱子的底忽然翻转!

  纪烟雨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躺在里面的魏延就消失不见了!

  …………………………

  纪烟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魏,魏大人—”

  无论她怎么喊,房内空空荡荡,只有外面阴冷的通道传来些许回音。

  纪烟雨转过头。

  房内一切如旧,龙凤烛还在燃烧。

  仿佛一直都是她一个人,魏延的出现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纪烟雨忙蹲下来,双手死命地去推那箱子。

  箱子纹丝不动。

  跟地面是连在一起的。

  纪烟雨额头冒出了冷汗。

  重生到现在,事情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这还是第一次。

  该怎么办呢?

  忽然,她听到心底都个声音说,“既然已没希望出去,何不拼死一试。”

  她握紧了拳头,咬住下唇。

  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纪烟雨学着魏延的样子,迈进箱子,充满恐惧地卧倒在箱子里,双脚蹬着杂乱的脚印。

  躺下的一瞬间。

  她心里反到有了一丝坦然。

  反正已经很糟糕了,还能再糟糕么?

  她合上双目。

  “一、二……”

  没等她数到三,纪烟雨觉得自己身下一空。

  身下的木板向下翻转。

  她整个人坠了下去。

  在黑暗中滚了几圈,然后落到了一个柔软之处。

  身边有一种熟悉的松香味。

  纪烟雨猛地睁开眼睛。

  一块黑色的板子横在身前。

  从上面可以看到头顶悬着的一条白幡。

  白幡!

  纪烟雨睁大了眼睛,这是……

  她刚一动,手就被人捉住。

  纪烟雨一转头,只见魏延正含笑望着她。

  “大人……?”

  纪烟雨又惊又喜。

  只见魏延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嘘。”

  纪烟雨忙噤声。

  小脑袋晃了半圈,她这才发现她和魏延身子靠着身子,腿挨着腿,正一起躺在一块白绸被上。

  两人所在之处,正是一副楠木棺材!

  不知道哪里打来一道昏黄的烛光,半盍上的棺材板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

  四周弥漫着阴冷的气息。

  纪烟雨吓到说不出话来,身子微微发颤。

  魏延摁了摁她的手,低声道,“你留在这里。”

  纪烟雨哆嗦着点了点头。

  魏延寒冰般的目光扫了一眼女孩发白的薄唇,缓缓在棺中坐起身来。

  片刻又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长腿一伸,迈了出去。

  纪烟雨只觉得手脚麻痹,心跳如鼓。

  她侧耳细听。

  外面没什么动静,还是静悄悄的。

  这是一个地下坟墓?

  要不怎会有棺材呢?

  好半天,外面都没有声响。

  终于,好奇心压过恐惧,纪烟雨咬着牙,学着魏延的样子,左手一撑,坐起身来。

  她环视四周。

  只见自己正身处一间正正方方的石室。

  石室正前方有一盏烛台。

  上面孤孤单单点着一根白蜡,烛火微弱,似乎随时可以熄灭。

  石室一角还立着一副盔甲,铁盔铁面,甲胄旁靠着一把长剑。

  除了自己身下的这副棺材,旁边还并排放着一副。

  而魏延此刻正站在那副棺材边,一脸的不可置信。

  纪烟雨忙小声唤道:“魏大人……”

  魏延没回话,甚至连头都没抬。

  全部都神魂似乎都被这副棺材收走了。

  纪烟雨忙站起身,小心地迈出棺材。

  地面不甚平整,沙砾透过薄薄的绣鞋,扎的她脚生疼。

  纪烟雨来到魏延身边。

  不知怎的,她又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

  像是………似曾相识。

  不过眼前吸引她全部心神的,却是棺中躺着的那人。

  只见棺中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朱唇微合,一脸安详地躺在棺中。

  这不就是那个烦人的魏氏表姨吗?

  魏延缓缓抬起右手,向魏氏的鼻下探去。

  马上又闪电般的撤回手,倒吸一口凉气。

  “她,她死了吗?”

  纪烟雨颤颤问道。

  魏延面无表情,眼底却是绝对的肃杀和冷酷。

  纪烟雨被他可怖的神情吓的后退一步。

  鼻端那股臭臭的味道越发浓郁了。

  魏延俯身,抬起棺中人的上身,似要把她抱出来。

  变故就在这一刻!

  纪烟雨只听身后几声“卡卡”怪响。

  刚一回头,便见那盔甲忽地从阴影中窜了出来,不知何时抓起长剑,正向着魏延露出的后心捅去!

  “魏大人—”

  纪烟雨惊叫出声。

  电光火石间,魏延来不及将魏氏放下,只得稍稍错开剑锋,险险避过。

  盔甲里早就有人!

  纪烟雨脑筋急转。

  哪知道一剑不中,那盔甲人又向魏延眼睛刺去!

  魏延一偏头,那剑锋忽的一转,改刺他大腿。

  魏延上半身受魏氏所累,根本动不了,只好飞起一脚去踹那盔甲的腰。

  盔甲中的人不躲不避,硬生生地受了这一脚!

  闷闷地“哼”了一声,但攻势不减。

  魏延几乎同时也被他一剑刺破了大腿。

  鲜血刷地飞溅出来!

  魏延吃疼,身子一歪,不过还是一手撑棺,忍痛将魏氏轻轻推回棺内。

  纪烟雨忙喊道,“魏大人—”

  魏延没有看她。

  事实上,他也没法动。

  因为那柄锋利的长剑此刻就架在他脖颈上。

  那盔甲中的人嘿嘿笑道:“知趣的话,就别动!”

  纪烟雨刚要上前。

  只见那人微微转头,面具狰狞可怖,厉声喝道:“你也别动!”

  纪烟雨攥紧了拳头,混身剧烈抖动,说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恐惧。

  她想她已经听出了此人是谁。

  她一字一句道:

  “敢问千金阁少主,你不好好照顾买卖,玩的是什么把戏?”

  那盔甲中的人“噗嗤”一笑,“纪大小姐好生聪慧!在下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悔,此番竟是我小瞧了你们,竟让你们摸到此间来!”

  “嘿嘿嘿”,他接着狞笑道:“不过纪大小姐,你可要知道,智者寿短呀!”

  魏延阴沉道:“千金阁少主么?你对我小姑姑怎么了?”

  那人冷笑,“我和卿卿已经结为连理,所谓生则同寝、死则同穴,大侄子,你看不出来么?”

  魏延怒道:“罔顾人伦、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敢动我们魏家的人?”

  那人哈哈一笑,手里的剑也跟着抖了一抖,“魏家吗!我好怕啊……”

  又看着两人道:“不过,今天的事?魏家又怎会知道呢?”

  纪烟雨心头一震。

  只听这千金阁少主得意地说,“你们还以为自己还出的去吗?”

  冷汗顺着纪烟雨的额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