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番唇舌交战后,陆灵灵决定暂且相信这个道人。(.l.)
马车掉头回去城里,但眼下还有一个难题,他们该如何让道人见到被鬼附身的祁霏霏。
以陆祁两家现在的关系,只怕他们不会轻易让陆灵灵进府,更不可能再让祁霏霏和她单独见面。
思来想去,也唯有祁景朔这个突破口了。
“灵灵,我把哥哥交给你了。*铞谂孕Φ赜行*。
陆灵灵瞪她,说的好像要把祁景朔嫁给她一样。
“大哥,”陆灵灵转而看向自家哥哥,眯眼一笑,“我把祁景朔交给你了。”
陆奕鸣干咳一声,佯装没有听到,顾左右而言他,对那捉鬼师拱手,问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在下闵贤。”男子抱拳回道。
回城的路上,陆奕鸣得知闵贤是个醉心捉鬼除妖,视钱财如无物的道人后,便令车夫载他们来到京城第一楼青碧轩。
“雅居环境清幽,道长尽管放心住下。”伙计在前面引路,陆奕鸣在后说道。
闵贤扶手跟着,一路都在欣赏这里的风景,听到陆奕鸣说话后,便点了点头。
“灵灵,你真的相信他吗?”此*铞盏铰搅榱槎撸蜕档溃骸澳憧此噘赓獾哪q睦镉幸凰啃薜乐说南煞绲拦牵粽嬗心敲创蟮谋臼拢够崧俾涞降**蜇さ牡夭铰穑吭勖鞘遣皇怯龅搅似樱俊br>
陆灵灵摇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安顿好闵贤后,他们终于商量出一个对策,决定由陆灵灵带上祁霏霏一起去见祁景朔。如此一来,就算祁景朔不肯相信陆灵灵的话,但只要让他见到祁霏霏的鬼魂,他自然不得不信。
“大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们现在就去找祁景朔。”陆灵灵起身说道。
“万事小心。”陆奕鸣点头叮嘱。
走出青碧轩后,祁霏霏便开口说道:“这个时辰,大哥应当在巡防军的营地里。”
陆灵灵了然,当即跳上马车,对车夫说道:“去巡防军大营。”
半个时臣后,马车在城南巡防军的大营前停住。
陆灵灵跳下马车后,先观望了片刻周围的情况,发现巡防军大营距离城门不远,一眼望过去倒是比知府衙门大上好几倍。
她来到堪比宫门的大营门前,按照祁霏霏的提示,向守门的巡防军说明自己的来意。
而后那名巡防军便让她在此稍等片刻,自己则进去通报。
一盏茶后,那人走出来告诉她,统领有公事缠身,不便见客,请她回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麻烦您再进去通报一声。”今天见不到人,陆灵灵岂肯罢休。
那人却有些不耐烦了,适才他进去通报时,看到统领脸上明显露出不悦,定是与这位姑娘有关。此时他若再进去通报一次,统领不得革了他的职,想到此,便马上挥手赶人。
陆灵灵当然不会轻易妥协,但她又不可能强行闯入,最后只能说道:“好,既然祁统领现在不方便,那我就在此等他,一直等到他有空为止。”
那名守门的士兵对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她爱站着便让她站着去。
陆灵灵退后几步,站到一旁。
“灵灵,你真的要在这里等?*铞鹊乜醋潘br>
陆灵灵无奈地摊开手,“不然能怎么办?你也知道你哥哥一向不喜欢我,想要见他,就只能守株待兔。”
“你们两个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哥哥怎么突然又生你的气了?*铞婀值匚实馈br>
若不是碰不到她,陆灵灵一定好好敲打敲打她的脑袋,“祁景朔昨天纯粹是为了戏弄我让我难堪,他不恨我才不正常呢。”
祁霏霏撅着嘴摇摇头,“我了解哥哥,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恨过你,不然昨天他也不会违背娘的意思,当众戏弄你。”
“是吗?”陆灵灵有些怀疑,她的确听菲菲说过,胤德公主听信那只鬼怪的挑拨,提醒他们不可再与自己有来往。但她觉得,祁景朔之所以还和自己有牵扯,只是因为恶劣的心理作祟。
“一定是。*铞愕阃罚拔揖醯酶绺缁蛐硎嵌阅阌星榈摹br>
“别瞎说。”心里咯噔一下,跳地飞快,陆灵灵当即打断对方大开的脑洞。
祁霏霏不满地撇撇嘴,“我才没有瞎说,她可是我亲哥哥,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他吗?”
“至少你爹娘比你更了解他。”陆灵灵毫不留情地拆她的台。
“灵灵。*铞孟攵褰拧br>
“好了,别气了,我和你开玩笑呢。”陆灵灵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的一时没忍住,不免引起守门士兵们的观望,心里都在质疑此女一个人站在那里突然间笑什么?莫非是的可失心疯?
陆灵灵很快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赶忙收声,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抬起头装作欣赏周围风景的模样。
“三小姐?”此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
陆灵灵回头看去,顿时露出喜色,“丁大庆!”
“三小姐怎会来这里?”丁大庆本是要出去巡逻,意外见到陆灵灵后,瞬间忘记了本职工作,话刚出来便开了窍,“我明白了,三小姐是来见统领的。那您怎么不进去啊?”
不得不说,有时候丁大庆跑偏的脑洞,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比如现在。
陆灵灵轻声叹口气,脸上适时流露出犹豫的神色,抬手指向那名适才进去通报的士兵,“那位小哥告诉我,祁统领在忙公事,不便见客。我也怕贸然进去打扰到祁统领,所以便想在此等他出来。”
“三小姐说这话就是见外了,统领见到您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说打搅。”丁大庆一想到昨天统领抱着她的事情,不免笑起来,“那些小兵不认您,也不懂事,这样吧,我带您进去见统领。”
要的就是这句话。
陆灵灵强忍着想要上扬的嘴脸,轻声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吧,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三小姐不必紧张,我这就带您进去,出什么事情我担着。”丁大庆拍拍胸口,豪气地说道。
陆灵灵又犹豫了片刻,便缓缓笑起来,“那就有劳你了。”
丁大庆嘿嘿一笑,伸手请她一起走,“能为小姐效劳是小人的福分,只要小姐日后能在统领面前多多为我美言几句,小人就知足了。”
“那是自然。”陆灵灵笑着应下。
当他们走到大门口时,丁大庆特意停在那名守门士兵旁边,挑眉喝道:“你这不长眼的,没看出来这位是太傅府的三小姐吗?她可是咱们统领的人,要是让统领知道你将三小姐拒之门外,非革了你的职,以后眼神机灵点儿。”
丁大庆一直跟在祁景朔身边,虽说因为脑子笨,一直没有升职,但这狐假虎威的威信也是能镇住小兵们的。
那士兵听完他的训斥后,忙向陆灵灵行礼赔罪,请他们进去。
可他心里却还有些纳闷,记得太傅府的三小姐不是已经退掉了统领的婚事吗?难道是传言有误?
巡防军的大营真的很大,走进去瞬间便感到自己变得十分渺小,不管是屋宇还是墙壁皆高大坚固,处处透着浓厚的铁血气息。
陆灵灵跟着丁大庆走了许久,穿过三座院落,两个练武场后,方才在一处拱门前停下。
“统领就在里面,您快进去吧。”
陆灵灵看着他,问道:“你不和我一同进去吗?”
丁大庆摆摆手,笑的有些傻气又尴尬,“我还要出去巡逻,若是被统领知道我在偷懒,定是会重重罚我。”
陆灵灵了然,“多谢你了,快去忙吧,放心,祁统领这里我会替你保密。”
丁大庆赶忙道声谢,急急忙忙走掉了。
“看吧,我说哥哥对你有情你不信,现在连丁大庆也这么说,你总该信了吧。”
“只有你们两个笨蛋才会这么想。”陆灵灵丢下这句话后,便抬脚走进院子里。
这里比前面安静很多,来回走动的士兵也没有几个,正好方便了她的进出。
她院子里转了一会儿,便发现一道敞开着的门,走近一瞧,果见祁景朔坐在里面。
本想敲敲门再走进去,不想对方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陆灵灵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士兵。
“祁统领,打扰了。”
祁景朔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向门口,皱眉问道:“何人放你进来的?”
“祁大统领不肯见我,我就只能偷偷溜进来了。”陆灵灵大方地走进去。
“三小姐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见我,莫非是对昨日之事念念不忘?*罹八饭雌鹱旖牵比徊恍怕搅榱榈幕埃庋卜谰笥此品辣杆尚福从牖食且话阃教凇br>
“我看是祁统领对昨天的事情念念不忘吧?”陆灵灵反击回去。
“进了我这巡防军大营,还敢伶牙俐齿,三小姐果然好胆识。*罹八芬馕渡畛さ厮档馈br>
“祁统领过奖。”陆灵灵回以一笑,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便马上转移话题,“咱们言归正传,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菲菲有难,需要你的帮助。”
祁景朔站起身,缓缓靠近她,看过去的眼神咄咄**人,“三小姐,菲菲心性纯良,又一直视你为姐妹,她待你真心实意,你若不能同等回报她,烦请日后不要再缠着她。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卷进任何阴谋里,你明白吗?”
“不明白。”陆灵灵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我对菲菲也是真心实意,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你的真心实意,便是害她吗?菲菲这几日一直在府里,没有见过任何人,可你却跑来说她有难,你到底是何居心?*罹八吩俅*近她,冷厉的目光似是一把利剑,让陆灵灵心头一痛。
她再次看到了祁景,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痛斥她如何地不检点,如何地为了接戏而出自己。可他口中所有的质问,全都是子虚乌有,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她只知道,那次大吵之后,他们就彻底分开了,六年的感情也终于在那一刻破裂,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祁霏霏在旁看着,发现陆灵灵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脸色也白的可怕,心里不免怪起哥哥说话太重。
“灵灵,你不是能让哥哥看到我吗?*铞谔嵝焉肀吲樱叭酶绺缈吹轿遥匀换嵯嘈拍愕幕啊!br>
陆灵灵回过神,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好的回忆,一把握上祁景朔的手臂。
“你做什么?”
祁景朔盯着手臂上那只白嫩的手,不禁皱起眉头。
“哥哥。*铞宰沤辛艘簧br>
忽然冒出来的声音,让祁景朔的表情严肃起来,缓缓抬起双眼,愕然见到自家小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菲菲?”
“哥哥,是我请灵灵过来找你求助的,我真的遇到了麻烦。”
“怎么回事?”
祁霏霏看一眼旁边紧抿着嘴的女子,便就开口向哥哥讲述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
祁景朔本是不信,但当他试着去触碰妹妹,却抓了个空后,方才接受了这件离奇诡异的事情。
“菲菲,大哥该如何帮你?”
“带着府里那个我出来,到青碧轩的雅居,那里自有人收她。”
“好,大哥这便回府。”
话音刚落地,陆灵灵便收回了手,祁霏霏也瞬间消失在祁景朔的眼前。
“你……*罹八房聪蚵搅榱椋砬橛行└丛樱砭煤蟛潘档溃骸跋惹笆窃谙略┩髁巳〗悖骨肴〗慵隆!br>
陆灵灵不屑地切了一声,偏过头回道:“只要下次祁统领不再随意冤枉好人,我就感激不尽了。”
说完便先走出了屋子。
陆灵灵离开巡防军大营后,便没有再坐马车,只觉得心里还是很堵,就想随便走走散散心。
不想,人刚走到城门口,便遇上了江沅。
二人四目相对之时,江沅当即勒住缰绳,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
“陆姑娘。”江沅看一眼她来时的方向,意识但那边是巡防军大营后,心里微微一疼。
“江沅!”看着男子潇洒下马,陆灵灵忍不住双眼泛光,本想说些什么,忽然瞥见他身后的那辆马车被人掀开帘子,露出一张芙蓉般的脸。
表情一时有些僵住,脑袋里也空白一片。
“江公子,怎么突然停下了?”女子轻启朱唇,柔声问道。
江沅拱手说道:“郡主请稍后。”
“陆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目光重新回到陆灵灵身上,心里猜测着她出来在这里的种种情况。
陆灵灵回过神,微微一笑,“我……就是随便逛逛,既然你还有事就去忙吧。”
不知为何,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毫不隐瞒地告诉江沅。可今天她却有些犹豫了,不知是因为车上那位姑娘,还是不想让对方知道她来见了祁景朔。
见江沅迟迟没有动作,陆灵灵干脆说了声告辞,转身要走。
谁知,江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祁霏霏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之后,便问道:“陆姑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江沅,你先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陆灵灵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这时,玉阙郡主等的不耐烦了,从马车上走下来看情况,却见到江沅牵着一名姑娘的手腕,脸色当下变得有些黑。
“江公子,这位姑娘是谁?”
玉阙郡主抬眸冷眼打量着陆灵灵,实在牵着他们的手碍眼,便又开了口,“江公子,你不是答应我要教我骑马吗?再不走,那场就要关门了。”
骑马?
陆灵灵勾起嘴角,眼前闪过那日她和江沅同乘一匹马的画面,忽然觉得眼里有些刺痛,用力抽回手,转身离去。
“陆姑娘?”
江沅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心里这些紧张,本想追上去,却被玉阙郡主拦下。
“江公子,这里人太多,咱们也快些出发吧。”
她开了口江沅这才记起,玉阙郡主还在旁边。
他退后一步,拱手致歉,“郡主,今日只怕不能教您骑马了,在下要先行一步,改日再向郡主赔罪。”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立马朝陆灵灵离开地方向追去。
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玉阙郡主恨的牙痒痒,想到昨天也是这般情形,更是愤恼不已。
她愤然走回车上,对丫鬟吩咐道:“去查查那个贱人的身份,敢抢本郡主的男人,她也配。”
陆灵灵起先走得很急,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依江沅的年龄与相貌出身来说,他身边围着几个姑娘是很平常的事情,她有什么好气的?就算将来江沅娶亲了,也影响不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不是吗?
摇摇头,看来刚才是自己失态了。都怪祁景朔,让她想到了伤心的往事,让她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灵灵,你心里那个人究竟是谁呢?*铞苫蟮匚实馈br>
陆灵灵悲凉一笑,她心里那个人早就已经碎了,那里满布伤痕,再也映不出别人的影子。
“陆姑娘,总算找到你了。”
熟悉地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冰凉中透着些许急切。
陆灵灵面色微变,顿住脚步,怔怔望向身后的人。
依然是那张冷峻的脸,挺拔高大的身影,从容不迫地气韵,唯独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心头猛地一滞,陆灵灵不敢再盯着那双眼睛看,她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
“江沅,你怎么跟来了?”陆灵灵收拾好心情,故作轻轻地来到他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了对方一下,揶揄道:“**约可是会遭报应的,小心人家姑娘杀到你家里去。”
“陆姑娘误会了,刚才那位是玉阙郡主,她刚刚回京不久,这几日在下奉命带她熟悉京城里的环境。”江沅认真地解释道。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番话后,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陆灵灵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你现在这种行为算不算抗旨?”
江沅轻轻一笑,略过这件事情,问道:“适才在下看到了祁小姐的……这是怎么回事?”
“找回青碧轩,咱们边走边说。”
此处离青碧轩还有些距离,他们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方才回到青碧轩,此时已近午时。
江沅的突然出现,让陆奕鸣有些惊讶。
“玉阙郡主呢?”
江沅对他放心一笑,便看向旁边那位陌生的年轻男子,“想必这位便是陆姑娘所提到的那位捉鬼师,在下江沅,有礼了。”
“江公子有礼。”闵贤起身回礼。
而此时,陆灵灵和祁霏霏都已经傻了眼。
记得她们出门前,这位道长还一副难辨其貌的邋遢模样,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位俊俏的小哥?
陆奕鸣见自家小妹一直盯着道长看,便忍不住干咳一声,提醒她收敛些。
陆灵灵却没有领会到他的用意,而是对闵贤说道:“道长,我终于相信你的本事了,就凭你这张脸,就算是鬼看到了也会被你帅倒。”
江沅终于也忍不住干咳一声。
陆灵灵不满地瞪了她和陆奕鸣一眼,“喉咙不舒服就多喝水。”
“筠儿,可请到祁公子了?”陆奕鸣招呼众人入座,而后问道。
“本姑娘出马,自然手到擒来。”陆灵灵得意一笑,“咱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祁景朔已经回去带人了。”
“如此甚好。”陆奕鸣转而看向闵贤,“道长可已做好准备?”
“几位请放心,只要在下出手,任何妖魔鬼怪都要现出原形,乖乖束手就擒。”闵贤自信地拍拍胸膛。
祁霏霏噗嗤笑了起来,对陆灵灵说道:“你们二人说话的方式真像。”
陆灵灵挑眉,反问道:“自信和自恋能一样吗?”
祁霏霏耸耸肩膀,“我只知道你们两个一样。”
陆奕鸣和江沅看不到祁霏霏,只能听到陆灵灵在那里自说自话,一时有些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