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山河 第十九章:赵世之死(上)
作者:锴础的小说      更新:2020-05-03

  “院主,不是小的,真的不是小的啊!这个食盒不是今天的。

  昨日小的因为闹了肚子,找黄监院告了假,请院主明察!”

  赵三跪在地上,大声哭喊着辩解。

  黄奎有闻言站了出来,他也有点疑惑地心想:

  “难道是吕高?”

  随后对郭时风道:

  “院主,确有此事。

  昨日赵三跟我告过假,说闹了肚子开不了工。

  我就让吕高顶他一天。”

  “那你为什么慌慌张张,这件事,你跟吕高和膳夫都逃不了干系!

  膳夫、吕高、你二人站出来。”

  郭时风话音刚落,厨夫就赶忙走了出来,急切道:

  “院主,此事与小的无关啊!

  昨日确实是那吕高来拿饭食,说顶替赵三的。

  小的就是想要下毒,也不知哪份是陈子云的啊!

  小的在书院十几年都是忠心耿耿!

  怎么可能做下这种恶毒之事?”

  赵三闻言大喜,先是向厨夫投了个感激的眼神,而后对着郭时风斩钉截铁道:”院主,正是如此啊!

  小的敢和吕高当众对质!”

  郭时风没见到吕高,紧皱着眉头,看着下方众人,大声问道:“吕高,吕高呢?

  给我站出来!”

  众人左顾右盼。

  好一会都没人应声。

  最后还是黄奎有出来解释道:

  “禀院主,吕高不知怎的,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

  刚才院主下令,我就去了他的住处寻找,但还是没有发现他。”

  郭时风和众人顿时觉得,此事很有可能就是吕高干的!

  “给我找!

  全院上下一处都不能放过。

  黄奎有,你带上人,持我信物去武昌城找武昌太守,让他帮忙搜捕吕高!

  我就不信吕高能长了翅膀飞走!”

  “还有,陈子云移到上牢关押。

  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近!”

  郭时风说罢拿出自己的一小块印章,交给黄奎有。

  随后看向赵迁之道:

  “迁之兄,你没有异议吧?”

  碰上了这种事,他赵迁之哪里还敢有异议?

  事关书院的脸面与众人安危,他想的也是一定要揪出凶手。

  至于陈子云关到上牢,那不过是旁枝末节的小事。

  此事的重点已经不在陈子云身上。

  而是要快速的抓到投毒者!

  赵迁之想了想,正色道:

  “院主如此行事,赵某也觉得甚为稳妥。

  我这便回赵家,命赵家之人也一同查找。”

  ……

  对众人都分配好了事情后,郭时风严肃道:

  “都散了吧。

  按我刚才所言行事,不得偷奸耍滑,否则定不轻饶!”

  众人点头应是后匆匆离去。

  *

  陈子云被关到了上牢。

  这让他有点意外。

  终于可以不用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

  院中,郭若雪来找郭时风,

  路上碰到了陈子云。

  郭若雪愣了愣,心想这位自不量力的少年,那天不是被惩罚关进了地牢中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押着陈子云的几人,见到郭若雪没有在意。

  他们是知道郭家这位大小姐的。

  于是对着点头致意后,正要离去。

  然而此时,陈子云见到了郭若雪,起了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用这位郭家的大小姐做点文章。

  随后他趁押着他的监院、帮工向郭若雪点头致意时。

  朝她努了努嘴,手掌暗中一翻,做了个请的手势,再收紧。

  郭若雪看见了陈子云的动作,只是满肚子疑惑。

  什么意思?

  请自己到牢里?

  随后她不作多想,往院主住处走去。

  她今天来是让郭时风履行他的承诺的。

  昨天她在郭家等了一天,都不见郭时风的身影,便觉奇怪。

  郭时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食言而肥呢。

  于是今天中午她就备好马车,想在郭时风不忙的时候前来找他。

  刚走到一半…

  就见郭时风提着一个食盒,迎面走了过来。

  郭若雪迎上前欠了欠身,对郭时风问道:“叔公好生自在,莫不是忘了若雪的事?”

  郭时风见到郭若雪,愣了一下,道:

  “是若雪啊,你的事先不忙。

  书院发生了投毒恶事,我抽不出时间来。

  不过你放心,我处理完此事后,就回郭家跟子昭,好好说说你的事。”

  郭若雪闻言,讶然道:

  “投毒?

  敢问叔公,此事遇害者是哪一位?”

  郭时风有点焦急。

  从昨天到现在,陈子云还没有用过饭食呢。

  这会怕是饿的不行!

  不耐道:

  “是陈子云,不过他没有事。

  现在抓住投毒者才是紧要的。

  我不与你多说了,我现在得去找他,好生问问那投毒者为什么偏偏要害他!”

  郭若雪突然想到了赵世。

  陈子云刚指证赵世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觉得有些偶然!

  其实不止郭若雪是这样想的,今天在敬师堂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又没有证据,最多怀疑罢了。

  对那位赵公子,谁敢多嘴?

  郭若雪忽地又想起了,陈子云刚刚的手势。

  随后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问道:

  “陈子云?

  叔公,若雪能不能和叔公一道去看看他?”

  郭时风正大感不耐,闻郭若雪之言,有些惊讶,随后对她疑惑道:

  “你和陈子云认识?“

  郭若雪摇摇头,说道:

  “不认识。

  若雪还是在前天才见过陈公子。

  只是对陈公子的遭遇,有些同情而已。”

  急不可耐的郭时风没有多想。

  自己这位侄孙女有些善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随后他点点头,道:

  “可以是可以。

  但是到了地方你要守规矩,不要随意走动。”

  郭若雪也对郭时风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

  二人不多时便到了上牢院中。

  房内…

  陈子云在躺在草席上,时而闭眼,时而睁开。

  身体却一动不动,不知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又摸摸肚子叹息。

  无他……太饿了。

  陈子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一顿不吃都饿得慌,何况是一整天!

  郭时风打开房门,见到躺在草席上的陈子云,对他关切道:

  “子云,你没事吧?

  我给你带吃食来了!”

  陈子云听到开门声便已睁开眼。

  斜眼往房门看去见是郭时风。

  正要起声相迎,听到郭时风这番话,顿时大喜道:

  “无事,正饿的不行!”

  说罢夺过食盒往桌案上一放,当着郭时风的面,顾自的吃了起来,

  心想:就算是有毒也要做个饱死鬼!

  郭时风看着陈子云狼狈的吃相,无奈地说:

  “慢点,没人跟你抢。”

  陈子云抬头,正要回答郭时风,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人。

  正是郭若雪。

  郭若雪站出前,对陈子云欠了欠身,问道:

  “陈公子可还安好?”

  “他这样子还能不好?”

  郭时风撇了撇嘴,接着道:

  “子云,你先用过饭食,我有话问你。”

  不一会。

  陈子云就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食物吃的一丝不剩。

  ……

  郭时风见陈子云吃完,朝他问道:“子云,此事估摸着是一个叫吕高的帮工做的,你与此人可有过节?”

  陈子云摇了摇头,疑惑道:“吕高?小子并不认识此人。

  小子在书院从不与人争斗,院主您是知道的。”

  郭时风也大感疑惑,随后不确定地对陈子云继续问道:

  “你认为,此事是否与那赵世有关?”

  陈子云又摇了摇头:

  “不知。

  此事还要着落在那投毒者的身上。”

  其实陈子云心里明镜似的。

  这世间诸般事情,一切都是有因有果。

  自己想当然的去试探别人的底线,也只能吃下恶果了。

  现在就算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他也不会胡乱多言。

  陈子云在地牢中早就想通,只有将隐患一击必杀,才是最稳妥的事情。

  打蛇不死转背伤人,打龙不死必遭其噬。

  自己在与人打斗明白的事。

  放在为人处事上却是着了相。

  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二人又谈了一会,郭时风本想和陈子云谈谈心,可碍于郭若雪在旁又不能多言。

  只能想着先抓到吕高再作计较。

  这时陈子云忽然对郭时风道:

  “院主,小子有些事想单独和这位若雪小姐谈谈,院主能否回避一下?”

  说罢陈子云向郭时风告了声罪。

  郭时风惊讶的问道:

  “你们不是不认识吗?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说的?”

  但郭时风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出去了。

  此刻,房内就剩下了郭若雪与陈子云两个人。

  郭若雪若有所思,他不过是见到陈子云的手势有些好奇,加上这件事可能与赵世有关。

  如果能对这只苍蝇不利,她自然是乐意见到的,这才跟着郭时风过来。

  同时心想自己又不认识陈子云。

  单独和自己谈?

  能有什么事?

  好奇的郭若雪想了想,随后对陈子云欠身问道:

  “不知公子何事?”

  紧接着。

  她就被陈子云接下来的一番话给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