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篱客舍 老骥伏枥志千里 驽马行迟期后期
作者:冯海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制止与大多数人无关,尽管我们都是它直接或间接的受益者和受害者。(.l.)即便是从政的人,除了决策者,他们也只是好劳力,或者旁听生,这一点他们当然十分清楚,只不过还做不到熟视无睹,抱怨就成了最后的力量。梁耀宗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除了学习党中央的精神和执行市政府的任务之外,没有做过任何的贡献,尽管他提过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后来他知道,一个人永远抵挡不住一撮儿人,搞政治也要有团伙儿之后,把建设的意愿改成破坏,不是提出建议,而是致力于指责,虽然自己的方式依然没有效果,却得到了畏惧之后的尊重,开始让一些人害怕了。

  崔书记内定之后,他写了一篇含沙射影的文章,叫,其中有一节说:选举只是一个幌子,一切早已决定,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有过什么样的政绩,大多数人不得而知,甚至老百姓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那么怎么知道他适合于这个位置?他能不能做好以后的事情?很简单,信任就够了。——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不服不行。而这能够决定行与不行的人,既不是受益或者受害的老百姓,也不是能够辨别贤愚的政治团体,而是那些叶大根深的一小撮人。他们不关心他是怎么样的人,能够做什么样的事,他们只要他会学习、开会、领会精神、执行任务就足够了。所以选举之前,即没有辩论,也没有审查,只有走关系而已。

  这篇文章经过大量的删改之后,发表在了当地的晨报上,特别放在了角落里。但是原文却发表在了本市的一家站上,由于他一直在这家站发帖,积累了相当高的人气,所以帖子的反响非常大,在上几乎被当做一件重大的事件,被友热评,同时崔书记也看到了这篇文章。尽管那时候他还只是内定,但已经被看作事实,同时开始着手接任的工作了。他对此事十分重视,而且觉得文章对于内定的说法,是对他个人的不尊重,并且有污蔑之嫌,于是也写了一篇文章作为回应,名字叫。文章里列举了选拔制度的重重关卡,以说明他们需要过五关斩六将,同时说明严厉的程度,用来表示,只有杰出的才是适合的等等。但是这些话后来被梁耀文的一句话就否定了:再好的制度也离不开执行者,好的执行者把制度作为标尺来要求自己。坏的执行者把制度作为工具,为自己谋取私利。——君子得道利人,小人得道易使、这之后,两个人又进行了几个回合的较量,崔书记彻底败下阵来,还好用的是笔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他却见识到了梁耀文的厉害,知道只能恩**,不能排挤,于是在上台之后,特别把他放在咨询的位置上,大的事情都向他虚心请教,尽管并不一定按他的意愿去做,态度是越来越谦卑了。

  梁耀文在这次论战之后,也看到了舆论的价值,虽然不能改变政治的方向,却会对错误的决策产生影响,这之后他就把政治批评,作为了生活的一部分,经常发些文章,用来表达自己对政治的理解以及对一些决策的看法,过着渔樵士大夫的生活。张炳林也经历了一次政治失利,但是事实证明了他的推断,这使他了解到自己有预见政策得失的眼光,但是同时意识到,没有决策权,能力等于零的道理。但是他厌恶现在的攀爬方式,打算用自己的能力,来争取升迁的机会。虽然希望渺茫,却不妨一试,

  两个人都有着对现实的诸多不满,坐到一起,抱怨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从政治到生活,高谈阔论了一通,吃完了饭,又坐在一起国家发展中的得失,直到临走之前,张炳林才把到这里来的目的说出来。老爷子听完了,沉思了一会儿说到:“这个事儿,不太好办,我现在下野了,虽然能说上话,但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再说县官儿不如现管,小崔同意了,下边儿的人还未必怎么样儿。你去找找,张晓玉,她现在负责这个项目,只要她同意,其他人就不能再说什么。“

  张炳林点点头:“行,那我明天到她家看看,你们歇着吧,我走了。”从梁耀文家里出来,骑车回家,准备第二天去找张晓玉。但是没有想到,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她,只好去她的办公室。在这期间,薛福成这边却出了事。原来薛福山一直就没闲着,除了给市政府打小报告之外,每天都来北山阻止施工。但是薛福成不会听他的,继续按着原计划进行,而且多雇了人手儿,加快了工作进度,眼看着棚墙就要起完了,薛福山这里恼羞成怒,让电工给他停了电,同时把山下打井的人喊停,给他们放了假。打井现在倒威胁不到他们,那是以后的事,但是停电就不同了。大棚垛完袋子之后得用瓤秸泥抹一遍,没有水怎么行?薛福成先还找他商量,之后干脆自己用车拉水,虽然慢,也还行得通,但是薛福山也不是善茬儿,既然开始了战争,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于是以修道为名,把这条路给断了。

  薛福成长这么大,没有受过这样儿的窝囊气,盛怒之下,把薛福山送进了医院,要不是薛福山的妻子贤惠,把事情压制下来,除了挨讹,还要有牢狱之灾。更有甚者,薛福成在这次事故中,一分钱没掏,薛福山是挨打破财,一样没少、这口气他怎么能够忍下去,刚出院就找人把埋好的线杆子和电线都撤走了,井也找人填平了,这样一来,即便薛福成把大棚扣上,也没有用,没水没电,什么也种不了。张炳林从中斡旋了几次,毫无效果,只能寄希望于张晓玉,但是她总是行踪不定,今天到这里,明天到那里,一个多月下来,还是没见着人影儿。薛福成这里却按捺不住了,他一边张罗着焊架子,一边给三姐夫打了电话,让他在于占山那里找来了几个人,砸折了薛福山的腿,薛福山没敢报案,但是也没有示弱,躺在医院里,依然遥控指挥,无论如何,不准张炳林接手管理,要亲自把薛福成置于死地。

  薛福成也真犯了难,井自己打可以,不过是多花几个钱的事儿,电可不行,归政府部门管理,没有大队协助,根本不可能完成,而且还要安装变压器。他也跑了些地方,托了几个人,但是没什么效果,只好还来找张炳林。张炳林清楚他的处境,苦于找不到机会,好容得到了张晓玉到九家子检查工作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