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刚到梅河口,张晓玉也到了薛家洼。因为只是普通的检查工作,所以只带了两个人,一个姓黄,一个姓梁,她们汇合了张炳林,来到北山,看见棚墙已经建好,现在正在抹巴泥和焊棚架子,薛福成接着她们,向她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这几个棚的工程进度,资金投入等情况等等,她们也简单的说了一些自己的建议,薛福成虚心接受。走完了过场,按规矩,要去饭店吃饭,张晓玉却说,饭店浪费,检查工作也不是为了吃吃喝喝,不如就在他们家里随便吃点儿。薛福成急忙应承下来,因为自己家离得比较远,就告诉小雪,让她们在驰玉清家里做饭了。又呆了一会儿,估计着饭菜差不多了,薛福成招呼着她们往家里走。来到大门口儿,几个人下了车,站在门口儿仔细观看,好大的一个院子,少说也有一亩半地,青石院墙,红木大门,古朴高雅,青石小路延伸到台阶下,一栋二层小楼儿拔地而起。高台阶,大阳台,正房的前脸儿是白色瓷砖,房分六间,二楼缩回一块儿,四外铁艺围栏。塑钢窗实木门。门前和阳台上,摆满了各式花卉。
石路两边儿是两排葡萄架,底下一溜石凳。绕过葡萄架,东边是一个是一个水泥砌成的养鱼池,里面长着一片荷花,水池前边是一口古井,井边一棵老梨树。水塘四周还种了几棵桃树、杏树、李子树。西边是一片菜园,黄瓜、茄子、西红柿等等,各类蔬菜,应有尽有。这两边原来是两个羊圈,后来连同后院的羊圈一起挪到后山去了。现在的后院,除了那棵大枣树之外,还栽了一排小枣树,而且不是一个品种,椰枣、圆枣,什么都有。枣树下是鸡窝,鸡鸭鹅都有,白天撒开了,晚上才回来。后山是一排彩钢瓦盖成的羊圈,四面用围栏圈着,四个角都有监控,两只牧羊犬杂在羊群里。他们养的是绒山羊,现在有一百多只了,到了秋天,得有一百六七十。
从后山下来,她才见到小雪。原来小雪刚才出去了,现在才回来。她仔细的端详,见她一米七几的个儿,身材匀称,鹅蛋脸,柳叶眉,转盼之间,韵态万千,尤其是两颗小虎牙,似笑非笑中蕴含着无限情致。言语得体,行为大方,即便是她这样儿身份的人,见了她,也觉得矮人三寸。张晓玉不由得从心底折服,彻底打消了那些荒唐的念头儿。吃完了饭,张炳林打算再带她们去ktv,她推说身体不适,早早的回家了,一连好几天都怅然若失。
视察完事了,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张晓玉把情况报上去之后,崔书记虽然说让她看着办,但是明确告诉她,数量是不可以少的。没有办法,她只好再和张炳林商量,让薛福成在扣十个大棚,五十米也行,薛福成经过仔细研究,又和连城通了电话,和驰玉清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决定再扣十个一百二十米的,批下来之后,就开始忙着雇工人,买材料,跑贷款。还好,这是政府开发的项目,又有张晓玉的关系,一切进行的都十分顺利,八月节之后,也就都完工了,就等着接苗、栽苗了。水电那方面也到了位,而且没再要求他们在大棚旁边盖房子。
黄瓜秧长起来之后,浇水、喷肥、打药、摘瓜、黄瓜,一家子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连城也回来了,一起过来帮忙。赶上这一年的价儿好,最贵的时候,到六七块一斤,而且他们是新棚,土壤肥沃、病害少、产量高,第一年就还了一半儿的贷款,第二年就全还清了。当然,他们是只有十个棚的贷款,另外十个棚是自家的存款,所以缓得比较快,一般都需要三年,或者更久,一个棚如此,十个也是如此。到了第三年,去了开支浪费,一年纯剩了五十多万,连城也就不再出门儿打工,专心在家经营大棚和养羊。
赚钱这种事,只有闲少的,没有嫌多的,所以大棚赚钱之后,他们又研究着把羊也发展起来。那几年因为大棚忙不过来,羊的数量有所减少,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母羊,两个公羊了,其余的都是羊羔。为了慎重起见,他们又做了一回市场调查,发现绒山羊和绵羊都不适合他们这一地区。绒山羊价格高,但是下羔儿少,一只母羊一胎只下一只羔,一年两茬儿,而且在他们这里,并不比其它山羊价格高。小尾寒羊下羔多,但是疾病也多,成活率低,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养波尔山羊,波尔山羊一胎一个到两个,一般都是两个,一年两胎,除了冬天怕冷之外,没什么其它缺点。
品种定下来之后,他们开始改杨舍,因为波尔山羊冬天怕冷,羊圈的温度必须要高,夏天还得通风良好。圈址没有变,还在后山,但是在原有圈舍的基础上,扣了一排二百米的大棚,以备冬天用,并且把敞圈扩大,把整个儿后山都圈了起来,然后见饲养设施,都弄完之后,也就到了秋天。
八月节之前,他们这里就开始羊了,他们也开始串山乡收羊。薛家洼是个小盆地,但是买羊不能买平原的羊。平原的羊草好、膘肥,到了比他们好的地方还行,到了比他们差的地方,不容易养活。山地的羊虽然瘦,却没有毛病,适应能力强,抵抗力也好,而且买着合适,因为它瘦,回到家里就可以长膘,不用下羔就赚钱。另外他们只买二年以内的母羊和当年的大头羔子,大头羔子连长个儿带下羔儿,两头儿赚,二年以内的大母子胎壮,成活率高。他们最初打算买五十多个儿繁育着,买着买着,越买越多,光母羊就买了一百二十多个,公羊十多个。都买好了之后,开始收秋儿,拉秸秆儿。他们这里个人家的地比较多,秸秆就有很多都没人要了,他们就把别人不要的秸秆拉回来,用铡草机铡完之后发酵,发完酵之后再喂羊,这是冬天,到了夏天,青草下来之后,还是要放养,这样节省成本,羊还不容易生病。
养羊这种事情是相当合算的,在不出大差错的情况下,当年就能回本儿。也是人该走运,他们买羊的时候是四块二一斤,第二年就涨到了七块五,而且羊粪可以大棚,从而节省了一部分开销,小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但是别忘了那句话“贫贱遭人欺,富贵招人恨”,薛家洼也不都是心地善良之人,一直以来就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可巧儿,封山禁牧的政策下来了,这个人一下子找到了尚方宝剑,把自己的儿子弄去当了护林员,同时,要对他们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