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给位读者朋友对我的大力支持,我以为时间关系,没有办法天天更新,希望朋友们谅解。本人在此特别感谢,下面是正文。
连城的日子越过越好,薛福山就坐不住了,自从上次事件之后,虽然过去了两三年,他们之间的仇却越结越深。直到这一年,国家开始封山禁牧,薛福山一下子看到了机会,他花钱托人让自己的儿子当上了护林员,然后通过关系,把薛家洼弄成了重点地区,所有的山都拉上了铁丝。护林员这种工作,本来赚钱不多,没有封山禁牧之前,很少有人愿意干,一般都是本村的老年人,看着树木不被滥砍盗伐就完事了,但是封山禁牧之后,情况就不一样儿了,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权利,他们可以随便处罚放牧人,这种放牧不单单是放牧牛羊,连猪驴等等都包括在内,简单来说,就是大门之外,不许有食草动物。这也不是最吸引人的,最具吸引力的地方在于,他们可以随口要价,而且不给收据,也就是他们罚的款,他们自己要了,林业局还给他们配发摩托车和衣服。所以现在能干上护林员的,都是有些背景儿的人:村长、市长、副市长的各种亲戚。原村长、市长、副市长的各种亲戚。和以前的简单管理不一样儿,他们对滥砍盗伐毫不关心,也并不指望对封山禁牧做出多大的贡献,所以每一次抓到养殖户,就一边痛骂**,说**没人性,老百姓养两个牲口过日子他们也管。另一边对养殖户诉苦,说他们是干这个的,被逼无奈,只能按照指示办事,接下来就是商量罚款项目。老百姓的钱来的相当不容易,养殖户能像连城他们这么大规模的也不多,一般都是,一二十只,最多也到不了五十只,所以就算价格很高,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就没有人愿意掏这笔钱,何况人们心里也都清楚,他们并不是给国家交钱,只是给他们这些人。
你不给钱,他们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从来不单独行动,哪天到哪个村子,瞄准谁家,都有一定计划。一般都是头一天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上边儿要来检查,让他们圈三天五天,或者十天半个月的。如果你细问是哪个部门的,他们会随便编一个你没有听说过的名字,或者干脆就挂电话。告诉你了,你就不能放养了,只能圈着。但是老百姓是圈不起的,即便只有十几只羊,你也喂不起,因为割的草,根本就不够喂的。这样儿一来你就得交钱,不交钱也可以,他们五六个人聚到一起,集体到你家门口儿蹲坑儿,早上老早儿就来,晚上太阳下山才走,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不再继续,不给钱就一直如此。也有硬气的,无论如何就是要放养,那么好吧,抓羊。拣最好、最大的公羊抓,抓去之后,几天不花钱赎,他们要么了,要么就吃肉了。当然,他们也不是谁都抓,穷横的、有钱有势的、横蛮不讲理的,他们也不敢惹,他们专挑那些老实人欺负。而且这种事情,都是以政府的名义进行的,没人敢拦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动连城,一方面怕他们有钱,另一方面,畏惧于连城的威名。但是随着薛福山的儿子薛玉当上组长之后,报复行动就开始了。可巧,今年夏天马文路缺人,无论如何要连城过来帮几天忙,连城实在推脱不开,只好去了。薛福成呢,大棚完事之后,带着妻子去三亚玩儿了,薛福山就觉得机会来了,和薛玉商量,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驰玉清的羊到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三百多只,在连城走了之后,就接到了圈几天的电话,但是这么多羊,怎么可能圈得起?只好先答应着,然后起早贪黑的放。农村的事情,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有薛玉在,怎么能让他们安上?在通知之后的第三天,他们七个人就早早的来到了连城家的大门口。这些人谁都不傻,每一家养殖户他们都做过调查,知道连城不好惹,所以开始没动他,这次薛玉领头儿,他们也只是跟着,没人上前儿。所以到了驰家门口儿之后,谁也没敢进院,把摩托车停好之后,围在那里抽烟。薛玉也不敢轻易惹连城,但是他知道连城没在家,驰玉清老实,所以装着胆子,来到了大门口儿。
他们刚到的时候,小雪就在楼上看见了,但是没当回事儿。下了楼跟公公、婆婆说了,他们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找过其他人很多次,还一次没有到这儿来过,来了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儿,而且薛玉是小雪堂叔伯哥哥,也就是薛福成和薛福山是亲叔伯哥兄弟,他们的父亲是亲哥兄弟。两家有仇,和下一代无关,所以小雪也只当他是执行公务,过来打个照面儿就走,于是和公公、婆婆一起迎到大门口儿。把他们让到屋里,给他们沏水拿烟。他们坐了一会儿,看了一回院子,几个人就站到阳台上抽烟,薛玉也开始转入正题:“妹夫出去了?”
“去河北了,他师傅非得让他去。他也是推不开,不去不行。”
“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替几天班儿,找到人之后就让他回来。人哪那么好找的?所以现在还不知道呢。”
薛玉略一沉吟,看了看连城妈,又看了看小雪:“二婶儿、大妹儿,几天这个事儿,按理说,我不应该来。咱们是同村,小雪又是我妹子,虽然不是亲的,也没出五服,从哪儿来说,咱们都不远。但是,谁让咱们干上这败家活儿了呢?一天天的,挣钱不多,管事儿不少,还都是得罪人的事儿。那你说咋招?谁让咱们上了贼船了呢?**也是扯王八蛋,老百姓没法儿才养两个羊,你说抓他们干什么?“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大妹儿啊,前些日子发下来那张纸儿都看了吧?今年国家管的特别严,前些日子就催着让我们把村里这些养殖户都砍掉了。我也是寻思着大伙儿都不容易,推了几回,那人家能听我的吗?我还挨了一顿说,那不是薛才和薛礼、驰六儿他们,反正是除了你们家,都挨罚了。薛礼那不是不给钱,一百多斤的大羊,牵到大队去了?要不是我拦着,早就了。你们这儿也是,我拦了好几回,实在没办法,这不今天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