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中年女子正编织着草鞋,坐在屋内较为靠门的位置,道:“刘哥,你说这位小孩子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一位体型略大,约有九尺身材,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男子道:“不知,不过他昏迷已经有四五天了,不吃不喝的,李郎中把过脉,说他身体并无大恙,睡个几天自然会醒。”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转而道:“说说你当初如何找到这个小孩的。”
男子道:“我不是听你吩咐去山上砍柴,然后去小城了换些大米么?然后我换完大米回来,觉得有些口渴,知道村庄过桥下有条小溪,于是就过去讨水喝,这时就看到这个小孩没穿衣服的躺在小溪边,我慌乱之下过去看看这孩子还有气没,探他鼻口,发现还有余热,知道没事,就背着他回来了。”
中年女子道:“刘哥,你不怕他是哪个被仇家追杀的门第小孩吗?”
男子见中年女子编织草鞋的手有些颤抖,道:“不会,别太担心,等他醒了我们问问便是了。”
那小孩此刻醒来,所见之处有些奇怪,似乎来到了农家之所,而四下观望,皆是木头所盖的屋子,里面桌椅,**铺,以及一些用具都是木头打制,不由心想:“我这是到了哪里?”
眼前这会儿有个大汉笑着道:“你终于醒来了,肚子饿吗?”
那小孩摸了摸肚子,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被换过,衣衫粗糙,摸着并不舒服,甚至搁手,看来是粗劣的布料编织而成,心想:“被车撞难道是梦吗?为什么我现在没有感到疼痛?”
小孩不说话,大汉也没说什么,觉得小孩自然是饿及,不好意思说罢了,于是便离开屋内前去打些饭来,屋内剩下中年女子,她对小孩问道:“孩子,你从哪里来?”
小孩道:“我住在北安,这里是不是就在北安附近?大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那小孩正是宁潇。
中年女子不知“北安”是什么,不过她常年居住此地,不知宁潇所说地名倒也不稀奇,便道:“你应该是随着溪水飘来,被我老伴救下。”中年女子然后说出大汉的原话,让宁潇觉得匪夷所思,心想:“我怎么会没穿衣服呢?”再看自己,这时才觉,自己的一双手臂和腿部感到瘦小。
宁潇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从**上蹦下,发现那个桌椅竟然与自己的身高持平,心中震惊不已,心想:“这桌子怎么这么高?这两位看起来也不会比我高才对?”
当来到中年女子跟前,发现对方坐着也仅仅和自己持平高度,宁潇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一时不知所措。
中年女子看宁潇如此表情,有些奇怪,道:“小孩,你怎么了吗?”
宁潇道:“能问你个问题吗?”中年女子道:“什么问题?”宁潇道:“你有多高?”中年女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道:“大约六尺高吧。”
听了这话,宁潇道:“大妈,干么不说一米几?六尺还要我算多累,一尺二十四厘米,应该是一米四多。”中年女子道:“米不是大米吗?一米不就一粒大小,你这孩子真说笑。”
宁潇奇道:“我哪有说笑?”
而这时大汉从门外进入,粗壮的双手正端着一碗的饭菜,来到宁潇身前,笑道:“来,趁热吃吧。”
宁潇抬头望着大汉,只瞧他高过自己两倍有余,着实高的吓人,实不知自己已经矮小的不过四尺,道:“哇!大叔你怎么这么高大?”大汉道:“我大概八尺,并不多高,村中的二狗蛋才最高大,他有一丈,更是硕大,村里有人打架,只要他出现,没人敢再打,都是和好。”
宁潇道:“不对啊,一丈不是两米多了吗?真高!”
大汉被他夸赞,心中高兴,将宁潇抱起,抬到半空,转了一圈,道:“等你长大了,说不定也会和我一般高的。”
宁潇道:“我长大?我没长到吗?我都二十四岁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大汉将宁潇放下,拍拍宁潇脑袋,笑而不语,宁潇觉得奇怪,中年女子道:“小孩子装什么大人?你才多大?说自己二十多岁,当我们是好骗的吗?”
宁潇更奇道:“我多大?”
大汉道:“你不过七八岁而已,当自己是大人了吗?若是,也是小大人。”
宁潇惊道:“我才七八岁?不可能吧?”中年女子似笑非笑,然后进入一处,唤宁潇前来,宁潇过去,见到梳妆桌上有个铜镜,铜镜略有铜绿,显得年代已久,宁潇朝镜中人看去,却见一个小孩正盯着自己,虽然铜镜有些扭曲,不过依然照出自己的模样。
宁潇摸摸自己的脸,圆滚滚,肥嘟嘟的,不说可,也可说稚嫩,宁潇心中着实吓了一跳,道:“这是我吗?”心想:“这不是我小时候的模样吗?为什么我变小了?”
中年女子道:“这不是你,还能是谁?”
宁潇不说话,心中已经乱入麻,捏了自己一把,感到疼痛,却也不是在做梦,如此真实,让宁潇大为不解,呆呆出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回过神来,宁潇并不相信自己在现实,拿头撞墙,“扑通”一声,撞的头破血流,自己还跌倒在地。
中年女子和大汉一惊,扶起宁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质问时,拿着一块布条为宁潇包住额头。
宁潇还有些头晕脑胀,不过不信,跑出屋外,确实眼前一亮。
此地山清水秀,依山傍水,树木郁郁葱葱,河流清澈见底,河流两边,皆是木屋,有篱笆相围,也有藤木相伴,溪水还设有桥道供人行走通过,偶有犬吠,偶见飞鸟,在路边走过的一些汉子或老者见到宁潇甚是陌生,不由多看了几眼,宁潇自然也看了他们几眼,发现他们的穿着古怪,虽说是麻衣布料,不过有的衣衫过膝,用一条麻布条系腰,长裤也只是到小腿,鞋是草鞋,或赤脚。
大汉追宁潇出来,看宁潇不再跑,而是呆呆出神,奇怪问道:“小孩你怎么了?”
宁潇道:“大叔,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地方?”
大汉道:“这村子名叫长福村。”宁潇道:“长福村?那属于哪个省?哪个县?哪个镇啊?附近有没有大巴士?或者火车什么的?”大汉瞧宁潇语气焦急,听不懂宁潇一半话语,道:“不是什么省,而是州,这里是云国,地属宜州的桃溪城,我们长福村就是依附在桃溪城附近的小村庄。”
宁潇满脑的疑问,道:“什么宜州云国?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大叔,那你能告诉我这里派出所在哪里吗?或者村长什么也行?”
大汉同样满脑疑问,道:“我只知道村长在那房子里住着,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村长家问问。”
宁潇连忙称谢,大汉问起是否需要进食,宁潇也觉肚子有些饥饿,但自己突然变小的事情占据他全部意识,他心中慌乱,又是震撼,这种事就算万中无一也不可能发生,可谓非科学也。
当下自然顾不上吃饭了,小跑到了村长家门口,前后距离不过十数丈远,心想:“这村子怎么都住这样的房子?一把火不就连带烧起来了吗?话说怎么没有见到电线杆?他们不用电吗?”
连忙敲门,屋内有个嘶哑的声音道:“谁啊?”宁潇道:“有事,请村长开下门。”门开启,走出一位八旬上下的老人,老人脸上满脸皱纹,肌肤松弛,走动时有些抖动,他打量宁潇,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没见过你。”
宁潇道:“我是外地人,老人家,您能不能告诉我附近有没有大巴车?我需要回去。”老人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皱起眉头来,道:“大巴车?”
宁潇点头道:“对,大巴车!”
老人道:“我只听闻马车、推车、牛车,就是没有听说过大巴车。”
宁潇道:“怎么能没听说过呢?那你这里有电话吗?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老人奇道:“电话?那是什么?”宁潇急道:“大爷,别玩我了,我可是会怀疑我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的。”
老人更奇道:“你来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宁潇感到头皮发麻,不停挠头,再道:“大爷,您儿女有没有在城市里工作的?能不能说下?”
老人这才知道如何回答:“你说我儿女吗?他们都在桃溪城内,我大儿子当铁匠,我二儿子当客栈的一个做菜师傅,我三女儿已经嫁给了附近村子的陈姓小伙子,他们日子过的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宁潇无可奈何,对老人答非所问很是郁闷,道:“大爷,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你家?”宁潇的想法就是找到电话之类的,有电脑自然最好不过,老人见他年幼,小脸嘟嘟,很是有趣,并不阻拦,让宁潇进入。
进入后,这里摆设却也简单,竹桌木椅,陶瓷茶几,阳台倚靠小溪,阳光透过溪水反射屋内,五彩斑斓倒是雅致。
不过宁潇找了个遍,都没有见到电话,甚至一般的电器都丝毫未见,看煮饭之处也是用仿佛古时的灶头,灶头边堆满了木头。
老人看宁潇四下扫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问道:“孩子,你在寻什么?”
宁潇道:“电话!”老人奇道:“我曾不停听你说‘电话’,那到底是什么?我常年居住深山,并不知晓此物是什么?”
宁潇道:“不会吧?都改革开放那么多年了,就算再偏僻也该知道才对。”
老人瞧宁潇一脸焦急,似乎真有什么大事,又觉得一个七岁小孩又有什么大事,不觉多虑,于是道:“这个村五年前来了一位李郎中,他是外面的人,想必知道你想了解的东西,你不妨跑他那里问问。”
宁潇眼睛一亮,道:“是吗?他在哪?”心想:“李郎中?叫这个名字吗?为什么和古时医生一个叫法?真是有趣。”
老人带宁潇出门,他担心宁潇不识路,于是带路前去,问起宁潇家住何处,老人也听不甚懂,想来不是这个村的孩子便是了,心想是哪个地方的小孩跑到这里来,一时不知回去的路,所以才问的如此焦急。
来到偏离长福村的一处小山坡,老人持拐指着山坡的木屋道:“那里便是李郎中的家了,他的医术高明,治好了我们许多人的暗疾,是个大好人,而且为人友善,见多识广,你可以找他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