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芝玉每日与宁潇练剑,渐渐熟悉,无话不说起来,凌芝玉本不说自己之事,到得后来也是说给宁潇听,倒是让宁潇感到十分欣慰,心想:“自己与她关系又更近一步了,不知她是否还当我是‘大哥哥’。”
三年过去,凌芝玉已然亭亭玉玉,宁潇也是长高至七尺半,三年来,两人各自修炼《神剑经》与《灵剑经》各有所成,宁潇不仅灵剑经五层合剑决,并且提升《神剑经》至第五层,以剑灵相互温养之术,得到快速提升;《行气玉佩铭》心经也是提升至第三层,不仅如此,修为在三年之中得到提升至凤初境第九重,但对于晋升琴心境有些瓶颈契机一时不宜摸索。
然而凌芝玉却已然成为琴心境,琴心境又称:超过常限,色返童颜,形悦心安,通灵彻视。她如此十六年纪,成为琴心境后越发楚楚动人,令得宁潇有时不敢直视她。
两人再比剑,宁潇已然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对方是琴心境修为,不再是几重差距,而是境界中的差距,此一日,两人比剑由宁潇落败,凌芝玉道:“潇哥哥,如今我们都已经两经步入五层圆满,再过不久,便是剑灵之会了,我们一起努力吧。”
宁潇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若遇到凌师妹,我恐怕想努力也努力不了了。”
凌芝玉嫣然一笑,这段时间,她渐渐有了笑容,少有了忧伤,这令宁潇感到喜悦,心想过不了多久,她便能走出阴影,别再独自一人悲观。
两人正交谈之时,只听得有人道:“玉儿,宁师侄。”来者便是文正熙,此刻他来至溪水边,这三年来他一直未来此地,如今来此,两人不知为何,当即各自行礼一番。
文正熙从袖内丢来一张金边红帖,让凌芝玉接过,凌芝玉并未翻看,但封面上有个四个大字“喜结良缘”,不由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宁潇心中砰砰直跳,心想:“不会是我和她的订婚吧,哎呀,好紧张......该怎么说呢?我还是不要多说,让文长老代劳吧。”
只听文正熙道:“此为东灵峰毛师弟之徒许坦与北灵峰万师妹之徒施红梦婚事,你替为师前往。”
宁潇听之,心中有些失望,又有些舒气,心想:“唉,不是说我,我歪想什么呢?”
凌芝玉道:“我不去。”
文正熙此刻看向宁潇,宁潇自然从他眼中读出让自己劝诫凌芝玉之意,当下道:“凌师妹,我们一起去吧。”
凌芝玉犹豫片刻,道:“我不愿见其他人,他们结婚与我何干。”
宁潇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见过许坦师兄,他人是个书生之气的君子,而施红梦师姐我不了解,不过在当初在南灵我遇到之时,他们就好想互相慕了,所以这样一对,我们要好好祝福他们才是,到时候凌师妹结婚后,我也好祝福你一番。”
他说此话,心中一苦,心想:“我也像大师兄一样了。”
凌芝玉道:“潇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宁潇道:“这样吧,算你陪我去好吗?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其他师兄姐,或许剑灵之会上便会遇到他们的。”
凌芝玉沉默一会儿,道:“我陪你去。”不由对文正熙道:“师父,潇哥哥可以一同前往吗?”
文正熙道:“这有何不可?此婚礼本广邀宗内弟子,请帖不过为消息之称,快去吧,莫要一直窝在谷中,出去透气也是应该。”
凌芝玉心想:“师父总会说教,不像潇哥哥那般疼我,还说到时候我嫁人......要嫁人也要嫁个像潇哥哥一般的人。”如此一笑,不由暗自羞涩,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想法,当即回过淡然表情,道:“知道了师父,我陪着潇哥哥前去便是。”
她转眼便消的羞涩之情难逃文正熙眼光,文正熙心想:“看来玉儿已经有想法了,甚好,甚好,待得剑灵之会结束,再与柯师弟提上当初之事。”
两人接过文正熙给予他们的礼品,乃是为精致礼盒,令他们参加婚礼,告辞了文正熙后,两人当即御剑飞行而去,按喜帖上文,位置在东灵峰姻缘堂,这倒是很有意思,宁潇也知道在南灵也有个姻缘堂,看来对于双方结婚在剑云宗也是隆重之事,万万不得怠慢。
在古代,便称为人生仪礼之一,是担当责任的人生转折,怪不得剑云宗如此看重。
当即两人来至东灵峰,此地张灯结彩,每一座阁与殿,皆是有着四盏红灯悬浮其中,刻有“喜结良缘”四字,而天空之中有许多身披红袍弟子,正御剑飞行其中洒下红花,此花随风而舞,不落地也不飞远,盘旋其中,分外喜气。
而脚下为连绵红毯,直达目的地姻缘堂之中,周围往来之人皆是各峰弟子,宁潇不仅瞧见了南灵各个师兄姐,也看到了一些有过几面的沈静、韩腾这两位天剑八王众人物。
而沈静身后,自然跟随着蒋恒丰大师兄了,他正与沈静说些什么话语,而沈静却再四下观望,似乎再寻找什么。
忽有声道:“宁师弟。”
宁潇回过头来,瞧见乃是刘洋,不由抱拳,道:“刘师兄。”三年来刘洋也是长大****,与宁潇同龄十七,长相甚有书卷之气。
刘洋瞧见宁潇身旁有位女子,心想宁潇这三年常在洛河谷中,想来便是为了此女子了,不由好奇打量,见到凌芝玉如此外貌,不由脸红,道:“原来这位便是宁师弟牵肠挂肚,甘愿相伴三年的凌师妹啊,今日一见,甚是荣幸。”
宁潇脸红道:“刘师兄,你过来。”当即拉他到旁,道:“你胡说什么,别乱开玩笑,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刘洋奇道:“怎么会死人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宁潇道:“以后别乱说,听到没有。”
刘洋道:“是,是。”
瞧他三年下来,性格依然如此,觉得亲切,当即与刘洋勾肩搭背起来,而凌芝玉默不作声,在宁潇身后而行。
忽然又来方柳倩此女,此刻她也是亭亭玉立,长大****,御剑来时便是瞧见凌芝玉,当即前来与凌芝玉嘘寒问暖一番,不由道:“凌师姐,我跟你说哦,待会儿可能天剑八王皆会到来,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冯师兄。”
凌芝玉道:“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方柳倩道:“你看了就会很有兴趣的,放心吧,在一旁我来给你们介绍,记得一年前我鼓起勇气与他相识,冯师兄那玉树临风的一举一动,一直让我牵肠挂肚的,我猜冯师兄喜欢我。”
凌芝玉瞧她兀自脸红,当即不愿多说,只是道:“我们进去吧。”
方柳倩此刻才注意到前方是宁潇与刘洋,不由道:“凌师姐不要和他来往了,你看看他,拉着刘师兄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一看便知不懂礼仪,而且又没有出众之貌,也没有博学之气,若与他相处久了,我怕凌师姐也要近墨者黑了。”
凌芝玉凝视宁潇身影,道:“是么?近墨者黑倒也无妨。”转而道:“你总是‘他’的喊,难道他不是你的师兄吗?”
方柳倩嘟嘴道:“是又如何?反正我也不把他当师兄看了,这人讨厌的很。”
凌芝玉道:“你未与潇哥哥相处不知,他其实是个可乐之人,为人开朗,常傻笑,着实有趣。”
方柳倩道:“不想谈他了,我们谈谈冯师兄吧,我跟你说......”
凌芝玉只是听着,倒也不会打断于她,脚步也不曾加快,只是跟紧着宁潇的步伐前行。
宁潇与刘洋有说有笑,将三年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说出,不由皆哈哈笑起,转而来到了姻缘堂之中,便见宫门有副对联,左为:鸳鸯比翼新婚乐。右为:龙凤呈祥花烛辉。横联:花好月圆。
这几字由金边镶嵌,体内红光照应,实在惊艳至极,宫门之前有众多人士正在迎宾,宁潇看去,有身穿婚服的青年男子,想必便是婚礼主角许坦,他如今****,倒是一表人才。
许坦身旁是毛峰师伯、杨振以及东灵峰弟子,前来之人都会送礼,婚礼多是灵石,或喜幛、喜轴,并书以“百年好合,五世其昌”、或“天作之合”等。
宁潇与刘洋来到,许坦一时不知他们,当刘洋与宁潇自报姓名后,许坦笑道:”原来是刘洋与宁潇师弟,多年不见,一时倒也认识不得了,还请入座吧。”
转而看向凌芝玉道:“这位师妹我瞧得陌生,不知是哪位师伯之徒?”他乃是瞧见了凌芝玉,觉得众人之中,令其凸显而出,而出尘之气围绕起身,有着说不出的仙子之味。
凌芝玉行礼一番,道:“师妹名凌芝玉,师父名文正熙,我常年在谷中居住,师兄不曾见过,也是自然。”
许坦兀自点头,心想:“如此美人,梦妹也难及她十分之一。”但自己为婚礼男主,不宜多看旁人女子,当下道:“甚好,请进。”
宁潇递过礼品,而东灵峰弟子皆会给予宁潇各人一条红锦囊,里面装有中阶灵石数块,表示红包之意。
对于凌芝玉此女现身,众东灵弟子不由多看几眼,不过毛峰在此,那些弟子也不敢造次。
忽而一道爽朗笑声从正前方传来:“在下前来恭祝东灵峰许师弟与北灵峰施师妹喜结良缘了。”
毛峰身旁的杨振便是冷哼一声,道:“冯师兄来了。”
方柳倩最是激动,抓着凌芝玉袖臂晃个不停,道:“凌师姐,快看,你快看!”
凌芝玉心想方柳倩只要谈及冯铭此人,便激动不已,而方柳倩与自己相处,所谈大多皆是冯铭冯师兄,心中不免也是好奇此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让方柳倩如此挂怀。
宁潇心想:“终于要见到冯师兄真容了。”往年常听天剑八王,冯铭冯师兄首当其冲,众人更是七嘴八舌将他捧得如神话一般,而且宁潇也听过冯铭声音,心中更是好奇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