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第520章 【人鬼恋】1
作者:日破天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痛,极致的痛苦缠绕**,可是比**更痛的是千疮百孔的心。我蜷缩着身体,冷汗直流,我,这是要死了吗?早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我并不想死,我还有衣服没洗,晚饭没做,地还没有拖干净,我还没有等着他回来庆祝我的25岁生日。我怎么能死?我艰难的拿出手机,艰难的拨通他的电话。

  “喂,哪位?”

  “我找顾莫笙。”我拼命的压抑着疼痛和心中的疑惑,平静的向电话那头的女人说道。

  “阿笙,电话。”阿笙,顾莫笙,我压抑的痛苦仿佛放大了数千倍,那些那大了的痛苦在我心上不由得跳跃。阿笙,如此亲密的呼喊,我何曾有过,所有的自欺欺人不过是掩盖心中的苦楚。

  “顾莫笙。”我唤着他的名字,眼前仿佛看到了他的模样,从青涩模样到精英人士,有人说过,顾莫笙永远是没有弱点的顾莫笙,以至于变成了如今的顾莫笙。可是我知道,他是有弱点。那些弱点隐藏在他紧抿的嘴唇之下,隐藏在他的心里,无人可以触碰。

  “嗯,有事?”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痛的疲惫的身心突然舒缓了许多,顾莫笙之于我是有这种魔力的。可是我知道此时的他一定在皱着眉头看着手表,就像平时一样的不耐烦。“顾莫笙,你爱过我吗?”我张张嘴唇,最后却吐出这样愚不可及的问题,我真是自取欺辱,爱这个字是可以向顾莫笙询问的吗?我在想,我之于顾莫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最后了然一笑,那种存在绝非是爱情,可是此时的我却在奢望他的答案。

  “良辰。小心。”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嗓音,这是我从来没听过的顾莫笙的声音,我以为顾莫笙的声音永远是一字一句,语调永远是有条不紊,原来他也是会有这么着急的声音。良辰,良辰,谢良辰,原来是她,我说声音那么熟悉呢,原来这就是顾莫笙这段时间持续加班的原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在疯狂的笑,疯狂的咳嗽,可是为什么却止不住的掉眼泪,手机只剩下嘟嘟的声音,那些持续不断的声音在提醒我,我是多么的卑微,那些声音在说,“你也配得到顾莫笙的爱情,你也配?”“顾莫笙的弱点回来了,顾莫笙的朱砂痣回来了。你还妄想他还会记得你这个蚊子血的存在?”那些痛深入到骨髓,我却在想,如果我死在这间屋子里,顾莫笙是不是会记得我一辈子,会不会愧疚,会不会悔恨,会不会,会不会。答案显然是不会,我了解到的顾莫笙永远是那么的保持理性,永远是那么的完满,他只会厌弃,绝对不会存在一丝一毫的懊悔,因为我的存在可有可无。他只会立马把这栋房子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我不舍得,我睁开眼看着房间里的每个地方,这是我一点一点的布置好的,我怎么忍心让他把我的心血给了?我忍着痛站起身环顾了四周,我不忍心,我好像听见了房子的哭声,我要走了,你们是在为我哀悼吗?夜晚月凉如水,我却在想我何以落得个这样的结局,难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惩罚我爱上了顾莫笙?可是惩罚未免也太重了吧。我在胡思乱想,身上的苦痛丝毫没有减轻。等到刺耳的刹车声响在整个夜空,我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在柏油马路上盛开成一朵美丽的花,我微笑的看着天际的流星。原来我不是病死。是被撞死的。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今天是我的生日,在今天生在今天死,真的挺好的。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又回到我和顾莫笙的房子里了?我触碰着每一件东西,桌子,窗帘,墙壁,。。我能触碰到他们,那么我到底是生是死?难道刚刚的都是在做梦,好真实的梦?可是如果不是在做梦,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我能看到,我能摸到,我能闻到。我听到钥匙的转动,我看到顾莫笙推门而进,我看到他缓缓的向我走来。那他能否看到我?“怎么这种表情?饭做好了吗”他是在问我?那么他能看到我。我呆呆的把饭摆好,呆呆的看着他。”吃饭。“他说。饭后,我刷好碗,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电视里放着我看不懂的财经新闻,可是这丝毫影响不了我雀跃的心情,我应该是没死,刚才那些应该全是做梦。”谢良辰回来了。“他说道。虽然他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新闻,可是我知道他心里的雀跃与激动,怎能不激动?谢良辰是唯一一个他爱的女人,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心尖上的人,是毫无弱点的顾莫笙的唯一的被隐藏数年的弱点。原来刚才梦一点一点的在实现。可是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我又应该如何去反应?”我们分手吧。“我不相信这句话竟然是我说出来的,我每天提心吊胆的最害怕的一句话到最后竟然是被我提出来的。”你说什么?“顾莫笙一字一句的问我,好像是在确认,就像是他每次在谈判桌上每次将对手击倒之后装模作样的再次确认,为的就是让对手永远不要后悔,永远记得他是顾莫笙的手下败将。可是我是他的对手吗?我从不妄想我能够如此的有存在感。”我说,顾莫笙,我们分手吧。“我看着他的眼睛,学着他的语调一点一点的说道。顾莫笙,我们分手吧。我爱了六年的顾莫笙,我已经将爱情揉入骨血的顾莫笙,我以他为天为地的顾莫笙,可是从来不爱我的顾莫笙,我们分手吧。我已经得不到爱情了,我不希望你也得不到爱情。顾莫笙,你看,我爱你竟然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顾莫笙,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的永远都会一个人了,因为我爱的人从来不爱我,可是我还没卑贱到要人赶的地步。所以顾莫笙,我们分手吧。”木瑾年,你凭什么?“顾莫笙掐着我的脖子,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都说分手了,顾莫笙,你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分手?这也是你说的词?“顾莫笙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想也别想。“说完之后,他放开我的脖子,转而上楼。他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越发觉得空气寒冷,我看了一眼电视机,脸色苍白。”今晚19时28分,在xx路口发生车祸,一人丧生,此为丧生者的照片,希望认识此人者尽快来认领尸体。“我看着电视机里我的照片,原来我已经死了,可是现在的我是谁?谁是我?我是谁?尸体,车祸。我的尸体。无人认领的尸体。冷,我的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我到底是什么?我蜷缩在沙发上,难怪我感受不到心脏的刺痛,难怪一切**上的痛苦都已经不存在了。那是因为我的个体不存在了。那么现在存在的是什么?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想要探知真相的好奇所代替,我蜷缩在沙发上,思考着我到底是什么?是鬼?可是顾莫笙能看到我,我能触碰到他。遥想我本科专业是马克思主义学院,根深蒂固的无神论观简直要自我否定现如今我的存在。懊恼的咬牙切齿,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谜语,我怎么也找不到答案。我起身上楼,准备美美的睡一觉,以期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做梦。我的房间位于顾莫笙房间的右手边,我要到卧室必定要经过他的房间。我站在他的房前良久,我想看看他,哪怕只有一眼也好,如果现如今我所经历的都是真的,那么明早起**我还能见到他吗?我会不会魂飞湮灭,会不会永坠地狱。我小心翼翼的推开他的房门,可是听到他温柔如水的声音,我却没有推开门的渴望了。“在干什么?你才回来,记得多休息,我这个老板可是不想员工没上班就病了哦~”“嗯,嗯,明天晚上我有空。”“对,对,你还记得啊。”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是我为什么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感觉。我慢慢的关上即将被我打开的门,一步一步的迈入自己的卧室。都已经死了,还那么在乎什么。静静的躺在**上,拉起被子,我想要睡觉了,所有的一切离开了生命的本体,都没有所能够依附的了,爱情是如此,更何况是愚不可及的痴恋。第二天,我张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摸着心口的位置,虽然没有心跳,但是我还能感受到阳光的美好,现在时刻是6点半,该做早饭了。顾莫笙7点起**,所以我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把早饭做好,六年的时间,我所养成的良好习惯,为他顾莫笙养成的良好习惯。看着完成的早餐,等待着他的下楼,果然守时的顾莫笙在7点钟下楼。我看着西装革履的他款款的从楼上往下走,突然想起到文学名著中女主角下楼的时候惊艳的描写,我的文字太过于苍白也太过于贫瘠,我描写不出来,只是觉得爱了他六年值了,他拥有我所有的对异性的幻想,我和他能够相处六年,我觉得值,哪怕他不爱我。我其实一直在等他对我说分手,每天都忐忑不安的等着。因为我们是如此的不配。容貌不配,地位不配,家境不配,现如今连种族都不配了。“早饭做好了”我说道。“我早饭不在家吃了,嗯,今天继续加班,不用等我了。”他边扣西装的衣袖边对我说。开门,走人,什么都不剩下,只留下一室冰冷的空气。吃了六年的早餐,为什么今天就不吃了呢。“面包,你是在哭吗?”“牛奶,你是在哭吗?”“桌子,你是在哭吗?”我挨个的问过去,却发现哭的是我自己。我没有饥饿的感觉,我现在不应该在这里的。我拿起面包,面包却直愣愣的从我的手中脱离。我看着自己似有若无的手掌,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死了,直到这一刻我真感觉到我真的是在恐慌,直到这一刻我才发觉我是如此的想念顾莫笙。我看着自己似有若无的手掌,所幸的是透明之后慢慢的变成实体了。其实我已经死了,不是吗?有什么更可怕的呢?在我即将在这个活了25年的世界消失的情况下,我决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突然想起昨天是我25岁的生日,顾莫笙应该已经忘了吧。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光一点一点的移动。时光就这么消逝了,不留一点痕迹。夜晚降临,我突然有一种害怕见到顾莫笙的感觉,我怕我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了。我认为我必须做些什么,我怕在他的眼前彻底的消失,一方面是因为我怕他被我吓到,另一方面是我害怕我会看到我消失的时候他脸上会浮现类似奔溃的表情,哪怕我是痴心妄想。可是我都痴心妄想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我拿出一张纸,纸张细细的纹路在灯光的照耀下美丽的单薄,黑色墨水晕染开来。“顾莫笙,我去外地旅游了。”一张纸交代了我的行踪,我认认真真的收拾行李,做出我真的是出去旅游的假象,顾莫笙一直很严谨很细心,虽然说他的严谨与细心从来就没给我一丝一毫,可是我必须要认真对待,我发现我现在把顾莫笙当作了对手,想要隐瞒一切的对手。我竟隐隐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我从来都是顺从的,从来没有反抗任何人的想法与举动,想想都有些悲哀。我打开门,向屋外走去,却丝毫动不了,一道金光把我打倒在地。在我意思涣散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像是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之下的小妖精,动弹不得。求生不能求死亦不能。时光悠悠的转,在我醒来的那一秒钟,我意识到我是真的死了。我不是个活人,我看着透明的身体,心情糟糕透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平平淡淡的活了25个年头,我一不偷二不抢,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情能够摊在我的头上。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我再也走不出这个屋子了,我好像是生活在一个被隔离开来的独立空间,像是被别人遗忘的一个空间。我还在自怨自艾,顾莫笙曾经十分中肯的评价我一番,他说“你如果能把你抱怨的三分之一拿出来工作,你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我现在是那样子?我以为他是在贬低我的职业,谁曾想原来他是厌恶我的性格。我要是顾莫笙,我也不会喜欢我的性格,懦弱不堪却又喜欢私下抱怨,十足的小市民。他能忍受我六年,说明他顾莫笙真是有忍耐力啊。我想了想,忍不住笑。红尘往事,谁还记得谁的曾经,我不应该在这里的,我应该在地府,我应该在喝孟婆汤,我应该在过奈何桥,然后在路过三生石的时候悄悄的瞄一眼我的三生石上面到底写的是谁。然后忘记前尘旧事,走向轮回之路。可是我现在在干什么呢?在自怨自艾,在顾影自怜。在我作为虚妄的鬼影的时候,我才真真的理解到原来爱情真的不能够去强求,看如今的自己便是十足的案例。门开了,我坐在地板上,冷冷的看着门口的男人。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模样。不,不能怨他。你是爱他。在天人交战的时刻,我注意到顾莫笙的眉头皱了皱。我站起身,像往常一样微笑着迎他入门。可是当他从我的身体穿过去的那一瞬间。原来他看不到我。原来我已经成鬼影了。原来,原来。我发现我这几天的泪水不是一般的多。最可怕的不是失望,而是失望之后的绝望。老天到底在折磨我到什么程度,我不从得知。老天为什么折磨我,我亦不从得知。我所知道的是我在接近奔溃的边缘。我看着顾莫笙从我的身体中穿过去,我好像已经和空气连城一体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顾莫笙,顾莫笙。”我撕心裂肺的喊他。可是他恍若未闻。我尽最大的可能提醒顾莫笙我的存在。可是所有的举动都以失败告终。我滑稽的动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于是我妥协了。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胆小怕事,容易放弃,我有什么资格让顾莫笙喜欢我。我每天都在自我反问,如同孔子说的吾日三省吾身一般,只不过他老人家考虑的是国家大事,而我仅仅是儿女情长。我一直觉得作为一个人很失败,亲情马马虎虎,友情遮遮掩掩,爱情更是倒贴,我有时候都在思考,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样的人。好了,这个问题终于有答案了,那就是我果真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以至于连地狱都不让我去。也许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孤魂野鬼,是个只能活动在这幢房子的孤魂野鬼?我在漫无边际的想着。顾莫笙拿起我写的纸条嗤笑了一声,我不了解我写的到底有多么好笑,以至于他笑的那么开心。我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看完纸条之后,很是不屑的把纸条扔到垃圾桶里。随手打开电视,继续看着财经新闻。我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侧脸,作为一个人的时候,胆小如鼠的我终是不敢看他,总是觉得看他一眼就是在亵渎他。我觉得顾莫笙拥有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张脸。以至于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他。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就是一个颜控,是外貌协会的成员,可是我有一张我自己都不喜欢的脸,于是我更加喜欢美人了。在很长的时间里,我总是纠结我是怎么喜欢上顾莫笙的,到最后的结果都是顾莫笙那张脸惹的祸。如果顾莫笙没有这张脸或者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顾莫笙是不是我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了。可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处吗?我蹲在顾莫笙的面前看着他,他的视线却透过我看向电视,明明是最悲伤的事情可是我却没有感觉。顾莫笙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我死了。行李箱被我无意识的时候扔到了门后,顾莫笙应该不会看到,那么他应该会认为我去旅行了吧。那么我的尸体呢?我一想到我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我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会去把我的尸体领回来。我到底应该犯贱到什么程度,我问自己。明明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会爱我,顾莫笙一开始明明白白的都说清楚了,他根本就不会爱我,而我却执拗的固执的自信的认为只要我对他足够的好,那么他就一定会爱上我。可是时间证明不爱就是不爱,男人的心永远是那么的冷,怎么捂也不会捂热了。我记得有一次我看到一句诗,终有弱水替沧海,再把相思寄巫山。我傻傻的问他,终有一****是不是可以成为他的弱水,是不是可以让他相思。我只记得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然后笑了一下,却不发一言。如今我明白了,我只是一杯平淡无味的白开水,成不了他的弱水,也解不了他的相思。我胡思乱想,不由得笑出声。爱这个字,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我还爱他吗?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在一起六年了,可是我却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爱吗?还爱吗?我没有不爱他的理由,也没有爱他的理由。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般,我真不知道。“什么,你在哪?”顾莫笙站起身,“站在那里,我去接你。”我与顾莫笙的距离在急剧的拉大,他起身,我后退。顾莫笙像一阵风一样出了家门,慌张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细心的他连门都没关,电话那边是谁,不言而喻。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门的方向,我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电影里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感受,而我却能体会到他们的情绪。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看这场电影,也没有人问过我喜不喜欢看这场电影,我就被强制的禁锢在观众席上,等着电影的开演,跟随着电影的进程,看着电影的结束。顾莫笙抱着谢良辰走来。谢良辰脸颊微红,羞怯的样子恍若六年前,还是那么的美丽与可爱。顾莫笙眉头紧锁,低声的嘱托什么。然后顾莫笙将谢良辰放在沙发上,急切的翻箱倒柜的寻找。我安安静静的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们,他们永远是主角。“阿笙,你一个人住吗?”谢良辰的声音很好听,婉转温柔。我和谢良辰一起转头看着顾莫笙。“嗯,对。”顾莫笙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易的将我的六年抹杀了,真好笑,我抱着膝盖歪这头无声的笑着。这栋房子里的东西,我看了六年的东西,最后竟然都和我没关系了。顾莫笙蹲在谢良辰的面前,抬起谢良辰的脚,轻轻的揉着。“阿笙,疼。”“你还怕疼,怕疼走路小心一点,都那么大的人了,走路竟然还会崴脚。”原来顾莫笙在谢良辰的面前是这样的状态,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我觉得我的心很疼,但是我哪里还有心?我想要出去,可是我出不去,我不是犯贱的想要看着他们的郎情妾意,我是真的出不去。这个屋子仿佛是符咒一般的把我困在里边。“阿笙,我要回去了。”谢良辰边说边站起身,可是也许是腿太过于疼痛,又跌坐在沙发上。“良辰,太晚了,要不就在这凑合**吧。”谢良辰颔首答应。时光在他们的叙旧中流逝。我从来不知道顾莫笙竟然能这么和煦的和一个女生说话聊天。“良辰,你今天就睡在我的卧室,客房没人打扫,所以。。”顾莫笙轻笑的说道。“好啊。”谢良辰微笑的回应。骗人,顾莫笙,你骗人,明明我的房间可以,客房也可以,你却要她住在你的房间。顾莫笙,你骗人。我看着他抱着她走向二楼,有一种古代新郎新娘入洞房的感觉。我太过于软弱,终究是**没有去二楼,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而我却在想,顾莫笙终究是得偿所愿了,月光凄凄惨惨的照在窗户上。我的尸体终究不会有人去认领,那我的尸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人已死,尘归尘,土归土。我自虐般的看着时钟,时钟指着七点钟,而一向严谨的顾莫笙却没有从楼上下来。这算什么,君王从此不早朝吗?终于七点一刻,顾莫笙**满面的下了楼,他没有穿西装,只是穿了一身休闲服。他哼着歌,精心的烹制着早餐。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愉快模样。我一直以为我很爱他,可是到如今我却发现我从来不懂他,我可以费心费力的为他做早餐、中餐、晚餐,我可以在他回家的那刻迎上去开门给他递拖鞋,我可以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但我却从来不可以让他如此的高兴。我现在才真真正正的明白,原来他不爱我。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给的都是他不想要的。我现在才明白终把弱水替沧海到最后都是童话。我可以陪他平平淡淡的过着普通的日子,可是他永远想着的都是他的朱砂痣、他的白月光。我可以给他我所拥有的,可是我却忘记了他可以选择拒绝接受。我以为时光可以让他爱上我,可是我却忘记时光也可以让他加深相思。“我今天上午不去上班了。不要问我有什么事。就这样。”他挂了电话,转而上楼。我看着桌子上的早餐。他从来没有为我翘过班,从来没有为我做过早餐,从来没抱过我下楼。我看着他抱着谢良辰下楼。我看着他伺候着谢良辰吃早餐。我看着吃完早餐之后,他们腻腻歪歪的挤在沙发上,就像是青春期谈恋爱的小朋友。我躲在角落里就像是一只老鼠,所有人都忘记的老鼠。从昨天到现在,顾莫笙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仿佛他的生命里就没有我这个人。我认命的躲在角落里,不再关注他们。我喜欢,不代表我会贱,我现在已经是孤魂野鬼了,也没必要谈什么爱与不爱。我只是想要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投胎,可以喝孟婆汤。我以为鬼是不会睡觉的,可是我睡着了。我是被声音惊醒的。顾莫笙正在命人把我的痕迹消除。我的卧室空了。我的一切都没有了。顾莫笙,如果我旅游回来了,你要我住哪里?你把我赶出去,我回来了会住哪里?虽然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回来了。可是你的心里竟然一点都没我。我看着顾莫笙冷酷的指导着人把我的东西都搬出去。等一切都消失的时候,顾莫笙掏出手机按下号码,我知道他是打给我的。但是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应该已经没电了。他应该永远都打不通了。他皱眉的看了看手机。只是一瞬间的皱眉而已,便走出门了。我走到我的房间,看着收拾干净的房间。我像是困兽一般的在房间里乱晃。我真的很想揪着顾莫笙的衣领,问问******究竟为什么?为什么把我赶出去,我在这生活六年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把我赶出去?可是我现在算是什么样子?日子一天一天过,顾莫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家中谢良辰的痕迹越来越多。我的痕迹几乎没有。在我生活了六年的房子里,谢良辰俨然是女主人了。我每天看着顾莫笙与谢良辰越来越亲密。时光在无聊中度过,我对顾莫笙的感情在不断的被消磨殆尽。蜷缩在角落里,才明白原来顾莫笙也可以笑的那么开心,才明白原来顾莫笙也可以整天整天的不去上班,才明白原来顾莫笙也会伺候人。才明白过去的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我以为顾莫笙虽然不爱我,但他离不开我。谁曾想这不过是我的痴人说梦罢了,这个世界上谁都能离开谁,况且是顾莫笙!我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堆垃圾而已,我明白的,我明白的。现在他们都不在家了,家里就剩下我这只鬼了。不,不是仅仅的只剩下我这只鬼。我肯定我现在的脸一定是苍白的。谁能告诉我,这只吐着长舌头的鬼是哪里来的?!尼玛,吓死我了!我瘫倒在地,我知道我现在十分的狼狈,真的很丢最为一只鬼的尊严,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我鬼龄又不长,况且最为鬼的这段时间,我又没见过其他的鬼,我怎么可能不会被他吓死!虽然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但是难保我不会死第二次!!!!那只鬼吐着长舌头看着我,还不时的转着眼珠着。原来鬼也可以丑到这种程度,我下意识的摸摸脸。我活着的时候是个颜控,死之后我还要做颜控。这么丑的鬼,除了吓了我一跳之外,实实在在的让我提不起兴趣。可是最为这个世界上可以听到我说话、可以看到我的,我实在不能忽视他。”你也是鬼?“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惨白的脸问道。他不回答。”你是男鬼?“我咽了咽口水,镇定的问道。他还是不答。”你从哪里来?“我忽视他在使劲的用他的鼻子闻我,问道。他依旧是不回答。”喂!你有没有礼貌啊!我生前被人欺负,死后还要被你这只鬼欺负,我怎么命这么惨啊!你有没有礼貌啊!我问你,你就要回答啊!你怎么这么讨厌啊!你们都欺负我,气死我了,你们都欺负我。“我生气的推开他,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这几天的委屈化成泪水,我捶打着他,虽然都是打在空气上,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我的发泄。哭了一会,骂了一会,果然好受多了。我看着眼前的这只鬼,有人曾经说过,当一个人处于孤独的状态下,如果遇到同样处于孤独的人,那么他们将不会孤独。我不知道我面前的这只鬼是不是孤独,但是显然的我是很孤独的,毫无疑问我不管他是不是孤独,我都要抓着他不放!说我自私也好,说我霸道也好。可是如果你处于一个你说话,别人听不见。你行走,别人看不见。你的心情,别人不能理解的状态之时,当你觉得世界把你给抛弃之时。突然遇到了可以看见你、听见你、理解你心情的别人的时候,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呢?我拼了命的和这只同类说话,虽然他不理我,可是我就是要和他说话,说到口干舌燥也要说下去。因为我怕他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木瑾年。我一直以为我会永远是顾莫笙的木槿年,沉默年代的木槿花,苍白的校园,青涩的年华,属于我们的青春,属于我们的记忆。所以我以为木槿年也是属于顾莫笙的,当然,我认为顾莫笙也是属于我的。可是我发现我错的离谱,没有谁是属于谁的。这个道理很是浅显易懂,可是我却花费了六年的时间才能够真真正正的明白,我知道我从来就是自以为是,所以很少有人会喜欢我。“那只鬼静静的坐在我的旁边,我歪着头看着他,说着爱情,哪怕我与他不曾相知。”你知道吗?我很不喜欢现在的样子,我宁愿下地狱,我也不愿意呆在这栋房子里,哪里也去不了。你知道吗?我看着这里的东西,这里的每件东西都是我呕心沥血的淘回来的,你看那张欧美风的沙发,你猜多少钱?那可是跑了几个商场才买回来的,跟人家老板讨价还价一个下午,才把战利品拉回家呢,而且运费是免的哟。“我笑的张牙舞爪的看着那只鬼,可惜那只鬼就像是木头一样,丝毫反应都不给我。”你再看那只花瓶,是不是特别有艺术感,嘿嘿,悄悄的告诉你,那是我在大街上捡的,我也纳闷了,为什么这么好看的花瓶怎么都没人要呢,所以我大发慈悲救它于大街之上,给了它一个家。“那只鬼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舌头一下子卷到了嘴里。”原来你的长舌还可以自动伸缩的啊,好厉害啊!!“我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时光在我开心的东扯西扯中度过。自从变成这种样子,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开心了。看着黑暗来临,我微笑的看着他,”谢谢你愿意听我唠叨,再见。“我转头,等待着他的消失。没有谁可以救赎谁,也没有人可以拯救我,我只有听天由命,认命罢了。他走了吗?”我不想离开。“声音有些喑哑,就像是好久都没有说话一般。我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就在这里了。“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哪里也不去。“他继续说。”在下洛阳慕容清“洛阳慕容清,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因为那只鬼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出了他。他的眼神泛着柔和的光,不知道是戏谑还是单纯的觉得好笑。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他仅仅的就是呆在我的身旁,哪里都不去,我们两个在黑暗之中陷入到无边的沉默,不再有人说话,直到顾莫笙回家。我能听见顾莫笙的脚步声,在那段居家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坐在屋子里等待着一天的结束,等待着顾莫笙的脚步声,然后雀跃的看着顾莫笙推门而入。我现在听见顾莫笙的脚步声,我能揣测顾莫笙此时的情绪。灯开了,顾莫笙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就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摧毁他的容颜。他还是那么的镇定,遇到事情不慌不忙,所有事情都可以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他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冷静、理智、睿智、英俊的代名词。可是我知道他也是可以有不冷静、不理智、不睿智额时候,毕竟我与他开始就是源于他那时候的悲伤欲绝。那是我至今为止唯一一次见过顾莫笙哭成那样。那也是我真真正正的爱上顾莫笙的原因。我中断了回忆,贪恋的看着顾莫笙的脸,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可以到地狱去报道了,我只能把每一次看见他的模样都当作是最后一次看见他,虽然我的理智上能够情醒的认识到我不应该爱他,可是我的情感上却总是放不下他。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哪怕他不爱我也不能否认我爱他这个事实。顾莫笙打开灯,房间立马被光明充满。他的眉头紧皱,嘴巴紧抿,他的这个表情一般是说他不开心了或者是有什么事难以解决。我看着他,慕容清依旧是低调的研究着我的头发。顾莫笙在咬牙切齿,可是他咬牙切齿什么东西啊,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那是我替他买的鞋拖,虽然颜色比较老土,但是质量却是挺好的,我在淘宝上买回来的情侣鞋。顾莫笙每一次回家,我都把鞋拖放在门口,低着眉看着他穿上鞋拖,然后再弯下腰把他的皮鞋放在鞋架上。难道是在想我,我咬咬唇,心里却在窃喜,也许离开了我之后,他也是还会想我的啊。顾莫笙逃出手机,嘿嘿,也许是打给我的啊。我嘴角不由得咧开。“对,是我,赶紧叫一个清洁工过来。”叫清洁工做什么啊?顾莫笙做事我永远都猜不透,他仿佛是处于我所不能触碰的空间,他的一言一行,我都猜不透。每一回都是有了结局,我才知道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我看着顾莫笙,我以前看他的时候,总是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孩子,而这么完美的男孩子为什么会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总是不停的寻找真相,可是真相显露之后,我却总是得捂住眼睛,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听,假装我仍旧是懵懂的样子。我总是那么的自欺欺人与可悲。我发现最近总是回忆起以前的故事,回忆起那些我以为我是主角的爱情故事。只是现在才发现那些爱情故事不过是披着虚伪外表的顾影自怜。“小何,是我顾莫笙”我抬起头看着顾莫笙,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扩大,他打电话给小何做什么。“知道木槿年在哪吗?”顾莫笙的语气不是很好。原来是问我在哪里啊,可是你问我在哪里干什么?我不由觉得好笑。慕容清的脸在我的面前放大,吓了我一大跳,“年年,他在叫的名字。”我不理慕容清,我也不回答他,干嘛叫我年年啊,这个愚蠢的鬼!我能听见顾莫笙是在找我,可是哪有怎么样?因为我在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看见想念的影子和后悔的情绪,有的只是不耐烦。我了解他心中的所想,他肯定是在想我是不是欲擒故纵。他肯定在想我应该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可怜兮兮的等待他,等待着他迎接我回来。反正他想的肯定都是我的坏处,因为在他的眼睛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好的,都是错的。所以我死了,他肯定不会悲伤,扔了我这个麻烦精,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也许在知道我死的时候还会买一串鞭炮来放呢。顾莫笙,你问我在哪里,有意思吗?我看着他不停的打电话,脸色不耐烦的表情越来越加重,最后那些不耐烦全发泄出来的结果就是他豪迈的把手机摔碎在地。我看着手机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就像是我的青春一样消失了,毁坏了。那是我攒了两个月的工资给他买的手机,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他的身上和这个房子有关于我的痕迹都在慢慢的消失。惨白的灯,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白。我觉得我在消散,是魂飞魄散的消散。“年年!”我转头看着慕容清,他的眼神里透着悲伤欲绝的意味,我不知道,他认识我仅仅不过是一天而已,到底怎么会有这么的强烈的悲伤,我不明白。“年年。乖。”是,我从小到大都是很乖,所有所有人都放心我,所以我的乖成为所有人都不关心我的借口,所以我活该落得个如此的下场。乖在别人看来是一种优美的品格,可是在我看来却是一种刺裸裸的讽刺,所以所有的无理取闹都在这个字的覆盖下什么都闹不成,所以每当顾莫笙扭头离开时,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的看着,只是因为我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乖的,所以我必须得忍受。“年年,你还有我。”我看着慕容清,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有他,我木槿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某个人,才能生活下去吗?没有谁可以依靠谁一辈子的,顾莫笙不可以,慕容清更加不可能。所有的感觉好像都不应该存在,没有可以挽留的理由。“年年,我需要你。”这句话,我以前听过,我静静的看着慕容清。“年年,你真好。”元神归位。一句我需要你,就让我拒绝不了任何人,因为从来没有人需要过我,有怨恨我的人,有嘲笑我的人,有关心我的人,可是就是没有需要我的人。可是现在有了,慕容清需要我。我看着慕容清的眼睛。他的眼睛大而亮,就算是世事红尘都不会改变的那种充满着明媚的明亮。温暖而又柔和。我需要那份温暖。那份温暖就像是顾莫笙以前给于我的犹如烟花绚烂般的温暖。“你想听听我和顾莫笙的故事吗?”我问慕容清。黑暗之中,我细细的讲起那些年的往事。我和顾莫笙的故事简单到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表达了。你不要笑,这是真的。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他就像是天边的云,我以为我离他越近我就可以触碰到他,感受到他,可是等我靠近才发现陷进去的是我。不,我是还没有靠近他便陷进去了,以至于我从来没走出那些怪圈。你知道么,每个人的学生时代总会存在那么一个人,他就像是天边璀璨的烟火,美丽绚烂,却难以接近。我和顾莫笙是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高中时期的顾莫笙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事实是顾莫笙永远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时候我以为我和他距离是高二和高三的距离。其实我不认识顾莫笙的,但是我却又像是认识顾莫笙的,你能想到当所有的老师都在谈论一个人的感觉吗,我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记住顾莫笙的,我以为我的成绩已经是够好了,毕竟我是整个文科的第一名,可是我看着每个老师在谈论顾莫笙的时候,那种欣赏的眼光,我才明白原来我跟他还差的远呢。我以为学习成绩到达**地步的学生都是有着厚厚的眼睛,一脸猥琐面相的大学霸。可是见到顾莫笙我才明白原来现实之中真的存在才貌双全这个词。”“然后呢,年年。”然后呢,还有什么然后。我抬着眼睛看着他,他是谁?我又是谁?“年年,然后呢?”“然后他就考进大学了,我就升到高三了。我和他的距离变成了市与市的距离,我每天都在拼命的学习。每天都告诉自己只要每天进步一点点,市与市的距离就会缩短一点点了。我抬头休息的空余,总是望着遥远的天际,心里在默默的祈祷,我在心里说,神啊,请保佑我的顾莫笙吧,请保佑我的顾莫笙身体健康,请保佑我的顾莫笙万事如意,请保佑我的顾莫笙。可是我忘记了,我根本就没任何立场出现在顾莫笙的世界里。高考结束,我只填一个志愿那就是他所在的大学,对于我来说,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可是我知道,我没疯,我只是没办法的陷进去了而已。我只能是他的学妹,我只能上那个大学,我必须上那个大学。可是我忘记了天堂有时也是地狱。慕容清,你懂吗?你懂那种感觉吗?你站在你喜欢的人的面前,然后他笑着问你是谁。你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你喜欢的人携着他喜欢的人离开你的视线。我总是觉得我太过于固执了,而我的固执只能一点一点的折磨我自己,因为我没有立场,没有任何理由去。”我弯着嘴唇微笑,可是我觉得所有的记忆都在回笼。我从来没有对顾莫笙说过我喜欢他之类的话,可是我们最终却是在一起,然后分开了。我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玩意,我这么固执又是为了那般?慕容清轻轻的在空气里触碰了我的脸,温情的模样我却不懂。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真的不懂,我看着他,却读不懂他眼神里的语言。那么隐忍,那么深情。“你在透过我看什么?”我望着他,冷冷的说着这句话。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当作他们心中的那个人了。我怕。慕容清摇摇头,沉默不语。我知道他心中有事,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又会在我这停留多久,又会到哪里去,我也知道他心中肯定有一个人。可是他却不愿意跟我说。我不能逼他说,因为我没资格。可是我有资格不说我的故事。”年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乖。“我就是不愿意说,我不是乖。所有的人都有秘密,而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将秘密公布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