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第521章 【人鬼恋】2
作者:日破天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坐在角落里,心里却很安心,因为我不是一个人。(.l.)爱情的事永远不是一个人的事。第二天我是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会这么嗜睡,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就是慕容清温柔的笑容,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只鬼可以会有这么温柔的微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那种微笑,正如同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述顾莫笙对于我的冷清。“怎么回事?”我问慕容清。我抬头看向客厅的时候,我才明白慕容清眼神中的悲伤是怎么一回事。我淘来的欧美风的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硬风格的黑白沙发。我捡来的花瓶躺在地上支离破碎。“你在担心我吗?慕容清。不需要的,我已经习惯了。生前都是在这样的,怎么可能会在死后对我更好呢。你不要这副表情,好像我要死了似的。你看我说的,我本来就死了啊,那欧美风沙发顾莫笙一开始就说它丑死了,那花瓶顾莫笙也是很嫌弃的。扔了正好。”我站起身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顾莫笙,慕容清担忧的跟在我的身边。“这些东西都是不喜欢,才丢的,对不对?不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才丢的,对不对?”我坐在冷硬的沙发上看着顾莫笙说道。可是他听不到我的声音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门口的那双情侣拖鞋。“你不要丢那双鞋,好不好?”我问他。“把那双鞋,丢了吧。”顾莫笙说。清洁阿姨拿起拖鞋往垃圾桶走去。我觉得我呼吸不正常,我头疼。“等一下。”顾莫笙说道。我满含期待的看着顾莫笙,你是不舍得丢,对不对,你不舍得丢,对不对?对不对。可是我却看到他低下头将脖子上的玉观音摘下,随手一扔,“这也丢了吧。”那是我送个他的,可是他现在却把它给丢弃,他到底恨我到什么程度?那是我节省了一个月的饭钱才买到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和他顾莫笙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顾莫笙!!!”大门被砰的一下撞开。来人紧紧的拽起顾莫笙的领带。

  “沈进,请注意你的举止!”顾莫笙冷冷的说道。

  我看着沈进,我好像好久都没见过他了。自从我和顾莫笙毕了业,我就没见过他了。他也从来没找过我们。他和顾莫笙永远是王不见王的状态。我以为他们会永远的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今天沈进竟然破门而入。

  “顾莫笙,你别跟我扯有的没的。瑾年呢?木瑾年呢?”沈进一如既往的冲动暴躁。我真没想到几年没见,他居然是为了我的事而来。

  “沈进,我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木槿年在哪里?”顾莫笙笑着说道。

  “你把她给害惨了,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当初,我当初。。”我从来不知道沈进可以哭成这个样子,我从来不知道一向坚硬爽朗的沈进可以哭成这个样子。

  “当初,当初你就把她抢过去。可是沈进,我根本就不爱木槿年,可是她却跟我走,不跟你走,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即使没有当初,她也不会爱你的。沈进,你永远是这么的自以为是。其实你是什么都不是”顾莫笙语气平淡的说道。顾莫笙的样子永远是那么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顾莫笙对待任何人都是这样的,除了他爱的人。这样的顾莫笙是我所熟悉的。

  “顾莫笙,你好!你真的是太好了!你这种人渣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与瑾年的身边,为什么?!如果不是你,瑾年,木槿年,怎么可能落的个如此的下场。顾莫笙,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是她木槿年,可是你却从来不懂的珍惜。”沈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从来不知道沈进可以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有多少呢?慕容清站在我旁边,和我一起观看这场明明是围绕我的争吵,可是我却不能参与其中的争吵。

  “沈进,你未免管的太多了吧。我和木槿年怎么样,不管你的任何事,我奈木槿年如何,更是和你一丝一毫都没有关系。沈进,你找好自己的位置,不要逾越了。”顾莫笙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笑着。“顾莫笙,我再替瑾年不值!”沈进一脸倨傲的说道。我从来不认为在我死后会有人替我打抱不平,我总是以为会有人拍手称快,有人一脸嫌弃,我从来没想过可以有人这么的气愤填膺的站在顾莫笙的面前替我打抱不平。可是我从来

  不知道我到底值不值,什么叫做值,什么又叫做不值,值与不值得界限到底在哪里?我爱他可是他不爱我,我到底是不值还是值,我爱他他却不爱我而我却上杆子的往上凑,那我

  到底是不值还是太贱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与不值,只有爱与不爱,我爱他,无论我做了什么,我都觉得值,可是他不爱我,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我太贱。这个世界没有绝对

  的公平,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值不值。“沈进,你管的太多了。”顾莫笙站起来,虽然他脸色平淡,但是我知道他在生气。可是他到底为什么生气,我真是搞不懂。两个大男人剑拔**张,这种场景真是太过于可笑。“沈进,你爱木瑾年,但是她爱我。就凭这点,你就不能置喙我们的中间的任何事。”沈进爱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顾莫笙是在开玩笑,可是我看着沈进的脸色,我觉得这件事似乎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呢?“顾莫笙,你一直都知道。”沈进摇摇头,苦笑不堪的看着顾莫笙,“你一直都知道,我是喜欢木瑾年。我喜欢的是木瑾年!我的脑海里永远是她扎着两个辫子清纯笑的傻傻的样子,可是她为什么喜欢你而不是因为我,我哪点比你差?没有,为了证明我不比你差,我每天都在努力,等我和你不相上下的时候,我去问她为什么喜欢你,你知道她回答什么?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沈进说道。沈进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一种生硬的爽朗的感觉,可是我今天才觉得原来所有的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我是那么的白痴,我只是知道沈进对我很好,可是我却总是忽略他为甚么对我那么好。如果以前有人对我说他喜欢我,也许我会激动的想要蹦起来,可是现在我能做的只是苦笑一声。沈进是个好人,而我配不上那么好的人。我看着我旁边的慕容清,而慕容清也看着我,只能苦笑一下。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像是在看一场戏。“我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里。你相信吗?我只要一去接她,她立马回来。所以沈进你才是真的不值得,你不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顾莫笙讥笑一下继续的说道。我看着顾莫笙,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我爱了他六年。却换来这样一句话。到底是我太不堪,还是他太过于冷酷。我到底在干什么呢?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里?一切都像是个谜语一样缠绕在我的心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沦落与这样的地步,站在我爱的面前听他和别人说我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堪。“你要去接她?你知不知道她。。”沈进面目狰狞的看着顾莫笙。沈进,难道他知道我已经死了吗?我有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我突然有一种想要离开的冲动。有一种情绪叫做后悔,可是顾莫笙的这种情绪只会给一个人,而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我。所以我不用担心顾莫笙听到我死了会有任何反应。可是我竟然在心里暗暗的希冀,我知道自己是那种笨到无可救药的人,爱一个人就会生生世世的爱。所以沈进你真的不值得。我的笨就是笨,不是一种矫情的说法,也不是善良的代名词,更不是可爱的象征,我真的是笨。沈进你真的不值。我现在最害怕看到就是沈进知道我已经死了,最最害怕的是沈进将我死的信息告诉顾莫笙,而顾莫笙一脸解脱的释然。我不需要顾莫笙知道我死之后会一脸的悲伤,也不需要顾莫笙知道我死之后会伤心欲绝,我只希望他不要一脸的解脱与厌弃。如果真的是那种一脸的解脱与厌弃,我都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尽心尽力的养了一只萨摩耶,可是在有一天它头也不回的离你而去。“

  你要去接她?你知不知道她,不,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沈进说道。“我不需要知道任何事,沈进,我再最后一次告诉你,你需要知道的事情,木槿年永远都不会爱你。”顾莫笙盛气凌人的说道。“你难道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你竟然会当没事人似的?顾莫笙,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沈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莫笙,仿佛是看见了一只魔鬼,“顾莫笙,我今天才真真正正的知道什么叫做狼心狗肺,什么叫做衣冠**。”顾莫笙冷笑的看着沈进。“沈进,你要说的说完了吗?说完就滚。”“阿笙,你在吗?”温柔的语调稀释了满屋的剑拔**张。谢良辰款款的走进房间里,温柔的拉起顾莫笙的手臂,轻轻的摇晃,“阿笙,我们说好的呢。”在我的印象之中,谢良辰永远有那种魔力,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够使得所有人如沐春风,她就像是个和平使者,有她的地方就永远不会有战争和悲伤。如果我是顾莫笙,我也会喜欢她的。顾莫笙满足了我所有对异性的要求,而谢良辰满足了我所有对同性的想法。所以我爱顾莫笙,我也不讨厌谢良辰。沈进看了谢良辰一眼,似乎什么都了然于胸。他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顾莫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谢良辰,我也挺佩服你的。真的,你们在一起我真******特别高兴,真的,真的。我******在干什么。呵,木槿年,你在不在这个房间里?木槿年,如果你在,你的感觉如何啊?到底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傻,木瑾年,你说话啊!”我下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沈进,沈进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间屋子里的?“别怕,年年,他看不到我们的。”慕容清微笑的说道。沈进像疯了一样的翻找这间房间。“木瑾年!木瑾年!”“沈进,你发什么疯!”顾莫笙站在沈进的面前阻挡着沈进的进一步发疯。“沈进,好久不见啊。”谢良辰站在顾莫笙与沈进的中间,言笑晏晏的伸出手想要和沈进握手。“谢良辰,真的好久不见。”沈进突然笑了出声,转头看向顾莫笙“顾莫笙,你还敢住在这栋房子,你真的是一点心里包袱都没有啊,我是该赞美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强大,还是该说木槿年的存在感实在在你的心里太弱了。”“沈进,你阴阳怪气的到底在说些什么?”顾莫笙站在那里像挺拔的松树一般的看着沈进。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类似喜剧的闹剧,我怎么就这么想笑呢。有人说过,悲及反笑,我觉得我应该就是到达这种状态了。他们三个人明明就死在谈论我的事情,而我只能默默的听着,这是一种悲哀,一种凄凉到底的悲哀。“顾莫笙,木槿年,她死了。你高兴了,对吧。”他说出来了,他竟然说出来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快速的走到墙角蹲下身体,面对着墙壁,希望逃避死了之后也要被嫌弃的命运。可是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时间空间仿佛都定格在这一秒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慕容清蹲在我的旁边,只是一个劲的唤着我的名字。慕容清什么都不懂,我现在是个鬼。是一个我自己都不想承认存在的鬼。”碰“拳头与**的碰触,惊醒陷入恐慌之中的我,我站起身,转过脸面对着战况。什么事情都不是可以逃避过去的。我必须要勇于面对。无论是我爱的与我不爱的。”沈进,不要以为我让你进门,我听你半天废话,我就容许你可以胡言乱语,这一拳是让你好好记住下回不要乱说话。滚。“顾莫笙握着拳头一脸铁青的看着沈进。我想过顾莫笙听到我的死讯会漠然,会冷笑,却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的生气。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的,记得以前有个人跟我这么说过,可是我从来就不懂。世界这么的美,充满着所有未知的谜语与****,怎么可能是痛苦的?我不明白的事

  情太多,我总是处于稀里糊涂的状态。有人说难得糊涂,糊涂是种大智慧。可是谁能明白一直与处于拎不清的糊涂状态的我的感觉?我这辈子唯一清清楚楚的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明

  明白白的认清了自己是真真正正的爱上了顾莫笙。可是爱的开始有了,爱的过程有了,爱的结果也有了。只是这爱情的背后依然掩藏着让我后悔的原因,在这件事情上,我宁愿我

  是糊涂的。我记得我见过顾莫笙伤心的样子,顾莫笙君子一笑的样子,顾莫笙睿智的样子,可是我就是没过顾莫笙如此的生气以至于失控的样子。“哈哈,顾莫笙”沈进歪倒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大笑,只是眼睛里有着我难以理解的落寞与讥讽,落寞与讥讽两种情绪夹杂在沈进的眼神之中让我觉得我的过去十足的是个笑话,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顾莫笙?为什么?“顾莫笙,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我觉得我的心脏微微的疼,可是明明我根本就是没有心的了啊?沈进躺在地上笑,可是我却听到他在哭。“顾莫笙,谢良辰。”沈进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再见。”沈进转身离开,脸上是我看不懂的那种微笑,好像是满足,又像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所有的人都在朝着我不认识的方向发展。“沈进,我不管木槿年到底给你什么好处,让你在我的地盘大放厥词,竟然都能把她死了当作让我去找她的借口,你回去告诉她,既然她走了,就休想我顾莫笙去找她。让她死了

  这条心吧。”顾莫笙的语调出现了一丝的裂痕,却又被他冷酷的隐藏下去。原来他就是这样想我的。我竟然卑劣到用死亡做借口去留住他,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卑劣到这种地步。沈进停下脚步,转过身,歪着嘴露出他在大学里标准公认的坏坏的笑,他这标志的笑容竟然一点都没变,“随你怎么想,既然你不要,那么剩下的就我接手了。不过,请你顾莫笙

  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我看着这场闹剧以沈进的离开结束,那些在我死后编织的一切关于顾莫笙的反映都以消亡告终。我苦笑着。“阿笙,木槿年是谁?”谢良辰面带微笑不经意的问着顾莫笙。“没谁,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同学而已。”顾莫笙歪着头看着谢良辰回答道。顾莫笙原来也可以把谎话说的这么自然。我的情敌却从来不知道我的存在。木槿年与谢良辰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平台上的对手,或许连对手都不能算是。“慕容清,刚才你看到那段电影的片段了吗?”说我是逃避也好,我就是不想看到顾莫笙与谢良辰郎才女貌的场景,这些养眼的场景只会提醒我的历史是多么的不堪。我不是个小三,小三或许还可以得到男主角的爱恋,我只是

  一个苦恋到极致男主角大发慈悲赐我以解相思的六年,我是应该满足了,现在梦已经醒了。我只能分散我的注意力。“什么叫做电影?”慕容清可爱的问道。经过一天的了解,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胡言乱语的说话,但是我深刻的觉得慕容清应该和我的存在不是一样的。他似乎懂的很多,可是又像是什么都不懂。他懂的样子就是

  像一个古代的翩翩公子,他不懂的样子又懵懂的像个孩子。“阿笙,你什么时候娶我?”谢良辰的话语实实在在的让我逃避不了。我转过头看着他们的方向。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怎么这么快?我是羡慕谢良辰,无论她在顾莫笙的世界缺席了多少年,,只要她转头回来,在顾莫笙的世界里她的一席之地总会合适的存在,那一席地位可以主宰顾莫笙的生命。我是羡慕她的

  ,在她回来的几天之后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和顾莫笙要求顾莫笙娶她,而我六年来都不敢当作顾莫笙的面问他爱不爱我。我是羡慕谢良辰的。我咬紧嘴唇,看着顾莫笙。顾莫笙轻轻的抚摸着谢良辰如同瀑布的长发,顾莫笙曾经说过他最喜欢我的长发,到如今我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我,而是长发。“良辰。”顾莫笙叫做谢良辰名字的时候,语气中总是带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我明白了。阿笙,你等了我六年。所以我等你。”我以为我是最了解顾莫笙的,以至于他的一言一行,一次皱眉,一次微笑,我都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原来谢良辰才是最了解他的人,有些话顾莫笙还没有想到如何表达,谢良辰就已经知道顾莫笙在想些什么。我以为只要谢良辰提出结婚的请求,顾莫笙会欣喜若狂的答应。原来他没有答应,我的心里有些轻松的感觉。“阿笙,我等你。”谢良辰走到门口回头语气轻柔的说道。她的背影在浅浅的阳光之中美丽灵动却又落寞。顾莫笙以手遮面的躺在沙发上,他的这个动作一般就是说他特别的累。我和慕容清靠在墙角,看着窗外的阳光。时间寂然,一室清静。我走不出去这间屋子。不知道慕容清走的出去与否。“帮我查一下木槿年在哪里。”我听着顾莫笙的声音,却不敢看向他的脸。我听着他的声音我就能想象出他的表情。他此时的表情应该会是一种狰狞中带着愤怒的表情,因为在他的意识中此次的我做的明显是出格于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他的想法就是我竟然敢拿死亡做借口去博取他的同情。不过这样挺好的,不是吗?至少不是完全的漠视,他至少还知道去找寻我的下落。“木槿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听着顾莫笙的夹杂中叹息的低吟,心中却涌出无力的感觉。什么叫做我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我只想呆在你的身边,可是你总是淡漠疏离、冷眼相对。我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于是我拼命的努力做好,可是等待给我的结局只是让我觉得讽刺的回答与定位。我只是你的普通大学同学,我从来没有在你的世界里存在过,我从来没有爱上过你,你也从来不爱我。可是,顾莫笙,我木槿年六年的掏心掏肺到底是在干什么,好笑的是我自己竟然都不知道。我在疯狂的笑,我可以听见我自己的笑声,慕容清也能听到我的笑声,可是顾莫笙,你呢?你现在看不到我,听不到我,触碰不到我,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幸福啊?!是不是啊。“顾莫笙,我恨你,我恨你。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可是我现在要对你说我恨你,我恨你你当初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恨你明明知道结局却仍旧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让我爱上你。顾莫笙,你为什么不答应谢良辰去结婚呢。”我像一个泼妇一样指着顾莫笙的鼻子大骂,可是他却丝毫听不见。我心里有一种莫名奇的愉悦感。我从来没敢用这种语气与动作和顾莫笙说过话。有的时候听不见的,看不见得才更幸福,我希望顾莫笙能够比我幸福。这无关与爱与不爱,我只是纯粹的处于人道主义情怀,所有的苦难都我一个人经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讲那些苦难摊开来告诉他呢?我现在相对于顾莫笙来说就是一团空气,看不见摸不着。我慢慢的弯下腰,直视着躺在沙发上的顾莫笙。隔着空气静静的描绘他的轮廓。这是他的眉毛。这里是他的眼睛。这里是他的鼻子。这里是他的嘴巴。我看着他,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他看不到我,一丝一毫的都看不到我。然后我看着他起身,我一点也不想回避。我看着他穿过我的身体起身,我就是一团空气而已。他转身上楼。我看着他背影。什么最悲哀,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已经不能够爱你了。“年年,你在哭吗?”慕容清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幼稚且滑稽的表演。我瞪着他,谁在哭?我怎么可能在哭,我又为什么在哭?“年年,你不要哭好不好,我讲故事给你听啊。”慕容清温润的对我笑着。“谁要听你的故事啊!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我,为什么你不能是顾莫笙啊!”我嘟着嘴巴在抱怨。慕容清只是在微笑,他的微笑有一种魔力让我觉得安心与真诚。“笑什么,说吧,我就勉勉强强的听听你的故事了。”慕容清的故事**的时光在慕容清轻轻浅浅的叙述中慢慢的流淌。慕容清的嗓音极其的清越,像是山泉滴落在谷底的声音。可是他的故事,他说的好像又不是故事。我的脑海里似乎能浮现出那些似有如无的画面,那些美到极致的画面。那盛开在三月里的笛声,那滴落黄泉的哭泣,一点点的侵蚀在我的脑袋。慕容清的故事狗血又老套就如同戏文里唱的一般,可是我却着迷于那段故事之中。我好像回到了那段旧时光,处在局外人的角度看着那些恩怨情仇。很简单的理论,很简单的故事,可是一碰到情却如同剪不开的结头。草长莺飞二月的天气,那段旧时光的恩仇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洛阳城。我看着慕容清的眼睛回到那段时光迷恋的季节。洛阳,天子脚下,名动天下。”洛阳慕容清,将门贵公子,沙场鬼见愁,一剑击匈奴,气势吞山河。“慕容清故事里的男主角是将军慕容清,故事的开始是慕容清平定匈奴归来。君心大悦,赏赐三军。慕容清叩谢皇恩,领旨而去。壮志凌云。次日皇命下达,赐婚于慕容清,女方为金枝玉叶皇上第三女绿妩公主。在世人看来本是一件喜庆至极的事情,因为绿妩公主才识满天下,连天下第一才子都自叹弗如,更有传言到绿妩公主外貌更如天仙下凡,异常美艳。慕容老将军自然是了不拢嘴,然而天下没有尽善尽美之事,慕容清皱眉频频。因为慕容清在极寒的匈奴之地遇到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令他倾心,他答应许她一生一世。然皇命不可违,左右为难,慕容清头痛异常。一边是倾心之人,一边是皇命在身。于是慕容清赴宫请皇上收回成命,奈何皇上执意如此。三日之后,红巾满京华,十里长街伴公主出嫁。慕容清的性格绝对是不容许他在自己的婚事里屈就,虽然他完成了婚礼所有的步骤,可是他却把公主晾在了洞房花烛夜之中。一晾就是三年,更为奇怪的是整整的三年公主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她的院子里,从来不出来。他不见她,她亦不见她。他不管她是否真的如传言一般才貌双全,她亦不管他是否与那位异域女子喜结连理。明明拥有着世上最亲近的名分“夫妻”,却如同陌生人一般生活在同一个将军府里。三年之后,皇上命慕容清带领攻打匈奴。出行那天,绿妩公主脸带面纱站在家眷的最角落看着枣红大马上的慕容清以及随慕容清出行的苏鱼,也就是那个三年之前让慕容清一见倾心的异域姑娘。慕容清那是第一次看见绿妩公主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绿妩公主。慕容清看绿妩公主的一瞬间,绿妩在淡淡的笑着看着他,她的眼角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慕容清的心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涌现出内疚的感觉,毕竟那人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且是当今的公主。这种想法一旦涌出,慕容清下意识的抱紧苏鱼。苏鱼转过头对他灿烂的微笑,慕容清告诉自己这才是自己爱的人。倾尽一生去爱的人。哪怕父亲不同意,母亲生气,也是自己争取三年去爱的人。刚才只是错觉。策马北行,一别就是经年。等到慕容清凯旋而回的时候,慕容夫人告诉他公主已经不在了,红消玉碎只是那么一瞬间。慕容清只是一闪而过的疑惑,但很快就被脸上的疲倦掩盖了,他身旁的苏鱼不见了。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的消沉是为了那个倾一世之心的苏鱼,其实并不是。他的消沉另有其人。“然后呢?”我问,此时的慕容清怔怔的看着我,似乎第一次见到我一般。“他的消沉另有其人,那个人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羡慕、尊敬、敬佩的人。以至于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心痛的感觉。”是不是所有的爱情等到了结局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爱情,是不是结局的结局才发现爱上的其实另有其人。我一直不相信这样的言论,这些本面光鲜无比的言论其实是为花

  心找寻存在的借口,可是我看着慕容清的眼睛,我才发现这些曾被我嗤之以鼻的理论原来真实的在生活中存在的。这种爱情被称作是有缘无份。有缘无份的结果就是缘分失之交臂

  ,后悔痛不欲生。“那他为什么人黯然**?”我小心翼翼的问着。有些故事到这里总是会结局,但是峰回路转的不经意间总会让人扼腕叹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为谁失意,我只知道他**白头,我只知道**之后世上再无慕容清。”我不相信慕容清说的他不知道那些故事的结局,明明慕容清说故事的时候眼神流露出的追念非同寻常,我的好奇心被极大的**起来。“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那些本来就是你的故事啊,你可以随便编一个结局给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结局,而让我自己去想?你这是存心的!”我蛮不讲理的看着他说道。慕容清说道:“年年,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结局的。”我沉默了,是的,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结局的,我爱你的时候不需要结局,我不爱你的时候也不需要结局,因为这仅仅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你的任何事。慕容清比我看的透,看的

  清。而我总是执迷不悟,一往直前。窗户边的风铃在发出愉悦的响声,我们沉默直至天明。有的时候沉默是件很尴尬的事情,可是我发现我和慕容清之间的沉默却丝毫没有窘迫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平和的气氛在静静的流淌。这种气氛叫做惺惺相惜。叫做同是天涯沦落人。等到好久好久之后,我发现这种平和也只是假象罢了。只是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而已了。白天总是我见到顾莫笙的时刻,可是我今天发现顾莫笙的脸色苍白的让人觉得可怜。他跌跌幢幢的走下楼梯,我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担心他会一脚踩空楼梯,因为他的脸色是那么的

  苍白,就像听到最亲密的人死讯一般的感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看着顾莫笙的紧紧的握着手机,手上青筋暴露,我猜想是不是谢良辰又准备离开他了,他才这么暴怒。我转念一想,不可能,他不会对谢良辰如此的失礼与生气,他只会默默的

  伤心,然后一脸坦然的祝谢良辰一路顺风。所以我很好奇电话那边的人到底是谁,竟然会让一向面瘫如冰的顾莫笙竟然这样的生气却又那么的伤心。“你在说一遍。”我在猜想顾莫笙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啊,所以今天在对着电话反复的问着一个问题。我幸灾乐祸却又有点伤心的想着,肯定是昨晚没有喝热牛奶,和顾莫笙在一起的六年,每个晚

  上顾莫笙必须要喝一杯热牛奶,因为顾莫笙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我偶然的发现睡前一杯热牛奶,对他的睡眠有很大的好处,所以至此以后,无论多晚我都会热好牛奶端到他的房

  间。“这事确定吗?”顾莫笙的声音有点颤抖,就像是得到重大的噩耗,有点害怕,还有点忧伤。“好的,我知道了。”我看着顾莫笙收起手机,靠着沙发缓缓的坐在地上,那个感觉就像是慢镜头,他的脸正好对着我的方向。我发现顾莫笙哭了。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木槿年。”他唤着我的名字,怆然悲切。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竟然有一天也会让我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眼泪藏在他眼眶之中,下不来也上不去。我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也许他是爱我的呢?不,不会的,我对自己说,他不会爱我的,他只是可怜我而已。我咬着嘴唇看着顾莫笙一脸悲怆的表情。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其实没有必要的,不是吗?顾莫笙似乎想起什么了,急急忙忙的向屋外冲去,我着急的站起身子想要跟随他去,他现在的情绪是实在的不稳定,我不放心他。只是我出不去。我出不去!我求救的看着慕容清,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出这间屋子。这间犹如魔咒困住我的屋子。我看着慕容清,可是我不知道慕容清的表情为什么这么的深沉。慕容清看了我一眼,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我整个人从里到外狠狠的认识一番。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为什么还要担心顾莫笙。何必去担心他。我为什么不担心他,难怕他仅仅是可怜我,可是这世上也只有他的可怜让我满心欢喜,就像在心上长出盛开的花朵,只有他的一个,没有别人了。所以我怎么不教我关心他、担忧他、即使他只是可怜我。慕容清笑了一下,便跟着顾莫笙走出了房间。我看着他们的离开,开始在房间焦灼的走来走去。等过了一段时间,我忽而一笑,不由得嘲笑自己一番,我这是干什么,自作多情吗?呵,我干嘛要那么的着急?顾莫笙怎么可能为我这么的着急?有这种可能吗?木槿年,你不要这么的自作多情,好不好?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怎么可能是为了我?顾莫笙知道我已经死了,肯定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这么的悲伤?我突然想起了我费劲全力的考进顾莫笙所在大学之后,第一次在大学的校园里遇见了顾莫笙。那时候顾莫笙的旁边已经有谢良辰了,我和他们迎面走过,我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书本。紧张的连走路都忘了。擦肩而过,我狂奔很久,然后停下来,看着他们已经渐行渐远的身影。在遇到他们之前,我已经只顾莫笙的身旁有了谢良辰的位置了。那时候大学有一句话来形容他们的关系“良辰美景,一顾倾城,再顾谢世,劝君莫辞夜夜笙歌。”“良辰美景,一顾倾城,再顾谢世,劝君莫辞夜夜笙歌。”我从来不相信会有人和顾莫笙般配,可是当我看到谢良辰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世上真的有女生这么完美。他们是如此的般配,18岁的我对自己说。他们样貌般配。他们家世般配。男才女貌,在我们的大学是永久不会消散的令人惊艳的谈资。那时候的我明明知道不可能,却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我为了那个人考进这所大学,可是他却丝毫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念他心痛。我无奈,我心痛,可是我无可奈何。18岁的我就明白了,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舍不得也得舍得,舍不下是苦,得不到是苦,舍不得更苦。而这些苦只能我一个人吞下去。如果没有那件事。也就没有这些莫名其的以后。所以我总是在想我和顾莫笙到底算是什么样的缘分。到底我们是有缘无份,还是无缘无份。可是为什么还得要纠缠了这么多年?我是个很能逆来顺受的人,说好听的叫做能适应环境,说难听一点就是丝毫没有骨气。我做的有勇气的事情都是和顾莫笙在一起的。有勇气抗议着家人的反对来到这所大学。有勇气的走到顾莫笙的面前告诉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有勇气的问他愿不愿意爱我。所有的有勇气到如今变成了大大的讽刺。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顾莫笙的呢?在那个雨夜之前,我对他的仅仅是痴迷与信仰,我痴迷他的学识,痴迷他的能力。在那个雨夜之后,我告诉自己我爱他,我爱他的深情,哪怕他的深情从来不属于我。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他的深情。我太过于容易爱上一个人,可是太难戒掉一个人。我在乱七八糟的回忆。回忆就像是一张网紧紧的笼罩我。我恨这种感觉。“年年,没事。”慕容清坐在我的旁边说道。“那他呢?”我的嗓子涩涩的,顾莫笙没有回来。我看着慕容清问道。我现在出不去,所有的事情必须通过别人的视野来告诉我。我觉得我很可悲,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犯了禁忌。慕容清看着我,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心疼。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我不需要,我还没脆弱到那种地步。“他。”慕容清艰难的开着口,说道,“去参加你的葬礼了。”葬礼?谁的葬礼?我的?我的脸色应该很难看,因为慕容清一脸担忧的模样看着我。“我想去。”我恳求的看着他。“我想去,慕容清。”我想去,我想去我的葬礼,我想看看那些人参加了我的葬礼,我想看看在我的葬礼之上会不会有人为我哭。我想去。我以为我的无理取闹,慕容清应该不会答应你我,可是慕容清笑着看着我,然后轻轻浅浅的说道,“好。”我一直没有问慕容清的身世背景,可是我就是这么信任的看着他,信任的相信着他。而他看着我,就像是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牵着我的手。”我们站在门前,慕容清对我说道。我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我们不是实体,我怎么可能牵到他的手,他是在开玩笑吗?“我没开玩笑,牵着我的手。”我伸出我的手,慢慢的递向他,说实话,我真的不相信我可以牵到他的手,可是我的情感却选择相信他。慢慢的递过去,慢慢的触碰着他的手。我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我看着我的手渐渐的碰到他的手,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傻子。”慕容清嘴角含笑的拉着我的手靠近这间房子的门。我怕极了被金光打到时候身体的痛楚,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没有任何感觉,我看着屋外的树木花草。转过头对慕容清惊喜的笑着,我出来了。“慕容清,我出来了。”我向着慕容清惊呼,但是我却看到了慕容清一脸苍白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我慌张的问道,为什么你的脸变成这么的苍白。“没事的。只是累着了而已,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我们一起去葬礼上吧。”慕容清笑着对我说到。他的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他的手掌是那么的温暖,一下子就温暖了我的慌张的心灵。我一方面想要到那里看着顾莫笙,我一方面却又担心慕容清的状态。可是慕容清只是对着我微笑,我怀着纠结的心情向着我的葬礼走去。有一种感觉不可言就是去参加自己的葬礼。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荣幸的,可以有幸的去参加自己的葬礼。我和慕容清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看着我的黑白照片。“慕容清,你说我的一辈子是不是特别悲惨?”我笑着问着慕容清。慕容清只是微笑,我特别喜欢慕容清的微笑,他的微笑总是特别能够使人镇定。“我是不是也就这件事不同于寻常人了,可以亲自的参加自己的葬礼,可以在葬礼上看着谁在哭、谁在笑、谁在骂我、谁在想念我。可以听到别人对我的评价,有好的有坏的,就像是在替我总结平生。嘿嘿,慕容清,你觉得这种感觉好不好?”我拉着慕容清穿过每个人的身体靠近自己的灵位,看着黑白照片里的自己。我都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了,也多亏沈进费心了。其实也只有沈进肯费个心给我来场豪华的葬礼了,除了他也没有人会这么对我真心真意,也多亏他的费心,我才能再一次瞧见这么多熟悉的却又陌生的面孔,听到所有的人对我各个阶段的总结。然后我就看到了沈进。一身黑西装的沈进,其实他这是何苦呢。沈进一脸悲伤的站在我的灵位旁边。可是我依旧在人群里寻找,等我反应过来我是在找人的时候,我才发现顾莫笙不在。“顾莫笙又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出去干嘛。所以我就回家告诉你没事了,因为顾莫笙与沈进打不起来。”慕容清说道。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个慕容清怎么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啊。“各位,请静一下。”沈进说道。他的眼圈红红的,悲痛的感觉感染了到场的所有人,所有的人都静默下来,哪怕以前和我不对盘的人们也停止了对我的议论,静静的听着沈进的话语。我和慕容清站在沈进的身旁。我能清楚的看到沈进苍白的唇,苍白的脸,以及脸上的泪痕。我真的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对我到如此的地步,我怕是永远也还不起来。“今天是木槿年的葬礼。”我能细微的听到沈进的叹气。“我第一次见到木木的时候,是在我大二的时候,她拎着重重的行李,扎着土到家的两根辫子,笑着问我报到处怎么走,我想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个场景,明明长得又不好看,明明很土很土的木木,就那么一次在我的心里扎了根。从此以后,笑着的木木,哭着的木木,呆呆的木木,都在我的摄影机里印成了永久的光影,在我的脑海里印成了永久的印记,我从来没对她说过我喜欢她,因为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于是我就等着她,耗着时光,耗着耗着,我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耗光了她的生命。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等到的的时光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她这辈子竟然从来不知道我爱她。我沈进没有给她木槿年一个完美的婚礼,那么我可以给她一个隆重的葬礼,同时我要在这个葬礼上大声的告诉木木,我爱她我要娶她。所以我今天请大家来参加的不仅仅的是木槿年的葬礼,更是我沈进妻子的葬礼,更是我与木槿年的婚礼。我希望大家给我一个见证,我今天就是娶了木槿年,虽然我的这场婚礼没有新娘子,没有婚书,可是我沈进对木槿年不需要那些形同虚设的东西。我愿意一辈子守着她。”沈进是笑着说完的,可是我是哭着听完的。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我了,我总是太过于悲哀。可是今天的沈进让我觉得愧疚却又伤心。他的这份情,我永远都还不起。永远都还不起。不论是我死还是我活,我都还不起。“沈进!你在乱说什么!”一声怒吼激荡了仍旧沉浸在悲伤故事里的人们,也惊醒了我。是顾莫笙来了。我看见沈进扯动着嘴唇,笑了。“顾莫笙。”沈进叫着顾莫笙的名字,顾莫笙穿过人群镇定的朝灵位走来,我紧紧的握着慕容清的手,慕容清给我一个镇定的微笑,示意我不要紧张。“沈进,我的妻子的葬礼应该不用你操心吧。”顾莫笙嘴角含笑,可是眼神却冷冷的看着沈进,人群在窃窃私语。“你的妻子,结婚证呢?”沈进也在笑,眼角都是满满的嘲讽。“沈进,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会有用我用过东西的习惯。”顾莫笙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吐出的话语却是冷冷的。东西,我以为顾莫笙会给我留那么少许的面子,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我竟然从人沦落到东西的地步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顾莫笙,明明是你自己说以后的事情都由我自己负责的额,顾莫笙,我还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沦落到说话不算话的地步了。还是你突然良心发现,发现你其实是爱着木木,可是远从国外的谢良辰又该怎么办呢?谢良辰,你应该到了吧。”沈进依旧在笑,那种他标志的坏坏的笑在他的脸颊上盛开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可是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我竟然不知道我给沈进带来的竟然是一种不好的影响,他没必要去恨顾莫笙的。因为我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果然,在沈进说道,谢良辰从人群里走出来。软软的唤一句,“阿笙,木槿年到底是谁?她不是你普通的大学同学吗?”“哈哈,木木你听到了吗?顾莫笙说你是他的普通同学,你说这句是冷笑话还是十足的笑话。”沈进拿着我的遗照问道,表情是十足的狷狂。“沈进,木槿年有什么好,你值得吗?你值得这么打击报复我吗?采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打击我的公司,你自己的公司怕也不好过吧。沈进,你值得吗?我可从来没从木槿年哪里听到你的一丝一毫。沈进,有意思吗?人都已经死了。”顾莫笙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可是丝毫没有丢弃他一贯的冷傲。沈进竟然为我打击顾莫笙的公司。我该说什么呢?我又该说什么呢?“值不值,我心里很清楚,不劳顾大少费心了。如果顾大少拜祭完了,可以携谢小姐先行离开了,我猜木木也不是特别想见到你,不好意思,冒犯了,希望你能多多理解。”沈进笑的一丝破绽都没有。顾莫笙也在笑,他的笑让人心冷。顾莫笙拿起我的遗照,一眼都不看我的黑白照。他手一松开,我的照片就掉到了地上,支离破碎。“顾莫笙!你!你好!”沈进面色大变却在一秒之间变成微笑。“今天是我妻子的葬礼,我不会发怒的。”“来人,跟我砸了。”顾莫笙站在沈进的面前,倨傲。顾莫笙说完话,出来十几个穿黑衣的汉子,一言不发的朝着我的灵台砸去。沈进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他们砸。顷刻之间,葬礼被毁的一干二净。顾莫笙笑的更加猖狂,这一面的顾莫笙我从来都见过,我不知道顾莫笙到底隐藏了多少人格。

  “从今个开始,谁说木槿年死了,我就让谁生不如死。”顾莫笙笑说着。只是他的表情太过于冷酷,导致窃窃私语的人们不由得看着他。“沈进,你记住了,木槿年没有死!你不要咒她。如果让我知道以后会再有这种乌烟瘴气的葬礼什么东西的,你的公司就不要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看在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给你

  个提醒。”“顾莫笙,你是在自欺欺人吗?呵,我从来不知道顾莫笙竟然也有这种癖好。木槿年没死?那,这棺材里躺着的是谁的骨灰。顾莫笙,你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现在代表木槿年

  对你说,顾莫笙,你自由了,谢良辰也回来了,你应该幸福了。顾莫笙,你还在纠结什么?!”沈进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葬礼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慕容清笑着的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可是慕容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慕容清,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好看了。”我看着慕容清担心的说道。“没事,我们继续看戏吧,我觉得挺好看的。”慕容清笑着说。我都搞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自从变成鬼之后,我觉得我的智力都在急剧的下降。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在纠结什么。“沈进,我为什么要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是她木槿年爱的我,她愿意做什么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我不愿意和你多说什么了。告辞。”顾莫笙转身离开。谢良辰追着跑出去。人群渐渐的散去。沈进看着所有的人都在离开,渐渐的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人,我和慕容清两只鬼。沈进突然跪了下来,小心的捡起我的那张遗照。“木槿年,你看连顾莫笙都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更何况是我,可是我亲自看着你火化的,看着你变成一把灰的,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木木,我为什么总是感觉你还在呢?木木,你

  到底在不在。木木。”沈进在哭。我靠在慕容清怀里在哭。哭泣总是表达情感的一种好方法。天色灰暗,人群渐消。我们还留在原地。世人皆是痛苦,可是为了这般痛苦,我们呢为什么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生我何用,养我何用,怜我何用,爱我何用,所有的一切到了死亡的那天不过是过眼云烟,谁还能够记

  得这前尘往事的半点事情。神创造我们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替他们生生的经历爱恨生死之苦,然而他们却像是一群尽职的观众一般站在九霄云外看着我们的痛苦、看着我们的微笑,然后嘲笑我们放不下,舍不

  得,参不破。好笑的是,红尘之中竟然有人想要参佛悟道,鸡犬升天。可惜他们不知道再怎么悟道,对于那些神来说,只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而已。我蹲下身体,看着沈进伤心。这个是我永远都参不透的。我不知道到底是我心中伤痛还只是眼睛酸涩。我看着沈进,我想跟他说说话。可是不行,我说不了。慕容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该回去了。我不能自私的用别人的痛苦劳累来成全我自己的私心。这样是不行的。再见了,顾莫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