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幼幼脸颊一红,何禹,你怎么突然感性起来了,突然这么的感性,觉得脑子有些发愣啊,完全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状态啊。何禹一直都是毒舌的那种。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母子生活一直风平浪静,遇见我之后,一直都不平顺,车祸,狙杀,你和哲哲,几乎丧失性命,如果你们没有遇见我,这些事都不会发生的。”何禹淡淡地道,口气很平和,却难掩眸光中的晦涩,“我好像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我妈妈,我妹妹,一个因我而死,一个因我失散……如果你和哲哲也,我怕我会受不了。”
“等一下。”胡幼幼打断他略带伤感的口气,凝眉,她一直不知道何禹心里竟然藏有这般灰暗的心思,这么多年,看似光鲜艳丽,谁又能知道他心底的遗憾和自责,还有伤痛。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胡幼幼沉静地道:“这一切怎么能怪你?你妈妈和妹妹的事,我无权过问,但我和哲哲所遭遇的祸事,都是别人心中嫉恨所引起,和你有什么相关呢,再说了,最后都还不是你救了我的,说到底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何禹眸光平静,胡幼幼眉梢微凝,“何禹,我和哲哲,并非你的妈妈和妹妹,我们的生活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哲哲需要你,还是你觉得,你保护不了我们,想要抛弃我们。”
“我不会抛弃你们的。”其实他自己知道,能够遇到胡幼幼,那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情。
他很明白,遇到这个女人意味着什么。说实话,胡幼幼虽然喜欢钱,可是他们在一起到现在,她从来不花费他的钱,哪怕是他给了,她也不要,有时候他发现,她就是一个嘴巴上爱逞强的小女人。
非要和他斗嘴。但是时间长了,他发现一切都成为了习惯,似乎这样子的习惯,已经侵入了他的身体里。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早上得到消息,有人出价一个亿买我的性命。”何禹选择了实言相告,既然这是胡幼幼要的感情,她要的干净,那他成全她,告诉她事实。
离开,或者留下,一切由她来选择!
胡幼幼诧异地睁大眸子,嘴巴张了张,眉梢高高地挑起,好似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叶三少瞳眸一暗,她也觉得害怕了。
他看到她没有说话,果然,她也是害怕了。
“何禹,你的命怎么那么廉价啊,只值一个亿啊。太少了,起码多几个0才是。”
“你这个女人。”何禹顿时哭笑不得,刚才还以为她是害怕了呢,现在呢,却在算计着前太少了。
“你就想到钱?”何禹黯淡的眸光倏地窜起火苗,这该死的女人,他的命竟然比不上一个亿吸引她。
他有种狠狠地掐死她的冲动,他觉得一个早上都在为他们母子安危担忧,挣扎着是不是让他们母子先离开,忐忑不安的自己真是太白痴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不好意思,要不我们重来,我也是第一时间的反应。”胡幼幼扯出一抹笑,风轻云淡,见何禹眸光越来越阴鸷,脸色黑如锅底,她终于良心发现不刺激他了,“谁出这么高价要你的命,威廉,还是谁,我觉得现在只有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想要杀我的人不是他,是个女的。”
胡幼幼戏谑道:“女杀手。也姓何,她和你估计同一祖宗。”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何禹忍无可忍地低吼,这是什么人。他终于相信为什么她能从二楼跳下来。
“那个……不是你该有危机感吗。”胡幼幼微笑着反驳,眸光很无辜,“她要来杀你,又不是来杀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产生危机感,貌似有点难度啊,这一听是女杀手,而何禹这么彪悍恐怖,那身手是神的级别的,这让她怎么产生危机感。而且男人和女人,明显是男人胜利啊,害怕什么啊。
何禹咬牙切齿,“听你这么欢快的语气,好像巴不得我死。”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这样子的心思。你误解我了。”
“这何笑是哪号人物?”
“国际第一杀手。而且还是个女的,而且人家的战斗力还是不比男的,最重要的是她是情报局中最优秀的一位。”何禹冷冷地道,本想看胡幼幼震惊的表情,谁知她只是哦的一声,以一种无比崇拜的口气道:“女人混到这份上,太强大了,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做到这样子的事情。”
何禹磨牙,胡幼幼调整面部表情,凉凉地笑了笑,“你一个早上就纠结这个问题。”
何禹不应,胡幼幼挑眉,算他默认了。
“那你纠结出结果了。”
何禹继续沉默,胡幼幼微笑,“行了,有什么好纠结的,牛排都冷了,难得你何禹带我出来约会一次,居然就给我这么一副死样子,至少给我点阳光来着啊,来笑一笑。赶紧吃牛排,不然冷了,你不知道,这家牛排我想吃好久了,都没机会吃到。”
“胡幼幼,你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难道你不知道,你不是用过。”胡幼幼一脸微笑,这个男人居然说她不是女人。这一点让她很生气。
“胡幼幼,我真是怀疑你。”
“行了,不用怀疑,我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名符其实的,你也不用在纠结了。这件事情顺其自然,当然我先声明我的态度,我没有那么害怕,再说了,有人真的想要动你,也要看看人家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已经不纠结了。”何禹一刀插在牛排上……
慢条斯理,无比优雅地用餐,胡幼幼沉默,看看自己面前空的盘子,再默,其实还想要再来一份。
“有人在保护你吗?”
何禹点头,他并无惧,唯恐伤了他们母子,这才是他担心的,结果这个女人根本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