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二十三年,冬,大雪纷飞。今日是当朝四王爷迎娶丞相之女宁可儿的大日子,然而大街上冷冷清清,无一人旁观。空荡荡的大街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吹着喇叭,像是送嫁的喜庆音乐,但又稀稀拉拉,一点都不整齐,毫无气势可言。在大街上犹显可笑。连月酒楼上,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面色平静的望着窗外,一旁小侍静静的往火炉内添加柴火,以保持室内的温暖。白衣男子腿上盖着块白色的丝绸,拿过一旁的茶杯轻啜一口道:“不用再添柴火了。”侍恭敬地把柴火搬出室内。这时,大道上传来略显冷清的喇叭声,似有人家出嫁,但这又似不符合礼节,抬眼望去,竟只看到四五人抬着花轿,旁边两三个人吹着喇叭敲打着鼓。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花轿的帘子,花轿里面坐着一个身着大红喜袍的女子。女子端坐于内,纤细的十指紧握着一个大红苹果。一袭紫衣贴人的男子静静的卧在一旁,看到友人的目光所在之处,心下了然,开口道:“今日是四王爷迎娶丞相之嫡女的大日子。怎么,你对她感兴趣啊。身为朋友,我可劝你不要哦。传闻,这相府嫡女啊,虽然拥有过人的才干,连男子都自愧不如。但……”紫衣男子说到这处顿了顿,蹙了下眉头,眼中毫不掩饰的反感与嫌恶,“这女子水性杨花,府中男丁基本上都与其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比青楼女子还不如。如今莫不是当今皇上下旨赐婚,怕这左相府嫡女也嫁不出去,没有哪个男的会愿意娶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白衣男子听到之后一阵不喜,脸上却没有丝毫显露,心脏深处一阵阵疼痛。于是开口道:“她叫什么?”紫衣男子听到友人询问他,不觉大惊。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她叫宁可儿。”白衣男子听到这句话后,瞳孔一阵紧缩,手中的茶杯几乎要被他捏碎。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恢复过来,说道:“玄烨推我去。”玄烨是白衣男子的贴身侍卫:夜自幼伴在他身边,即便是无头尾的一句话,玄夜还是清楚他的话,听到他的话玄烨立刻扶上轮椅的推手。这时才发现原来白衣男子一直坐在轮椅之上,紫衣男子连忙拦住他,神色肃然,全然没了之前悠闲的样子:“你想去干什么?”白衣男子没有丝毫理会他,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玄夜只听从白衣男子的吩咐,见到主子没有命令他停下便停也不停的继续推着轮椅。越过紫衣男子,无视掉他的暴走。见到紫衣男子欲再次上来阻拦,便出手封住他的穴道,片刻后便只剩下紫衣男子一人留在屋内,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四王爷府大门紧闭,甚至门口放上了尖刀利器,似阻止任何人的进入。宣旨公公一脸尴尬的拿着圣旨,看到这不免有点难堪,想自己还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竟被四王爷如此对待,不禁老脸泛红。用尖锐的嗓音喊道:“圣旨到——请四王爷出来接旨。”许久四王爷府内仍是一片寂静。宣旨公公欲上去敲门,却又被那淬了毒的利器给吓住,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一时进退两难。这时那一只柔嫩的手掀起了门帘,着一袭红衣从轿内走出来,摘下了自己的头盖。顿时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露了出来,这便是相府嫡女——宁可儿。宁可儿眉眼笑得弯着双眼,嘴角高高地扬起,眉间红红的一点朱红为她增添了一份惑人,红衣紧紧裹着身躯,露出佼好的身形。顿时四周隐约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宁可儿笑道:“既然四王爷不甚欢迎我们,那我们便走吧。小李公公,记得向皇帝禀明这件事呀,这回可不是我宁可儿抗旨不遵。是他那好儿子不愿迎我进门呢。原一,原二,我们走了。”宁可儿掀起门帘,正准备进入轿内时,突然间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身子不自觉地停住了,然后朝那白色的身影走去。宁可儿站在白衣男子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