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 第四章 天棒脱险
作者:巴山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李尚慢慢醒来,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伸开团着的身躯,试着动了动手脚,引起了一阵刺骨的痛疼。(.l.)人都有求生的**,这天棒也肯定不想就死在这里。忍着痛疼手刨脚蹬,发现身在岸边浅滩处,一翻身就坐在了水中,仰起颈项大口的呼吸着,脑壳渐渐的也清醒起来。刚才李尚掉下水中,自然是团着身躯的,落水的瞬间,体内的横炼硬气功会自然的产生护体功能,这肉团在水中不停的翻滚,就将他带到了浅水区。发现自己还活着,李尚伸手向身后的黑暗中摸索,摸到的只是一道如墙的石壁,伸脚朝水中前方和左右试探,发现都触不到实地,方知自己是坐在一方不到两尺宽的小石台上,身后是绝壁,其它都是深不可测的水潭。为了尽快消除身上的痛疼,李尚只好收拢四肢,盘身在这水深尺余的小石台上合上双眼,万念归一,吐纳沉气,把罗汉硬气在体内运行流转,直到没有了痛疼的感觉。

  身体复元后,李尚的脑壳中又浮现出刚才的奇遇,胸中一股暖暖的热气就弥漫开来,弄得他心猿意马不能自禁,腰间的捣龙杵也威猛起来,口中不觉轻轻地唤着:“淑媛,淑媛,小哥哥要你.....,”仿佛那万媚千娇深居心底的美人儿就在身前,不知不觉中就伸出了双手向前抱去。只听“咕咚”一声,这天棒又掉进了深水中,接连灌了几口冷水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一看,四周还是漆黑一片,哪里有啥美人儿哟。只好又重新游回石台上,收拢心思,想想脱险的招吧。

  李尚这毛头小伙子自然不明白,他脑壳中的这次奇遇,只是他入水时被撞昏后的一种幻觉。看似经历了许多事,时间也很长,其实只是片刻间,甚至可以说就是电光火石的瞬间。英国皇家科学院有一类科学家称之为灵魂学家,据研究:人类的大脑在不受自身意识控制时,是会发生许多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神奇现象的。特别是许多死而复生的人多数都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发生,当然只是在脑海中发生。笔者童年时有一次溺水一次病重而复生的经历,就曾经历过一些神奇的境遇。当然,小孩儿不可能遇到什么男女情之事的哈。

  坐在石台上的李尚,身处黑暗中,饶是他天生胆大,内心还是有些恐慌的。他抬头望向头顶,发现那个在树枝遮盖下的洞口高高在上,尽管现在艳阳高照,在他看来那洞也不像一个太阳,倒有点似一轮被浮云掩盖着的明月,支离破碎的几缕光亮并未照射到水面上来,可见这距离有多远。他面对这茫茫无助的境遇,内心充满了绝望,情不自禁的冲着洞口大叫“救命啊!救命啊.....!”这一连串的声响在洞内引来一连串的回声,震得洞顶洞壁早就摇摇欲坠的小石块“卟嗵、卟嗵”的掉入水中,吓得这天棒不敢再叫喊了。其实此时距李尚掉下来不到10分钟,乡民们正忙着在观音岩下四处搜索,岩上反倒没人。

  也许是呆在黑暗中的时间久了,李尚发现左手方向的水面隐约透出一点淡淡的蓝色,与其它地方的水面比较起来似乎光亮一些。更发觉伸在水中的脚趾头有小鱼儿舔食的感觉。心中一动:这洞中的水和青龙河是相通的,如果这洞是孤离的,水中不可能有鱼。他静静的看向那片隐约透着光亮的水面,估算距离大约在千余米远近,又暗思自己现在的位置,确定那就是大瀑布方向,这洞中的水是与瀑布下方的青龙潭相通的。心中一阵大喜:有救了!喜悦中耳边又响起小明柳摆的龙门阵(闲聊),说这青龙潭是个无底的深潭,是直通东海龙宫的,每年上流冲下来的死猪死狗甚至死牛,只要一冲进潭中,十有**就不见了踪影,很少有流出来的。还说老一辈有人在岩上发现过比人还长的大鱼在潭中游。当时听到这种聊斋,李尚心里是不相信的,这青龙潭是不小,但这是一处刹水滩潭,几斤的鱼可能有,几百斤重的大鱼是不可能存在的。

  此刻一发现有逃生的可能,李尚就想起那大鱼来,恐惧中赶快收起双脚站在石台上,后背紧依石壁,左右脚不停的换着提出水面,生怕那突然窜游出来的大鱼把他拖入水中去吞掉。他双脚不停的跳动着,两手也不住的四处乱摸,无意中摸到后腰上的割草刀,原来他当初下岩前,为了怕刀掉落,是用一根短绳从刀把孔洞中穿过,那刀自然就还在。急忙解开腰间的绳索,取下割草刀后,又把绳索紧紧的系在腰间,他把刀紧紧的握在手中,朝黑暗中很是凶猛的用罗汉刀法挥舞了几招,待稳定了心神后,他就把刀叼在嘴上,用牙齿紧紧咬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跃入水中,朝隐约有光的水面游去。游着游着,水底就有微弱的水声传来,越往前游,水声就越大,在兴奋中游到一处石壁前,他停了下来,双脚不停的左右划着圆圈,一边踩水一边伏着观察水底。光线有点暗,水声也有点大,透过弱光隐隐有无数小鱼儿在身前身后游动着,他一边深呼吸,一边估算着这里到外边的距离大约有十几米远近,凭着自己潜游的速度只要分把钟就能游出去。下定决心后,他深吸一口长气,飞快的把刀叼在嘴上,潜入水中,快速的朝外面游去,如一条大鱼似的冲进了青龙潭,天棒脱险了。

  拖着湿漉漉的身躯从水中爬出来,李尚十分狼狈。但由于是绝处逢生,所以精神十分饱满。他一路小跑就到了岩脚的小道上,快步向观音岩奔去。有如重生的天棒,此时只有一个心思,脑海中只有一个美人儿钟淑媛,毛头小子本是一个还没开荤的童子鸡,那与美人儿消魂的场景是心旌荡漾,刻骨铭心的。他此时的心思就是去那三生石前看一看,甚至幼稚到准备用水去冲刷早上淋上去的尿渍,让美人儿重新回到身边来。

  此时的观音岩上是人头涌动,在李老支书的指挥下,长长的绳索已经吊下去了三位青壮的社员,正伏身在那洞口向洞中呼叫。公社郑文书、李支书、熊队长以及公社联合诊所身穿白大褂的吴金昌所长,几个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焦急之色尽显脸上。上百的社员也没有人坐下休息,有的握着镰刀,有的杵着锄头,全都静静的侧耳聆听半岩上一声声的呼叫声。岩下的观音神像前,早就跪下一大片老弱妇幼,都是双手合什,嘴里轻念着阿弥陀佛。直到李尚行到她们身后都没发现。这天棒生在一个崇尚真理破除迷信的时代,这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场景,绥毫没反应过来这群善良的人们是在跪求菩萨保佑他。因为左脚鞋内有小石粒咯脚,在用手掏小石粒的同时,这天棒当即就不解的开了腔:“呃!呃!呃!你们在干嘛?”众妇幼回头发现天棒就站在她们身后,顿时惊呆了,支书娘子更是跑到李尚身边,前后左右的转了一圈,摸了他的手脚和前胸后背,方才笑****地自言自语:“是个真人!是个活人!”回过神的众人就齐声向岩上吼着:“天棒在这儿!天棒在这儿!是活的!是活的!”直到这时李尚才明白乡民们是在为他操心,不由一阵激动,流着热泪连连鞠躬,一声声的“谢谢”很是真情。

  当岩上的青壮男性乡民们奔下明岩,发现**上身的天棒,正用手上湿哪叭叽的衣服在擦着那块似人非人、奇形怪状的石头,石上的青苔尘土下依稀可见风化得几乎消失的三个大字“三生石”,上下嵌的几行小字早就不能辩认了。天棒这是在擦拭尿渍。众人自然是不清楚他在干啥,只是认为这举动有些反常,吴金昌所长等人一踊而上,揪着天棒就把他按坐在石梯上,拿着听诊器就开始检查身体。李尚自然不能说出心中之事,只好大声分辨:“我没事,没事。身体棒着呐!吃得饭屙得屎.....。”

  一群人簇拥着这根天棒,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长瓦屋的地坝。地坝中间的一条长板凳上坐着一位满脸严肃,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把右手的半截香烟塞进嘴里狠吸了几口,把烟锅巴甩在地上,伸出脚用鞋底使劲的碾成米分末,两眼凶巴巴的盯着天棒。而一但和这两道寒光相对,天棒就勾下了脑壳,不敢与之争锋,因为这就是公社革委会的冯财副主任。

  冯副主任开口就骂:“你**毛都没长齐就充能,尽给老子找事,你死球了老子脱得了爪爪哇!老子在青龙场踢开党委闹**的时候,你这小**还不晓得在哪里玩尿泥!格老子的,老子不是看在你是**请来的厮臭客,今天就要修理你小龟儿子一番!陈丰收那老狗不比你歪栽呀,老子照样把他整了下来!”

  李尚本来是不敢与这青龙的**派头子对抗的,冯老狗如今持掌公社大权,是万万碰不得的,一声声小**、***激得他浑身乱抖,又听见骂表叔是老狗,更是怒火中烧。因为李尚来到这山旮旯插队,本就是冲着表叔来的,没了表叔这座靠山,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调回城工作,因为表叔是**的对象,平日里也不敢对人言讲这层表叔侄的关系,社员们在冯财的**威下更是俯首贴耳的不敢乱说,是以李尚并不知道冯财就是搞垮表叔的仇人。当下李尚也不管后果不后果的事,几步冲到冯财身前,手指着冯财的脸说:“我是主席的客人,也是他老人家的**兵,你敢修理我,就是打主席的脸!你就是反**!你不怕当反**,就来修理我嘛!”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在冯财的脸上眼前指指咄咄。冯财本是*反出身,脾气火爆得很,这几年只是他收拾别人,几时有被人如此伤脸的时候,他不知这是李尚下的套。反手就将李尚伸在脸前的左手一掌打开,李尚忙用右手托着左手,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欺身就往冯财怀中钻去,口中高叫:“冯主任打人啰,冯主任打主席的客人啰!”冯财怒火中烧,冲动之下接嘴道:“老子今天就打你这主席的客人!”飞起一脚就朝李尚裆部踢去。这招十分歹毒,围观的社员齐声“哇”的大呼“小心”。李尚又是什么人,他本是一个炼家子,当下扭动腰身用胯侧生受了这一脚,口中大呼“唉嘿”,摇晃着身躯倒向冯财,在倒下去的瞬间右脚快速的勾向冯财的左脚,将冯财压在了身下,李尚在倒在冯财身上的同时,右肘猛击冯财的胸口,右拳一摆击在冯财的门牙上,三颗门牙横飞,冯财的口中鲜血溅出,嘴唇肿大,活似一副母牛b。

  天棒假装也受了伤,摇摇摆摆地坐起来,见冯财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便伸出双手去把冯财拖起来坐起,又假装去嘴巴上抹血,顺势点了一下仁中穴,把冯财搞醒。乡民们一见冯财这副b样,哄地一声就哈哈大笑起来,别说心里有多舒畅了。郑文书和老支书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扶起冯财,连声说:“冯主任,主席的客人打不得的,这是反**才干的事儿,咱们干部是不做这种事的哈!”这叫先声夺人,先把篱笆围起,就不怕野狗撞进来咬人。

  冯财丢了大脸,心知吃了暗亏,嘴巴肿起老高也说不出话来,喉咙管里‘咕咕咙咙’了一阵,在乡民们的嘲讽叽笑中狼狈离去。

  吴金昌是医生,本该陪同而去。郑文书是冯财的下级,更应该去陪冯财。也不晓得为啥他俩都没去,反倒围着李尚查看有没有受伤,吴金昌还硬是塞给天棒几张膏药和两盒跌打丸,开了一张右盆骨线性骨裂的伤情诊断书。

  李尚还是有些后怕的,生怕冯财报复。但没过几天,他就舒心了。冯财被区委陈书记痛骂了一顿,只差没撤了他的职。冯财在青龙公社大搞形式上的学大寨,搞得是天怒人怨。社员们迫于其**威敢怒不敢言,现在被李尚不留痕迹的扁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这天棒反倒成了乡民们口口相传的英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