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 第二十二章 佳偶天成
作者:巴山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九龙场到青龙场的公路修好后,每天都有一班从南浦到青龙的客车,今天老爸和妹妹要乘这班客车来石峡。李尚和夏荷、李支书和女儿四个人早早的等在车坝边上,准备迎接。车到后,这四个人笑****的迎了上去。接到老爸和妹妹后,李尚相互作了介绍。夏荷对老爸鞠了一躬,轻声叫道:“爸爸好。”又拉着玲玲的手,笑着说:“玲玲妹妹好。”老爸见这小个子的未婚儿媳不叫“叔叔”而喊“爸爸”,心中诧异却十分高兴,调侃的老毛病又犯了,也不分场面和对象,对夏荷说:“你在说啥,叫我啥?”,夏荷一愣,放下玲玲的手,又对老爸鞠了一躬,柔声叫道:“爸爸好。”老爸笑意十足地点着头,对儿子说:“你娃儿能干,有眼力。”李尚知道老爸心里认可了夏荷,心中十分欣慰。妹妹不乐意了,翘着嘴巴对哥哥说:“我是你妹子,她怎么不对我行礼呢?”李尚拍着她的手背笑道:“她比你大,又是你嫂子,应该是你给嫂子行礼才对头。”玲玲说:“这不是还没过门吗?等过了门再说吧。”夏荷笑着又对玲玲点了一下头,算是行礼,玲玲便拉着夏荷手,两人向旁边走去。见李尚跟在身后,回头对李尚说:“男娃儿爬开点,我们女孩子说话不准过来偷听!”

  那边几个晚辈正在打闹着,李支书这边正与老爸套着近乎,散着烟认了兄弟。李支书叫李方根,老爸叫李方华,李支书岁数大老爸七岁,两个初次相认的兄弟就家长里短的攀谈起来,李支书要女儿喊“幺爸、师傅”什么的,也是十分亲热。这时车顶行李架上的行李已经下完,司机在喊旅客拿行李,于是取了两个大布包,由李尚和李支书女儿背着,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长瓦屋。

  晚上是李支书办的招待,四盘八碗很丰盛,席上李支书频频与老爸对饮包谷酒,两兄弟很尽兴。饭后,李支书拉着老爸聊家常,三个晚辈回到了知青屋胡侃。

  晚上九点多钟,老爸回来了,脸色不大好看,沉着脸吩咐玲玲和夏荷到河边去看乡村夜景。李尚晓得老爸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心里明白是李支书说了什么,点头示意夏荷带着妹妹出去,夏荷用惶恐的眼神望着他,李尚微微摇了下头,表示不用担心。

  老爸关上门后,父子俩回到屋里,老爸坐在**沿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点上一支香烟吸了大半截,很是生气的对着坐在对面的儿子道:“说吧,从头到尾把你干的荒唐事讲清楚。”于是李尚开始从夏荷的身世说起,一直说到迁户口、**,最后又补了一句,自己到现在都没干过那种事。老爸把刚刚点上的烟用力按熄在已经有许多烟头的一个烂碗里,沉声说道:“那种什么事你没干?你跟我说我相信你,你去跟别人说别人会相信你吗?”李尚嚅咧着说:“我问心无愧!”

  “儿呀,人言可畏!你这是非法**!你们是知青,懂点法好不好。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善后?”

  李尚看着老爸的眼睛,平静地说:“携手走下去!”

  “就这样?”老爸问道。李尚点头“嗯”了一下。

  老爸苦笑了一声,说:“跟老子年轻时一样,傻拉吧叽的一个哈儿。”顿了顿又说:“李支书也是为了你好,所谓的订的娃娃亲我也承认了。这样吧,你们完婚吧。这是李支书刚刚开的婚姻证明,你和小夏明天到公社去办结婚证,后天举行婚礼。”说着将一张纸交给李尚。他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张石峡大队出据的一份未婚证明,嗡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啥也说不出来,还是在老爸的再三追问下才说出了几个不愿结婚的理由。老爸笑着说:“是这样的哈,小夏今年十八岁,你十九岁,不够结婚年龄是吧?现在乡村的人结婚,许多都不到法定的年龄,这叫事实婚姻,老百姓都承认,基本都是举行婚礼就算结婚了,去领结婚证的没几个人,李支书也是这样讲的嘛。至于你说的招工要体检什么******,那是讹传,是当不得真的。我们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不是封建社会。再说女子破身也不就是那个了嘛,日常生活中也有各种意外会破身的。本来你和小夏只是举行一场婚礼就可以洗去非法**之嫌,但是,要为今后的前途考虑,党和国家号召知青扎根农村,结婚正是扎根农村最实际的表现嘛,政府也没说过知青在农村结了婚就不能调回去呀。这两年虽然没招过工,但以前招工时,很多都是定点招收本单位的子女嘛,你和小夏领了证,小夏不也成了《南浦日报》社的子女嘛。”

  李尚闻言大喜,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呀,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老爸又说明天要到九龙场去看四哥和易哥。四哥就是李尚的四表叔,与老爸是姨表兄弟,易哥就是易伯伯,因为儿子的原因,两个做父亲的也成了朋友。谈到婚宴酒席怎么安排时,李尚说青龙场上有一家饮食店可以承包宴席,在商量请客人时,老爸建议队上请李支书、队委会成员,林、张两大家族的当家人。再请大队的几个知青,加上四表叔、易伯伯二人,大概要三桌,李尚说还要请公社的郑文书和诊所的吴所长。

  老爸叫李尚去找夏荷,说她也是当事人,要听听她的意见。于是李尚站在地坝边上大声喊:“玲玲。”妹妹与夏荷从河边走了回来,夏荷悄悄的扯了扯李尚的衣服,把李尚拉到一边去,玲玲见他们有话要说,直接回了屋。夏荷惴惴不安地问:“爸爸怎么说?”李尚搂着夏荷亲了一口,本想照实告诉她,话一出口又变了,逗她说“老爸的意思是..”夏荷急忙问:“是不是嫌我太瘦小了,爸爸不同意?”李尚笑了,说:“老爸的意思是要我们马上结婚,他想抱孙儿。怕你不同意呢!”夏荷打了李尚一下,挣脱身体朝房门走了几步,又回身推着李尚,要他在前面走。两人到了里屋,夏荷先是甜甜的叫了声“爸爸”和“妹妹”,跟着鞠了一躬才坐在李尚身边。

  对李尚父子商量的事夏荷当然没意见,只是提出最好找一个媒人和证婚人。老爸说早有考虑,媒人请李尚的四表婶,证婚人请易伯伯,又笑着对夏荷说:“李尚的易伯伯可能认识你父母,他也是二野的,解放后在云州当过几年宣传部长,后来才调到南浦县当组织部长的。”听见提到自己的父母,夏荷眼圈变红了,伤心地说:“爸爸、妈妈如果在就好了,二老肯定会高兴的。”老爸安慰说:“结婚是喜事,你这孩子快别伤心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尚儿的媳妇,也是我和尚儿妈妈的大女儿。”夏荷含着热泪脸上绽开了笑容,起身又叫着“爸爸”行礼。

  晚上妹妹与夏荷在大**上睡,李尚在外屋的单人**上睡。夏荷对玲玲十分亲密,两人躺在**上嘀嘀咕咕的聊了很久才睡。等玲玲入睡后,夏荷悄悄地下**来到外屋,趴在李尚的身上,在他耳边悄声说:“娇娇高兴呢,爸爸真好,娇娇今后要挣很多钱孝敬家中的老人。生许多的小宝宝,让他们长大了孝敬爷爷奶奶。”李尚晓得她是太兴奋了,只是“嗯嗯”的应声,拍着她的小屁股抚着,夏荷跪趴在李尚的身上入了睡,直到天要亮时,才悄悄的回到大**上。

  第二天早上在李支书家吃饭,老爸将婚礼的事说给李支书听。李支书说他是本地人,一些事情可以交给他办。李支书又说,他现在先去找郑文书沟通一下结婚证的事,要两位新人下午回来去办,又问酒席订什么档次的,老爸问清楚最高档是16元一桌,酒水另算,有九菜一汤,八个人一桌。决定订最高档次,每桌放包香烟,酒尽兴。当时没瓶装酒,都是三毛多钱一斤的散装包谷酒,在馆子里喝多少算多少。

  在区公所见到易伯伯,大家都很高兴,两位长辈摆谈起来后,老爸谈了此行的目的,易伯伯满口答应当证婚人,老爸说喜糖不好买,城里又要糖果票,易伯伯也是一口答应下来。老爸又指着夏荷说:“易哥,我这儿媳妇是云州知青,她父母也是西南服务团的,我亲家以前是云州中学的校长,你可能也认识。”因为一进门就介绍过夏荷的姓名,所以没再说她的名字,至于夏荷父母叫什么名字,也没问,因为一提到她父母就伤心,也不好多问,连李尚也只晓得丈母娘叫钟灵。

  易伯伯笑着对夏荷说:“你爸爸是夏之光,妈妈叫钟灵,”见夏荷起身“嗯”了一声,示意她坐下,又问:“你还有一个姐姐叫钟淑媛吧。”夏荷把姐妹易姓换名的事儿解释了一下,易伯伯嘴里“哦”了一声:“你姐妹两个的满月酒我去喝过的。”因为不愿触及那个“******”的敏感话题,扭头问李尚老爸:“老弟请了多少客人?”老爸说了一下,易伯伯说:“我与陈院长如果去喝喜酒,青龙公社的整个班子会不请自来。陈院长是青龙的老书记,郑文书还是我在‘四清’运动时介绍入党和提的干部。这样,我给小郑打个电话,叫他到食店去加订二桌。”当下便打了电话,说陈院长的表侄结婚,明天中午在青龙场请喜酒。这对新人一位是他儿子的同学,一位是他老战友的女儿,并说自己是证婚人,叫他加两桌酒席,帮忙请一下公社的龙书记。

  放下电话问李尚认不认识才上任的公社一把手龙绪祥?李尚说只是晓得公社才来了一位新书记,还没见过。易伯伯说,邓公又出来主持******的工作了,全国解放了一大批老干部,各级党委也在逐渐的重新开始工作。要两位新人好好干,前途是光明的,路道是曲折的。看看快到中午,要拉这一家老小到馆子去吃饭,老爸说要到卫生院去请四哥,中午由我请客,大家在一起乐和乐和。易伯伯笑道:“用不着,卫生院有伙食团,正好去找老陈讨杯酒喝。”

  一行人向卫生院走去,路过供销社副食门市时,易伯伯问满脸堆着笑的营业员有水果糖没有?营业员说有五毛钱一斤的,易伯伯说留五斤,又叫留一条“迎春”烟。在照相馆门前,夏荷拿前几个月拍的订婚照底片,说放一张大的挂在卧室,易伯伯说,还是我去说,不然要等一个礼拜才搞得好。找到摄影师傅一说,师傅马上笑着说开绿灯,现在就办,等二个钟头就可以取,说好把照片扩大12寸,加个相框一共三块钱。

  中午在卫生院伙食团吃饭,三位长辈喝了几杯酒就把话题扯到官场上去了,三个小辈插不上话,低头夹菜吃饭的听着。表叔说到邓公重新出山十分兴奋,说国家有希望了,又问易伯伯的事儿到底什么时候能落实,易伯伯说:“本来是恢复组织部长职务,但是地委的意见是提半级任县委副书记,到底是在南浦还是去云州,还没最后决定。于是三位长辈都举着装酒的土碗干杯祝贺。

  饭后取了结婚照,路过副食门市时没取糖果和香烟,易伯伯说他明天到青龙时带来,算是他随的礼。

  在公社领结婚证时,郑文书说已经在食店安排了五桌,食店经理还说每桌送一碗大骨头海带汤,菜的份量也保证足。又带着一家人到楼上去见龙书记,已经知道两位知青背景的龙书记,高兴的和众人握了手,勉励两人好好干,还表示他和公社班子全体同志要来讨杯喜酒,好好与二位老领导喝一杯。

  回到长瓦屋时,见知青屋的门板中间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门框上也贴了一对喜联,上联是——金凤岭上龙吟凤鸣;下联是——青龙河边佳偶天成;横批是——龙凤呈祥。这是李支书请人写的,十分贴近这对新人的实际情况。

  这次老爸来,给夏荷带了两套夏装,长袖和短袖的各一套,样式是老爸去年自己设计的秀丽装。在那个国人的穿着被洋人称为“蓝蚂蚁”“灰蚂蚁”的年代,这秀丽装在南浦十分养眼,只是没想到却成了夏荷的新娘装。李尚没有新衣,只有一件新的海魂衫和一条八成新的蓝色裤子,当年知青流行穿白鞋,两人都有。玲玲说白色不好,于是就到供销社去买了两双蓝色的鞋。

  婚礼很喜庆,婚宴也热闹,客人们十分满意,中午的客人们在喝过喜酒后便散了,晚上是在李支书家吃的,所以晚上没有什么外人。因为队上的社员晚上要来闹新房吃喜糖,匆匆吃过晚饭后,老爸留在李支书家休息,一对新人和玲玲就回到了知青屋。

  回到知青屋后,大家正在热闹的时候,谢佳来了。李尚大吃一惊,因为他并没有请谢佳,一时之际是目瞪口呆,夏荷见过谢佳一面,赶忙向谢佳鞠了一躬,说:“佳佳姐姐好。”说完便把手中的几颗水果糖塞到谢佳的手中,谢佳随了10块钱的礼给夏荷,说了些贺喜的话。玲玲从小跟哥哥的这位同学要好,特别是在老爸活路忙不赢的时候,谢佳一天到晚猫在李家帮忙锁扣眼,挑衣边十分勤快,晚上还与玲玲挤着睡。玲玲心里一直拿她当未来的嫂子看待,要说感情,对佳佳要比夏荷深得多。所以玲玲亲热的牵着谢佳的手,问她吃过饭没?谢佳说吃了饭才来的,回过神来的李尚开口问道:“王大菊和贺圆圆怎么没来?”谢佳悠悠地说:“你请过我和她们吗?”李尚搭不上话,谢佳又弱弱地来了一句:“她俩要来的,被我拦住了。我脸皮也算厚的哈?”一双充满怨意的眼睛望着李尚不松开,弄得他尴尬不已。夏荷十分明白礼多人不怪的道理,忙着向谢佳行礼道歉。谢佳有点凄惨的笑着说:“客人这么多,二位去陪客人,玲玲陪我就行。”拉着玲玲走到外屋去了。坐在小**上与玲玲聊了几句后,便说累得很,想休息一下,倒在**上侧身睡下,玲玲打开毛巾被盖在她身上,坐在她身边轻声的问这问那,谢佳却一句话也不说,玲玲明白谢佳心情不好,不言不语的陪坐着。这时夏荷走了出来,见谢佳睡在**上,问是不是病了,谢佳翻了个身,侧身向墙,将毛巾被一扯,把脸蒙上,只留了一头青丝在枕上。夏荷站在**前有点难为情,玲玲用手示意她进里屋,夏荷与玲玲碰了碰手,回到了里屋。

  午夜时分,闹房的客人都散了,二位新人见谢佳睡在外屋的**上一动不动,玲玲也一筹莫展的样子。本来今晚外屋是没安排人住的,玲玲要到李支书家去睡。因为这知青屋是土砖垒的,中间的门又没清缝,所以外屋住人不大方便。见谢佳这样,夏荷附在玲玲耳边悄悄说:“去请爸爸来劝劝佳佳姐姐吧。”

  老爸已经睡下,一听有这回事,说佳佳不应该来闹事呀。玲玲说:“可能有两个同学想来闹事,是佳佳姐劝住了,她只是心情不好,不像闹事的样子。”老爸来到新房,喊了声“佳妹儿”,谢佳叫了声“叔叔好”,老爸劝了几句,谢佳一动不动的躺着也不答话,老爸叹了一口气,瞪了儿子一眼,叫玲玲陪谢佳睡。

  李尚牵着夏荷的手只好回到里屋,夏荷把房门闩上,这对新人憋了几天,早等着今夜圆房,没成想又发生这种事,李尚更是回想起与佳佳从小到大的种种往事,感叹“****”二字不可解的痛苦,脱去衣裤,赤身躺在**上不愿动弹。夏荷却是一副充满了幸福感的样子,这也不能责怪她,因为谢佳是情敌,她是胜利者,而且是一位完完全全处于劣势的胜利者,但她是一位善良的小女人,尝到胜利的蜜糖时也深深为谢佳惋惜,跪趴在李尚的身上,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郎君,看到佳佳姐姐伤心,娇娇心里也难过。娇娇不想与姐姐分享郎君,娇娇也不晓得怎么办呀。”李尚说:“不说这些好不好,是哥哥不好,不怪娇娇。”夏荷笑了,两人亲吻了一阵,夏荷慢慢喘起粗气来,说要香香,李尚说:“今天算了,不要刺激外屋的人。”夏荷理解的点了点头,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李尚又说:“我们现在是夫妻,娇娇不要再这样睡了,以后天气热起来,容易热起痱子。”夏荷“嗯”着溜到**外侧,李尚要她睡到**内侧,笑道:“娇娇还怕哥哥溜掉呀,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嘛。”被说到心病的夏荷佯作恼怒的娇嗔道:“一边去!不跟你说了。”却照旧让李尚平躺在**上,跪趴在他身上,头枕在丈夫的胸前,双手抱着郎君的颈项,小猫似的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