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天手 第13章 明宫种马
作者:秃笔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糟辣子、腌鱼、腌肉味美可口,肥而不腻的古藏肉,新鲜的凉拌竹笋,清炒龙爪菜,正宗的鲜鱼野菜酸汤更是让人垂涎欲滴……这满桌子的正宗家乡美食,都是浪迹天涯的游子们最惦记,可离开家就吃不到的。(.l.)

  “当了皇帝每天都吃些什么,会比姥姥亲手做的美食更丰富、更美味吗?”一杯甜酒下肚,游子飘飘然地,想着今晚的帝王梦,有些想入非非。

  “记住,你的任务是查清楚‘红丸’的配方,还有你回来的密码——咬左手的通灵拇指”,临出发前,一爷爷还在又一遍嘱咐游子。

  游子默默祈祷:“大神保佑!希望弟子我这次在时空隧道里不要被追尾、被剐蹭……”

  “对了!倭夷帮还有可能追杀你,要多加小心。上次,你运气好,认出了他们脸上的伤疤。这次不一定是那两个人了,也可能是女人,千万小心。”

  “哎!阴魂不散的倭夷帮。”游子嘟囔了一句,用手摸着混沌,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游子费力地睁开眼睛,在枕上费力地扭了一下头。从黄罗账向外看出去,高高的殿顶空落冷清。一些黯淡的深红色帷幔从屋顶的大梁上垂下来,楠木门窗上方的窗纸漆黑一片。

  听气息,游子知道屋里有人,但都一语不发,尽量屏声静气地。

  “这是什么时辰了?”一开口,游子发现,混沌通过全息牙传输给自己的资料发挥了作用,竟然都不知不觉融入到了自己的语气中。

  “回皇上,刚交定更。”一个高挽云鬓的宫女木讷地侍立在**边,轻声地回禀。

  游子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虽然盖了三**丝棉缎被,还是冷进骨头缝里。是变天了吗?按说不是呀,在这有炭盆的宫殿里,记得小时候睡觉还只盖一**被子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因为有内家功夫,他这几年冬天都只一件外套,一条牛仔裤。怎么现在会这么冷。难道自己现在是身体是皇帝的身体了?

  自己动手摸一摸,发现全身健硕的肌肉不见了,只有羸弱的手脚和嶙嶙的肋骨。脚也是冰凉的,没一点热乎气。胸口像压着一块千斤大石,又闷又重,喘气都费劲。

  “靠!怎么我变成一个病秧子皇帝了,真是悲催!”来之前游子心目中,对皇帝权势熏天的热望和为所欲为的幻想,像肥皂泡一样破了一大半。“就这身子骨,一点力气没有,路都走不动,吃喝玩乐的心思也没有啊。不过,我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要用在咬通灵拇指上。回去壮壮实实当个蜘蛛人,四海漂泊、有吃有喝其实就挺好的。”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半天,又转念一想:“怎么当皇帝才这么一会功夫,就不耐烦了。还是再坚持坚持吧,也许就尝到甜头了呢。”

  “对了!一爷爷让我调查‘红丸’的配方,也不知道这个破皇帝一天要吃多少药,有多少红丸、白丸,这得多操心多问问才行,千万不能任务再失败了。”游子心里提醒着自己,我不能再想着游子的事情了,我要把自己当成泰昌皇帝朱常洛。

  “好大的房间啊!这才真是帝王套间了。而且还在北京二环以内,稀缺资源,独一无二。”游子环顾四周,心中啧啧赞叹了。“这么粗的楠木柱子,就是有轻功也不一定能爬上去啊。”

  “不能再想破事了,既然现在是大明皇帝,就要琢磨泰昌皇帝的大事、正事了。”游子不由苦笑一下,轻轻挥了挥手,“这乾清宫是真大真空啊。朕忍辱负重着40年,不就为了住进这个紫禁城最大的,也是神州最大的大殿吗?”

  “皇上,请您用药吧。”一个宫女站在**边,端着一个盖着袱皮的托盘,盘里是一个雕龙刻凤的小盏,轻轻飘着袅袅热气。那股熟悉又厌恶的味道,一下打断了他的玄思,脑子里瞬间变得烦乱。

  “说过了,朕再不吃这些庸医的汤药,怎么又端来?给朕退下。”游子厉声斥责着这个宫女。

  这个宫女满脸惊慌,扑通跪在**头,双手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说,“这是皇太妃嘱托的,让奴婢一定给皇上端来。还说让奴婢传皇太妃的话,劝皇上不要再由着性子,还是要信太医的话,保重龙体要紧”。

  “又是这个郑贵妃”,游子心里的厌烦又增加了几分,但她是父皇**妃,又是长辈。朕顺从了她几十年,父皇刚刚驾崩几天,就忤逆她?算了吧。再说,朕的妃李选侍也天天和她搅在一起,动不动就跑来哭哭闹闹的,烦呀。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一声,“算了吧,别和她们计较了”。

  “扶朕起来”。

  两个小宫女搀着游子坐在**边。虽然披上了龙袍,但还是背上一片寒凉。接过药盏,早有两个宫女跪在两边,一个端着漱口水,一个端着痰盂。游子定睛看着药盏,不是红丸。拿在手里温温的一碗深色的药汤,散发着一股人参、鹿鞭的药汤味。

  反正也有些渴了,就喝一点这个吧,也能暖和暖和。想到这里,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那几个宫女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喜色。

  热热的药喝下去,游子觉得小腹一阵炙热。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补药的效力,虽然手脚还是冰凉,可小腹中一股**辣的感觉激荡起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在心中升腾。

  伸手向着那个离得最近的宫女一招手,她赶紧走近**前。游子觉得一股热流在腹中左右冲撞,身体部位直直鼓出来,又热又疼。想不到这药性这样霸道。昏暗的烛光下,眼前的宫女变成了小月的模样。“你脱了衣服,侍寝吧。”

  游子脑海中全是小月雨中玲珑凹凸的身材,那破衣裤中露出的一片雪白大腿。游子觉得自己人都醉了:“小月,哥哥想你想得好苦。”

  “回皇上,奴婢是芝若。”那个宫女已经脱衣衣衫,爬**。静静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轻轻回答。

  “皇上,您看今儿让芝若用哪一式伺候您呢?”一个太监用嘶哑尖锐的声音问道。

  “什么?不是小月?”游子脑中一下清醒过来。看着**前弯腰弓背的太监,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再看看那个木偶一样躺着一动不动的宫女,一点也没有小月的柔媚,灵动。心中大失所望:“你下去吧,朕起来走走。”

  挣扎着做起来,游子脑子更清醒了。想想这些年,吃了这药,每次都是这种左右两难:去发泄吧,疯狂过后身子更虚弱;不发泄吧,又燥得人心情烦躁。一群狗屁不通的太医说,朕体质病弱,阳气不足,就给朕配制了这种九补养元汤,一转眼,这都被逼着喝了30多年了。

  边穿袖子,游子边想着,什么阳气不足?谁不想龙行天下、威震四方,像太祖皇帝那样,做个马上英雄,豪气冲天,勇猛果毅啊。可母亲是宫女出身,在宫里生了皇子,更加胆小怕事,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更不让朕出门,就像宫里的一条狗。不对,狗都不如,就是一条宫虫!

  紫禁城再大,皇宫再好,把人在里面关上40年,也就不大了,也就厌了。除了父皇的宫殿,这里的一砖一瓦,朕都熟悉、都厌倦。从小到大,接触的无非是母亲、妃子、宫女等各色女人,还有半女人——太监。她们整天就会揣摩别人心思,畏手畏脚,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看多了,弄得朕也成了这样的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女人。

  禁闭在这座天下最大、最神秘的“牢狱”里,每天喝补药,这就是朕的前半生。

  “生于深宫,长于妇人”,守成皇帝可能都难逃这样的命运吧。

  父皇呢,在脂米分堆里圈养着孩子,又不希望孩子太柔婉,太不像个男人,就喂着喝这些补阳气的药。可天下哪有能补起男人血性的药啊?

  坐在龙榻边上,游子四下一看,不禁苦笑:在这里,皇帝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招手就有,比上菜还快。母亲就是这样偶然被临幸,才生下了自己。

  可每次临幸,都有太监在旁边记录时辰、次数。半截子还殷勤地递手巾、帮着擦背上的汗。宫里从上到下,甚至从宫里到宫外,大伙都盼着朕多生皇子呢。一听说朕临幸,就乐此不疲,里外瞎忙活。这样的性,又有多少欢愉和滋味呢?

  朕难道是匹大种马?活着就是为了给皇家配种,传宗接代吗?

  今天朕偏不临幸了。朕要配点泻火的药吃吃,去去胸中的邪火,头脑清醒地做好织天的大事。下定了决心,游子向外喊了一句:“传御药房崔文升来。”

  没让太医院,而是直接找了御药房,游子就是想自己配药吃。

  被肚子里的邪火顶着,感觉身上暖了一点,游子让人披上衣服,准备在殿里走几步。可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身子不由得前后一个趔趄。幸好,两旁的太监把他扶住了。

  稳了一稳,游子试着迈出了一步,在两个人搀扶下,还能走。十来步的路,中间停了三次,气喘吁吁地走到龙书案前,游子站住了。眼前是堆起来的厚厚几大摞奏折,像小山一样。

  游子不禁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大明的江山啊吗?这就是全国的军国大事吗?

  “这里压了几天的奏折了?”

  “回皇上,这是三天的了。您龙体欠安,内阁他们都票拟好了,就等您朱批用印呢。”太监低着头说。

  “朕不看了,让司礼监用印吧。”游子吩咐了一下。

  抬起头,从侧殿的门看出去,游子看到高高的朝堂上,金銮宝座静悄悄空荡荡地,座位两旁的铜鹤吐着袅袅青烟。

  万人瞩目的九五之尊宝座啊!其实,这龙椅坐过了,又有什么呢?想想,第一次登上这个座位时候,自己还挺紧张的。

  记得那是半个月前,八月初一日黄道吉日,登极大典就在这里举行。那古板隆重的仪式让人心悸,朕虽然面色沉静,耳朵里听着那些黄钟大吕一齐鸣响时,心还是扑通扑通乱跳。

  新皇帝登基,照例要打赏天下的。朕那时候也心气足,一下扔出去好几个大红包。登基前,在七月二十二和二十四,各发100万两雪花银犒劳辽东等处边防将士。又下旨罢免了矿税、榷税,撤回了矿税使。老百姓都乐开了花。

  朕还增补了空缺很久的阁臣,让大明朝这辆破车又转了起来。

  其实,朕就干了这么点事,但朝野感动,好评如潮。这不是莫大的讽刺吗?归根究底是起点太低。父皇晚年龙体欠安,很久都不理朝政,天下老百姓都在盼着新皇帝新气象呢。

  “臣崔文升见驾!”一句话,把游子从冥思中唤回来。慢吞吞地走回龙榻,重重地坐下,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了,像是扛了一天的石头,背上全是冷汗,裤裆里却还是热的发烫。

  坑爹的壮阳药啊,这是要整死人的节奏吗?

  “崔卿,你给朕去煎点去热通利的药吧,朕觉得这里燥热难耐”,游子用手一指自己的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