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亭脱掉了身上的盔甲,只穿了单薄的白色素衣,他直直地跪在大殿中央,面朝着婧妃寝殿的方向。(.l.)大殿的门没有关,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弄乱了祁北亭的发丝,他的手背也起了白色的冻纹,可是他的膝盖没有弯曲一下,他的腰背整夜都直挺着。
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了婧妃宫殿的房顶棱角上,绿浅从婧妃的寝殿走出,来到祁北亭身侧,轻声安慰:“二皇子快快回去休息吧,婧妃娘娘已经退烧了,若是娘娘醒来发现二皇子您病了,会更伤心的。”
祁北亭听到婧妃已经退烧终于愿意起身,他对绿浅说道:“母妃有事你便找人通知我。”
绿浅听见祁北亭和自己说话,心里已是激动万分,她面含**地答道:“奴婢省得。”便目送祁北亭翩翩离去。
祁北亭心中记挂着夏恬,出了婧妃宫殿就命人找来马匹,上了马一记重鞭,听见马儿嘶叫一声,就见祁北亭的身影已经出了宫门。
祁北亭人在马上,口中急切地叫着:“驾,驾。”
他早已在心中想象过无数场面,直到真的回到亭王府见到老管家,见到满院子奴才却不见夏恬的身影时,祁北亭的心“咚”的一声。
这样的场景他也想到过,夏恬走了。可是他还记得自己出征前她还亲口叫他早点回来。他的手早已捏成了拳头,他把桌上的花瓶茶碗一股脑儿扔到地上,“都给我滚!”吓的一屋子下人都纷纷离去,只有老管家还在。他跟随二皇子多年,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二皇子是在找田哥儿吗?”
祁北亭一听,立马转身双手抓着老管家的肩:“她在哪儿?”
老管家戚戚然说:“二皇子出征那日田哥儿就跟着秦丞相的大公子走了。”
祁北亭听后没有竟然没有惊讶,没有质问,非常平静。他坐到堂椅上,面色如常地问了一句:“是母妃的意思吗?”
老管家也没有隐瞒,“田哥儿走是他自己的意思,只是放他走不追究也不找,是婧妃娘娘的意思。”
祁北亭闭了闭眼,“行了,你出去吧。”
老管家最后说:“二皇子,有位欧阳姑娘来找您,这会儿在后园子赏花呢。”
祁北亭没有再说话,老管家顾自摇了摇头,下去了。
祁北亭起身往外走,却是背离后花园朝亭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祁北亭穿过中堂就见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翘着嘴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穿着打扮也不似前些天那样随意,梳着两个小辫子,头上配的是玉石珠花,一排整齐的刘海,脸上虽没有抹胭脂但比前些天白了估计也是抹了粉的。身上是梨花白的里裙配上浅蓝碎花的外褂子,竟然还有几分俏皮之色。
可是欧阳水馨即使这样精心打扮了一番,祁北亭却也是看也不看,只是停下脚步敷衍两句:“今儿我有事儿,赶明儿我会亲自前去道谢。”
欧阳水馨明明让管家给祁北亭说了自己在亭王府,祁北亭却不来找自己反而急着出门,现在自己就在他跟前儿,他却让自己走。欧阳水馨心中怒火焚烧脸上却绽出笑容,“你要去哪儿?听说你昨日**未眠,我还带了大补丸来给你呢。是军中有急事吗,我可以随你一块儿。”
祁北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我有点私事,水馨你要是想留下来玩儿也行,我先出去了。”说完祁北亭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出了中门,欧阳水馨手中紧捏着手绢,手指都因太过用力而发白。
欧阳水馨也立马就出了亭王府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她的父亲欧阳衡虽然已是宫中御医,可是他们家却连一个丫头婆子小厮都没有,只有他们父女二人。他们住的小院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一般人家的院子,只是可能花园子比别家大一些
,里面全是他们父女二人种的药花药草。
欧阳衡手中正拿着药锤捣药,只见欧阳水馨脸色不好气呼呼地回来了。
欧阳水馨走到父亲跟前,“爹,你明儿进宫去问问婧妃我和祁北亭的婚事到底安排的如何了。我决定听你的安排嫁给祁北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