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视佛像的一刹那，刺耳的警报声连续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胡不归瞬间移开了目光。
一眨眼的功夫，他系统面板中的理性值就狂降了20点，来到79。
尽管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不过从字面意思揣摩，如果这理性值太低，自己莫非就会失去理智，变成一只……真正的猴子？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就在胡不归暗自心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诵经声，与方才和尚们要死不活的呢喃不同，这声音如洪钟大吕般浩大无垠，无边无际。
仿佛有神佛高居九天之上，教化众生！又如千万人合颂，回响于天地间。
“佛祖讲经！”
胡不归心中陡然冒出一个念头，殿外，霎时天光大亮！
乌云被驱散，数万万颗星辰各自投下清冷的星光，无数星光纠缠，编织出一尊高逾万丈的巨大佛像来。
佛像缓缓睁开双眼，祂的左眼是一轮熊熊燃烧的灼热火球，右眼是一轮诡异邪魅的血色黯月。
日月当空！
星辰构成了祂的身躯，日月是祂的眼睛，满天神佛念诵着古老的经文，天地为祂奏响鼓与笛。
【理性-1】
【理性-1】
【理性-1】
【理性-1】
【理性-1】
……
无论胡不归看向何方，甚至紧闭双眼，都始终在佛光笼罩之下。
【您的理性已不足十点，请及时充值。】
你说的这个充值，是用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啸，侧头看去，原来是那虎妖。
只见它死死盯着殿外那巨佛，眼白布满了血丝，嘴里还一边发出尖利的嘶吼。
伴随着嘶吼声，它的耳后不知何时冒出了两个肉瘤，肉瘤迎风而涨，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与它外貌一般无二的两个老虎脑袋。
下一刻，它穿着的白色僧袍猛地胀开，几只干瘪黝黑的手臂从它肋下探出，不停在空气中虚抓，无比凶厉！
看着近在眼前那三头六臂的怪物，胡不归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寻思着要不要先跑路再说。
再看那些僧人们，面对这可怖的一幕，却都恍若未闻，只是将头深深伏在地上，应和着回响于天地间的经文声。
殿内的佛像与殿外的佛像，在这一刻好似达成了某种共鸣。
日！月！星！
三光自遥远的天际洒下，毫无阻碍地穿过粉刷着红漆的高大穹顶，将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中。
在红光照射下，僧人们身上发生着某种奇特的变化。
一名年轻的僧人后脑勺突然裂开了，一颗猩红的眼珠在其中滴溜溜转个不停。
另一人的全身上下，突然长出了无数随风起舞的肉芽，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肉芽都是缩小了无数倍的手臂。
手臂纠缠在一起，想要将对方连根拔起。
僧人们仿佛没察觉到身体上的异变，或者说察觉到了，但并不在意。
他们的表情变得诡异而狂热，嘴里发出的不再是经文声，而是模糊不清的呢喃。
“……伟大……佛祖……允许……侍奉……”
鎏金的大佛立于高台之上，默默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祂的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隐藏着的尖利牙齿。
【您的理性已归0，正在重新适配肉身……】
胡不归突然感到一阵头痛欲裂，那是超脱于一切之上的痛苦！
他猛地捂住额头，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吸食着他的脑浆，并以此为养分生根发芽。
耳边隐约传来一个声音，似乎在说些什么。
对了，是系统！我还有系统！
下一刻，深入骨髓的疼痛由大脑扩散至全身，胡不归感觉自己的血肉正在撕裂，每一根毛发都像是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千方百计想要离开原来的主人。
【肉身重新适配成功，正在重置理性值……】
不管是什么，麻烦你快一点好吗？
胡不归死死地咬着牙，鲜血从他嘴角渗出，刚一落地，就像是活了一般，长出两只脚，啪嗒啪嗒跑远了。
【已重置理性值，您的当前理性为：99】
所有的疼痛霎时间消隐无踪，意识逐渐回归。
只是肉体残留的痛觉依旧着他的行动，四肢不听使唤，只能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胡不归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系统界面。
【真名：胡不归
种族：猴妖（异变1级）
尊位：无
功法：《上清灵宝天尊观想箓》
道行：未入道
道术：千变万化（您的毫毛产生了自己的意识，根根能变，应物随机。）
理性：99/100】
种族依旧是猴妖，只是后面括号里多出了“异变1级”几个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后面基本上没什么变化，除了原本显示【无】的道术一栏，多出了一项。
【千变万化】
在《西游记》中，孙悟空自从了道之后，身上的八万四千毛羽也沾染上仙气，根根能变，要么变出一大堆小猴子，给敌人来一个男上加男；要么变成金银珠宝，骗吃骗喝。
胡不归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苦总算没有白受。
索性躺在地上无事，胡不归干脆拔下两根毛，吹了口气。
“变小猴！”
只见那毫毛离体之后，迎风而涨，其中一根变成了一只蓝毛白肚皮的大猫，另一根变成了一只直立行走的棕色耗子。
猫追着耗子一路跑远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胡不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跳了起来。
“给我回来啊！”
原著中抖抖身子就能收回来的毫毛显然没那么听话，等了一会后，胡不归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两根毛。
这时，胡不归才明白技能描述中的“随机”二字是什么意思。
不受控制的变化术真的有用吗？
就在他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时候，身边的嘶吼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只见那老虎妖怪突然跪在地上，三颗脑袋将地面磕地砰砰作响。
“小僧多谢佛祖赐法！多谢佛祖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