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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呵,庸医?我说北堂大少,你可别忘了你这手掌本来就该一刀切了,我呢,可是花了大功夫才帮你保住的,啧,所以我是试试看你还有没有感觉……”
华丽又戏谑的音色飘出,随之而来的又是北堂间的一声惨叫:“啊――”
“咦,还有感觉,说明我技术还不错啊,怎么可能会是庸医呢……”
“啊――住手!”
小澈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这个医生,还真是有个性呢!
“律主,少爷应该就是在这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雨点般前来。
小澈抬头,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从转角处拐出,格外显眼。
他们身姿笔挺,簇拥着中间的男子,神色匆忙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目标,似乎就是北堂间的vip病房。
完全没有意外地,小澈直接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水绿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男子如果不是那鬓白的灰发,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他生着一张极其温和俊儒的脸,然而五官却略显刻薄,掩不住眉宇间的戾气。
北堂律匆匆掠过他的身边想要推门而入,然而惊鸿一瞥,小澈水绿色的瞳眸就这般撞入他的眼底。
北堂玥?不可能,应该是那个叫苏澈的孩子,像,真是太像了!
他的步伐整个一顿,半眯的眸子陡然撑大,又危险的窄起。
经过时间的洗历和沉淀,北堂律不露声色的能力早已是炉火纯青。
初时的惊愕过后,他很快敛去眼底的一丝惊讶,面色平淡如水。
“律主?”
他的手下疑惑不解,却见北堂律打了个手势,要他们先进去。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北堂律大步朝小澈走来,友善地弯下身子。
打亲情牌?
小澈几不可见地拧了拧眉。
孩子的心性最是敏感,虽然这个男人笑得很无害,但是身上有种他很不喜欢的感觉,而且有种很强的目的性。
天生的压迫感,每个表情动作都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势。
一瞬间,他终于知道这个人和谁相似了,不就是他老爸吗?
这个男人,如果不出意料,应该就是他的爷爷。
垂眼,敛去眸中的凌厉,再抬眸,眼中净是孩童的纯真。
小奶包微微一笑,很优雅:“伯伯,我妈咪说过,不可以随便告诉陌生人名字。”
“陌生人?”北堂律也不恼,轻轻一笑:“那如果不是陌生人呢?”
“请问怎么才算不是陌生人呢?”
“比如,有血缘关系。”薄唇诡谲地弯起。
绿宝石般的眼中划过讥诮的神色:“伯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相信你马上就会明白。”
强打强压,他喜欢这种直接的方式,不需要考虑那些迂回的路子,一个才六岁的小奶娃,还怕驯服不了嘛?
“如果我不想知道呢?”
北堂律的声音越发轻柔,如同诱哄:“真不是个乖孩子,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澈扬起微笑,水绿的眸子里蕴着一股子倔强。
北堂律眸中越发深沉,这孩子戒备心很重,一来一去怕是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
犀利的眸光下意识扫向左右,这小奶包出现在这里,北堂玥和那个臭丫头一定也在这里。
北堂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北堂玥进医院的人,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动了苏丫头,结果遭到了北堂玥的报复。
那么,受伤是必定是臭丫头了。
心念电转,北堂律忽然一计上心头,正愁着没有机会除掉她,瞧,机会就送****来了。
对付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就是用另一个心怀嫉妒的女人去牵制她。
这不是现成的白祈薇摆在那里吗?
要是不利用,真是连上天都不会答应的。
不用做的太露骨太明显,他只需稍微在白祈薇的心中投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任其自行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之时,便是白祈薇动手之时。
既能除掉苏丫头,又能让北堂玥分身乏术,还能让他趁虚而入。
一箭三雕的好计谋,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这个小奶包,呵,难道当他北堂律的暗人势力是吃素的吗?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直接绑来,抓去黑室关个几日,不信他不屈服。
“好吧。”
北堂律笑笑,伸出大掌想要抚摸小澈的脑袋,却被他避开了,然而他也不恼,动作极自然又状似无所谓地收回手:“那真是可惜呢,本来想问候一下好久不见的小辈。”
问候,丫的,你确信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小澈冷冷地望着他,北堂律那一笑让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阴谋即将展开了。
“那么,小朋友,下次再见,到时候可别忘了喊我……”
爷爷。
笑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北堂律推开了仍在不断传出杀猪般叫声的病房门。
教训完北堂间后,才刚坐上劳斯莱斯,北堂律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白祈薇的电话:
“你好,小薇……”
“律叔叔?”
白祈薇的声音中有些措手不及的茫然,不过也只是一会:“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薇,我这有个很有意思的交易,想和你合作,你看……”
“抱歉律叔叔,我没有兴趣。”
白祈薇打断了他,柔美的声音中流淌出淡淡的疏离。
爱屋及乌,恨屋亦及乌,只因北堂玥恨他,所以她对北堂律亦并无好感,也不想产生过多的交集,哪怕当年是他把自己引荐给北堂
她就是爱得这般小心谨慎,不惜过河拆桥也不想做出违背那个男人意愿的事。
“真的不想?”北堂律好整以暇,也不着急,似是意料之中。
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和自己有关,又或者是……那个苏溪汐?
白祈薇正在为北堂玥的事情烦恼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和北堂玥见过一面。
虽是说了次日见面,可是当她几次三番地去找过北堂玥,却总是被他的首席助理拦在了外面,说是总裁最近很忙,拒见任何女伴。
当时气的她差点风度尽毁,直接戳瞎克罗恩的眼睛。
女伴?她可以和那些低贱的女人相提并论吗?她可是北堂玥即将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那夜的嫉恨让她脱口而出问了苏溪汐的去向。
在得知那个女人也一直没上班后,白祈薇当下就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也许,他只是图个新鲜随便玩一玩,然后就会像以前那样,总会回到她身边的吧。
然而这一秒,她的心跳却有些不规律起来,北堂律的话就像魔鬼的引诱一般,让她不再能彻底坚持自己的想法。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沉默,北堂律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
掌握人心嘛,不外乎就是拿捏好几个最薄弱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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