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寂的雪茗院,夜风吹过院中柳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司莞音坐在窗边软榻上,看着屏风发呆,面前的茶早已凉透。
良久,她起身吹熄蜡烛,关好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重归漆黑的院子,一直站在雪茗院外的苏忧墨紧抿薄唇,转身离开了。
流菲苑。
窗前的翠竹已经补种上了,暖黄烛光被枝叶剪成无数碎片,苏忧墨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白琬泠来看他的事情。
那日她可以说是满怀女儿心事高兴地来看他,却因他一席话而满怀悲伤的离开,神伤数日,憔悴不已。
思及前事,苏忧墨发出一声叹息:“你一生的平安喜乐都因我而毁,不知多年后,瓜棚豆架下,回忆往事的你是否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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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山炉里燃着素馨,幽香徐徐散开,让人心神安定。
云媚卿看着角落里的沙漏,面上浮现一抹担忧,轻声道:“公子,夜深了,早点安歇吧。”
苏忧墨没有抬头,书闲闲翻过一页,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子时已经过半了。”
“这样。”苏忧墨放下手里的书卷,看向只剩下短短一截的蜡烛,语气疲倦:“女儿楼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嗯,秀娘传信说一切顺利,夏轻舞登台亮相,惊艳了众人。”
苏忧墨揉揉泛疼的太阳**,叮嘱道:“那就好,要他们多加小心,莫让夏轻舞真的失了清白。”
“是。”
一室寂静。
沉默了良久,苏忧墨站起身,状甚漫不经心的问道:“可有琬儿的消息?”
闻言,云媚卿暗暗叫苦,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四天,终究还是问了起来。
“消,消息……”
心下害怕,云媚卿说话有些颤抖,苏忧墨听得直皱眉,不耐烦道:“结巴什么,到底有还是没有?”
见苏忧墨脸色不好,云媚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没有。”
“一点都没有?”
“没有。”
苏忧墨轻挑剑眉,语气温柔得好似可以挤出水来:“你的意思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清音阁连一个弱小女子都找不到,不仅找不到踪迹,甚至一点消息没有?!”
“是。”
“一群废物!”苏忧墨大怒,一掌拍在桌上,红枣木做的桌子虽然结实,却也难以承受他盛怒下的一击,“咔嚓”几声就塌了,一时间木屑纸张四散。
云媚卿被苏忧墨盛怒下散发的内力所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属下无能,请阁主责罚。”
“责罚?”苏忧墨薄唇微扬,看云媚卿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蚂蚁:“责罚你有什么用?”
“阁主……”
“云祁没有留任何线索?”
“是,阁主,他可能……”
“不用说了。”疲倦地闭上眼睛,苏忧墨挥手示意云媚卿退下。
“是。”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苏忧墨叹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荡凌乱的房间,心里一阵酸痛。
琬儿,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有没有危险?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师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