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倾城,见者迷醉。
暗淡烛光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多了个看客。
安辰歌静静站在角落阴影里,看着楼下那个妖媚的女子,看她浅笑娇嗔,看她翩跹如精魅,看她,周旋于众人间。
三楼某房间。
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散发着诱人香气,柳澈舀起一颗尝了尝,剑眉瞬间蹙起:“太甜了,玉如你是放了一罐子糖进去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用茶压下嗓子里甜腻的感觉,柳澈看着宫玉如摇了摇头:“失算,早知道是这种东西,刚才你说要下厨时我该拦着的。”
“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轻哼一声,宫玉如收拾好食盒,坐到柳澈身旁的椅子上:“厨子都去看阿舞跳舞了,要不是我下厨,你连甜食都没得吃。”
柳澈撇撇嘴,看着碗里的酒酿圆子犯了难。
吃吧,太甜了,嗓子会不舒服,可不吃的话,肚子又饿,也不舒服。
纠结一会儿还是推开了碗,把玩着茶杯跟宫玉如闲聊。
“辰歌怎么不过来,忙什么哪?”
“忙着吃醋呗,”宫玉如端着碗圆子笑得一脸促狭:“阿舞今日要穿薄纱衣跳舞的,跳完说不得还要跟那些酒色之徒周旋,辰歌能看得下去?肯定是躲在房里吃醋哪。”
“他会吃醋?”
“当然。”
柳澈在脑海里想象一下安辰歌躲在房里吃醋的场景,唇角微扬:“那他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
“真没同情心。”
“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不笑得这么灿烂,我想我会有几分羞愧的。”柳澈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宫玉如瞥了他一眼,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圆子,狠嚼两下,含含糊糊道:“咬死你。”
“嗯?”
“没什么。”宫玉如把碗放到桌子上,站起身:“你要是不吃就回去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我去看看辰歌。”
“好好劝劝他。”听到宫玉如的话,柳澈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率先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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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房间宫玉如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凝眸细看,安辰歌正坐在桌边,拿着一只青釉小杯喝酒,面前的桌上有一个绘着灼灼桃花的细胎白瓷酒坛。
宫玉如记得那坛子是她为阿舞十五岁生辰烧制的,当时阿舞很高兴,怕不小心摔碎了,特意装了亲酿的梨花白埋在女儿楼后院,说等到自己成亲时再挖出来,和夫君一起喝。
“你怎么把这酒喝了,不怕阿舞知道了后,打死你啊。”
安辰歌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如寒冰碎玉:“你来做什么。”
“这么不欢迎我啊,”宫玉如打开食盒,端出一碗酒酿圆子:“刚刚我下厨做了些宵夜,想着你晚饭没怎么吃,特意送一碗给你尝尝。”
“多谢,不过我不饿。”
纤眉一挑,宫玉如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辰歌,道:“我亲自下厨,你便是不饿也该给个面子尝一口吧。”
安辰歌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用汤匙舀起一颗圆子往嘴里送去。
甜,太甜了。
勉强咽下那颗甜腻的圆子,安辰歌急忙倒了杯酒,一口饮下。
“玉如,你是打翻了糖罐子吗?”
“你说哪!”
盯着宫玉如看了一会儿,安辰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得罪过你,我一定会以为你想用圆子甜死我。”
宫玉如翻个白眼,没好气道:“用圆子甜死你,你还能更有想象力一点吗。”
“我也不知道。”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阿舞登台亮相你也不是很难过嘛。”
闻言,安辰歌心里一阵酸痛,对宫玉如挥了挥手:“要是没事你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抱歉。”
关好房门,宫玉如苦涩一笑,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看看你最近的表现,哪里像个杀手,难道阁主和师傅不在就可以把收心收性的规矩忘了吗,这样轻浮活跃的你怎么配做琴韵居主,怎么能带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