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安街上很热闹,包子、馄饨的香气在空中蔓延,有货郎扛着冰糖葫芦走过,路边卖胭脂水粉的小贩招呼着过往女子,这些往日极吸引姬悦的景象并没有让她停下脚步,反而因为太过嘈杂让她走得更急了几分。
一路无话,姬悦两人急匆匆回了盟主府。
刚进了盟主府,姬悦就一脸不悦地看向跟在身后的恒叔,恼道:“恒叔,你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恒叔随着姬悦停下,茫然不解道:“小姐?”
姬悦纤眉紧皱,“你往日最是稳妥得体,今日怎么无礼。”
“无礼?”恒叔躬身行礼,恭敬中带着不满道:“老奴不懂小姐的意思。”
“为何突然闯进去?”姬悦嘟着嘴,不开心道。
低垂着头,恒叔心里轻叹,低声道:“老奴担心小姐吃亏。”
姬悦抿唇,捏着衣角,似羞涩又似不悦道:“就算这样,那,你为何要那样说他?”
“那苏忧墨为人不庄重,轻薄小姐,难道不当说?”恒叔皱着眉,反问道。
“胡说什么,”姬悦手指扭在一起,嗔道:“他哪有轻,轻薄我啊,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
恒叔眸里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尽是怀疑之色:“聊天需要靠那么近?”
姬悦羞红了脸,跺着脚道:“那是,那是,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
话罢,捂着脸向自己院子跑去了。
呆在原地的恒叔见状,摇了摇头,看上去颇为担忧:“小姐对那苏忧墨这样情深,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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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府书房。
姬夜放下手里的嫁妆清单,看着推门而进的恒叔,面上浮现一抹笑意:“恒叔,回来了。”
恒叔笑嘻嘻地行了一礼,恭敬道:“少主。”
“悦儿没有跟他闹起来吧。”
“没有。”
“那就好。”姬夜松了一口气,笑道。
整整衣袖,恒叔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低声道:“今日在洛府,我模糊感觉到苏忧墨对小姐有杀意,所以假装是个粗俗无礼的护主奴仆,试探了一下。”
闻言,姬夜急忙抬头看向恒叔,很是期待的模样:“哦?试出了什么?”
恒叔略想了想,慢慢说道:“他对小姐甚至少主你都不怎么感兴趣,而且,我发现他是个极善长隐匿情绪的人,像江湖上的老手。”
“这样。”姬夜摩挲着手里的纸张,沉吟道。
“少主,”恒叔顿了一下,迟疑道:“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站起身,姬夜轻笑一声:“恒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磨蹭了,有话直说就是。”
“今日看过了小姐对那个苏忧墨的态度,我的忧虑越发深了,这样情深,若是将来查出他有不妥之处,我们该怎么办?”
“这也是我犯难的地方,”姬夜负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含忧:“不知为何,我对苏忧墨,总有种天生宿敌的感觉。”
想起方才见到姬悦和苏忧墨时看似亲密实则隐有杀意的场景,恒叔叹了口气,低声道:“苏忧墨深不可测,并非良人,小姐却一往情深,非他不可,实在是让人头疼不已,而现在苏忧墨要娶小姐了,却并非因为爱她,只是被迫的,这是个隐患啊。”
“恒叔,”姬夜转过身,拍了拍恒叔的肩膀,脸色凝重:“加派人手调查苏忧墨,不管花费多少,一定要查出他的底细,我不能把我妹妹,我唯一的亲人交到一个不知到底是‘狼’还是‘羊’的人手里。”
“是,少主。”
手掌自脖子前划过,姬夜笑容残忍嗜血:“如有必要,可以先斩后奏。”
恒叔见此点点头,小声应道:“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