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烈日下,一青一黑两个人影相对而立,气氛紧张而沉重,仿佛凝固。
听了白锦瑜的话,朱子臣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过去,却是脑中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不由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以为用这样的话就可以推卸自己的罪责吗?妻子?我什么时候有过妻子?”
白锦瑜笑着摇摇头,没有理会他,而是轻轻拍了拍白琬泠的肩膀,柔声问道:“刚刚是不是吓坏了?”
“嗯。”白琬泠眼里微微泛着水光,又惊又怕地瞥了朱子臣一眼,向白锦瑜身后躲了躲。
“不用怕,”白锦瑜揉揉白琬泠的脸,轻声安慰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的。”
“嗯。”
朱子臣看着轻声交流,亲昵无比的两个人,额上青筋都暴出来了,忿忿上前两步伸手就想拉开两个人,却被一旁的云祁隔开了。
冷冷看向朱子臣,白锦瑜眸里掠过一丝不耐烦,却依旧一副平和的样子,询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不准你离盈儿这么近!”朱子臣指着白锦瑜,语气十分霸道。
白锦瑜闭了闭眼睛,幽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朱子臣:“你刚刚不是也看清楚了吗,她根本不是盈儿!”
“我怎么会认错哪,”朱子臣痴痴看着白琬泠,轻声道:“蓝色裙衫,盈盈水眸,笑起来会让人想到三月绚烂盛开的桃花,她分明就是盈儿,你休想骗我。”
不等白锦瑜说话,云祁就开口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怒气:“你不要胡搅蛮缠了,蓝裙水眸,笑容明媚的女子,这世上有很多。”
朱子臣眼睛一瞪,喝道:“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有很多了?”
闻言,云祁绕着朱子臣转了几圈,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忍不住奇怪道:“你在看什么?”
“我看你除了脑子不对以外,是不是眼睛也有问题。”云祁指着不远处一个穿蓝色衣裳的姑娘,道:“瞧,那里就有一个蓝衣姑娘。”
朱子臣往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云祁,嗤笑道:“你脑子有问题吧,盈儿怎么会长成那个样子?”转头看向白琬泠,放柔了声音:“名满江湖的女子有很多,可以美貌而非武功出名的却只有盈儿她一个人。”
云祁求助似的看向白锦瑜,希望白锦瑜能站出来说两句。
他素来沉默,不怎么会说话,实在是搞不定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白锦瑜对云祁微微一笑,转眸看向朱子臣,那蓬头乱发的样子让他很想上去揍一顿,可又怕吓到白琬泠,只能耐着性子道:“朱子臣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要带盈儿走。”朱子臣指着白琬泠,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说道。
“你做梦!”白锦瑜松开白琬泠,走到朱子臣身边,“且不说她不是盈儿,便真是盈儿,你又凭什么带她走?”
朱子臣拍了拍胸膛,语气带着莫名的骄傲:“就凭我是她的师兄,就凭我喜欢她,就凭她也喜欢我。”
白锦瑜把云祁手里的匕首拿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不急不慢道:“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是。”
“你在说笑吗?”匕首在朱子臣面前晃了晃,割下他一缕胡须:“朱子臣,你喜不喜欢她,我一点都不关心,可你说她喜欢你,呵呵,如果她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们见面?”
“为什么怕,为什么,”朱子臣伸手拍了拍头,忽然高声道:“因为你会跟我抢!”
“明明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抢。”
朱子臣闻言像是被抢了地盘的野兽,一双眼通红,须发竖起:“盈儿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匕首折射的光射在朱子臣脸上,白锦瑜面色严肃,仿佛在宣读审判:“朱子臣,莫要忘记,你有一位名叫宁虹的妻子,为了她你曾狠心背叛了盈儿。”
宁虹,背叛,这四个字唤醒了朱子臣过往所有的记忆,他全身颤抖,摇着头不停地后退,大声叫嚷。
“你胡说,什么宁虹,我根本不认识!”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跑,仿佛被恶鬼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