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慢慢的走着,“天尽头,何处是方舟?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她不知怎么想起红楼梦,她不是林黛玉,可是现在在家里自己怎么却像一个外人?难道妈妈去了,仇和走了,自己连家也没了吗?
她很喜欢林黛玉,只是为她可惜生错了时代。为这,她还和秋河讨论过。秋河则另有高见,他说林黛玉错爱了贾宝玉,她该爱仇和,那么红楼梦就应该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凌波记得当时自己笑得差点岔了气。她知道仇和是逗她的,她还听他说:“林黛玉毁也毁在她太过聪明,总之是悲剧。”
“但她不是失败者!”凌波说。
“凌波,我不喜欢悲剧,我喜欢莎士比亚的《皆大欢喜》,人生苦短,为什么要让它是悲剧,就应该皆大欢喜!你哪里都好,有时......多愁善感。”
“你不喜欢?”
“不是,你天生带着这种诗人的气质”仇和说得很认真。
“呵呵呵,我怎么听着好像在骂我?”凌波打断他。
“不是,我是说我们还小,人生未必是一帆风顺的,人可以多愁善感,但更该乐观坚强,不然不就和林黛玉一个结局了吗?”
“我就很坚强,这你不用怀疑。”凌波自信满满的说。
“这世界上有那么两种人很要命啊,一种是懒得了解自己的人,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活一辈子。另一种人是太太聪明的人,了解与之接触的所有人,单单不了解自己,所谓知彼不知己,自己把自己蒙蔽了却不知道,这样的人太多!”
“你希望我是哪一种人?”凌波问。
“我希望你哪一种都不是,我希望你是个傻瓜,只认识一个人的傻瓜!”
“你太坏了,也是一个狭隘的人!”
“不是,其实在我眼里你根本就不是人!”
凌波撅起嘴巴,“你骂人!”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仙女!我总是害怕自己是个凡夫俗子,所以没看我一直在修炼吗,也想早一天得道成仙呢!呵呵!”仇和一本正经的说。凌波破涕为笑了。
如果那一次她多问一句,或者他多说一句,是不是那层窗纸就捅破了,他们今天也不是这样的结局?
这多美的街市,如果此刻仇和在,他们徜徉其中,不真是成了神仙眷侣了吗?
她不禁想起那《天上的街市》:
“远远的/街灯/明了,
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
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
我想那/缥缈的/空中,
定然有/美丽的/街市。
街市上/陈列的/一些/物品,
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
你看,/那浅浅的/天河,
定然是/不甚/宽广。
那/隔着河的/牛郎/织女,
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
我想/他们/此刻,
定然/在/天街/闲游。
不信,/请看/那朵流星,
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多么大胆的想象,多美的诗句,此刻与谁共享?
她的心那么酸那么痛。
“仇和,仇和,你在哪,此刻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我在想你想你?我多么希望你突然在我身边出现,然后让我们回到从前,就像一切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凌波诉说着,她希望此刻仇和就在她的身后跟着她,并且能听见她的话。
然而仇和没有出现,只有凉风习习,让她清醒那只是期待。
将来怎么样,不知道,他怎么样?她只希望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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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茫然的走着,忽然脚下一滑,她全身失去重心,觉得头要往下载。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无所依顿。
正在这时,她感到一只强有力的手已不知何时拉住她!然后迅速顺势把她抱到悬崖的上面。
她的身体陡然停在那里,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如果再迟一点,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蒋凌波是何许人也!
她浑身颤抖,还没有想结束生命,她还有牵挂,虽然她对自己说,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她还有那么深那么多牵挂,怎么就能走到天尽头?
她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小姐,纵然想死,也要把后事交代清楚了是吧,您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世界要大乱的,您知道吗?带您来的亲人无辜,和您刚刚认识的我是否更无辜?我想就您短暂的到来这段时间,我没有得罪您吧?”
凌波本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看他一顿训斥和抢白,凌波用尽气力说:“谁想死了?我凭什么想死?就是想死,又为什么到你这里死呀?”然后她拔腿想走,可是不知怎么像定在那里一样。
她脸色苍白,腿在发抖。
有一件衣服从后面给她披上,可能是衣服宽大的缘故,把她严严裹上,有一双手臂合拢过来,环在她的肩上,把她轻轻转过来:“对不起,你迷路了吧,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