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大姨和姨夫赶来。回到病房凌波说什么要出院。
大姨说在这里听医生的。凌波是想回家,可是又不能明说,只能耐着性子等。
实际上她不想欠人,多呆一天占荣就要多照顾她一天,他的殷勤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己的心亦如止水,所以她也不想浪费别人的感情。
大姨说:“你姨夫说了,他那边也忙,你又生病了,我们早些回去,如果医生说可以,我们就出院。”
“大姨,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凌波说。
“叔叔阿姨,凌波的病还没有好利索,如果你们就这样走了,爸爸一定会怪我,没有照顾好凌波我也很内疚。”
“哎呀小占,你可不要这样想,到了这里一直是我们给你添麻烦,还不知怎么谢你,以后你去明湖吧,明湖也有好玩的地方。”大姨说。
姨父也一边点头称道。
占荣见他们执意要走,也不再强留,看凌波这个情形,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接触这么短短的三天,他就固执的觉得,他比凌波的大姨和姨夫更了解她,或者说更接近她内心的边缘,他能洞察她内心的一些苦楚,却不能一一道破,因为她同样固执的坚守着属于她心灵中的一切。
回南昌的路上,占荣一直在和李强夫妇说话,凌波在大姨的提示下偶尔搭一句,她想越快越好的离开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老是让她伤心。其实她不知,这不是地方的缘故,只因她是个伤心的人,所以到哪里她都会触景生情。
离开庐山凌波心里有一种解脱感,她不怪占荣对她的训斥,他不怪占荣对她示好,一个陌生人能够悉心照顾自己好几天已经很感谢了,她仍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不管是伤是痛,是爱是恨,是苦是乐,那都是家乡!
在机场,大姨和姨父先过了安检,占荣把箱子递到凌波的手里,凌波看着他的眼睛真心的说:“谢谢你!”“庐山给你留下些什么印象吗,还会想到庐山吗?”
“远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这是占荣留给她的印象,不是庐山。
“会的,我感谢庐山,庐山让我复生!再见!”凌波说。
“不要说再见,后会有期!”占荣握着凌波的手,把一块石头按到凌波的手心,说:“我很小气,没有花钱去买礼物,这是庐山上的一块石头,留个纪念。”两个人就此道别。
望着她的背影,他感到她像一个被什么东西捆绑的囚徒,她原本生命中的东西好像都被囚禁着,她生活在暗夜里,而他有有一种解救她的愿望。
回到明湖,单位已上班三天了,好在出来的时候大姨都和单位的领导打过招呼了,也没有人多问什么。
凌波不知道,临走时安礼计划,如果凌波和占荣能很好相处,她准备在九江照着半个月来呆的,可是看看占荣那天晚饭后的反应,又看看凌波在医院里归心似箭的样子,安礼知道两个人没有擦出什么火花,所以和李强决定速回。
占部长那边李强只有实事求是了,凌波病了,回来了,多谢占荣、占荣多么出色等等。
不想占部长说:“那么出色怎么也没见打动令外甥女的芳心啊!”
“这个,两个年轻人说了什么,我们还真不知道。”李强说。
“算了,儿女的事由他们去。”占部长说。
听了这话,李强心里很不受用。他也不好说别的,只怪安礼当时太异想天开。
凌波因为回来就上班,未及在家多呆,待晚上下班回来,见冷屋凉炕,是她自己用钥匙开门进的屋。爸爸和郑阿姨都不在。
她正在想晚饭做什么,见郑阿姨一路小跑进了院子:“哎呀,这么早就回来了,他们玩麻将,非得让我凑把手。咱们做饭吧。
凌波也不吭声,一边点火。郑阿姨和她一起把晚饭做好了,凌波也没吃就倒头睡了。爸爸回来喊她的时候她说在单位吃过了。
她还没有好利索,所以还觉得累,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起来外面下起了小雨,她爬起来梳洗完毕,准备加一件厚衣服,再拿把雨伞,她想起妈妈从前去上海时给她买的那件绿色的格尼的西服外套,还有一把粉色的能折三折的雨伞。
她翻箱倒柜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这时爸爸经过她的房间,说:“还不走一会迟到了,想找什么晚上回来找,或者让你郑姨在家帮你找。”
“我的绿色的格尼衣服,我今天想穿呢。”凌波说。
“哦,让你姨穿去了,可能在我们的房间呢.”
凌波听了,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她最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况且那件衣服是妈妈买给她的,那是她的礼物,凡妈妈给她的东西,她都视如珍宝。况且郑阿姨怎么能不经人家允许随便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