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心头的愤怒,来到爸爸的房间,郑之秀刚刚起**正在穿衣服。(.l.)
“阿姨,我的衣服在哪里?”
“哦,在那边箱子上,还没给你叠呢,那天回我娘家,没有合适的衣服,你爸爸就让在你柜里找了一件,对了还有一把折叠伞,呵呵,看见好看让我娘家侄女要去了,你爸还让我拿了你一个太阳镜,结果在我嫂子家给压坏了,我看你抽屉里还有,不耽误你用吧。”
如果是从前,凌波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她觉得妈妈去世是老天爷对她最大的惩罚,其它事都不值得计较,况且她不屑和她计较,也因为爸爸今天她忍了又忍说:“以后你相中那件衣服提前告诉我,我拿给你,最好不要自己翻我的柜子。”
“对不起了,我寻思你的衣服也是你爸给你买的,你刚刚上班哪来的钱,到现在也没听你爸说你往家里交过钱,在我们那,一家有一件好衣服大家都轮着穿。都习惯了。”
“我不太习惯。”她说完转身走了。
上班的路上她哭了一路。可还是家,怎么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一整天在单位蔫蔫的,连周姐都忍不住问:“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她摇摇头,“周姐,我想到单位宿舍来住,不知道行不行?”
“那是给外地毕业生临时安排的两间房,你来凑什么热闹。不过你非要来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女生那屋就剩两人了。”
凌波还没有最后决定,她犹豫着,晚上回到家,见郑阿姨正在沙发坐着,一手拿着钩针勾着花边,一边哼着小曲。见她回来郑之秀说:“前两天下雨,柴禾淋湿了,也不好引火。”
“我来。”凌波说。
正说着,爸爸从院子的大门走进来,郑之秀麻利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跑到后面抱了几根劈柴,一边说:“我一天收拾屋子洗衣服累得不行,今天浑身不自在,想想我的老头子回来还得动弹,不然让你吃了冷饭我多心痛。”
凌波听着肉麻,又觉得讨厌,刚刚她回来的时候她不是还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唱小曲吗,这一会怎么就累得不行。
“凌波,下次回来早就和阿姨一块动动手。”蒋家树说。
“哎呀,可不能劳动咱们的大小姐,你不是说她妈在的时候都不用她,我怎么能劳动她。”
爸爸脸色不怎么好看,终究没有说什么。
凌波不想强辩,她觉得不屑。她越来越觉得家里窒息。
玫瑰园这边一直没有通燃气,因为这里都是自建的私家别墅,一般家家用液化气。家里也有液化气罐但现在没气了。没有及时灌上气的原因一是凌波不会用,郑之秀更是反对:“我可用不好那玩意,万一爆炸了怎么办?再说用那个做饭做菜不如烧柴火做的好吃。”
“这都不是问题,你爱用什么用什么,反正什么也不缺。”爸爸说。
凌波囫囵吃了口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她懒得看见郑之秀,她刚刚来时凌波对她产生的那一点好感,荡然无存。凌波最讨厌说谎讨厌利用别人弱点的人,这个人看上去淳朴,却还会演戏,凌波觉得自己无所谓,只要她对爸爸好就行。
晚饭后爸爸来到她的房间说:“爸爸和你谈一谈,你郑阿姨是从困难家庭来的,她脾气好没挑,如果她走了,爸只能觉得是咱们没有待好人家。”
“我知道了,爸爸你不用担心。”凌波说。
爸爸看了她一眼,很严厉也很期待,好像她真的对她不好了似的,她觉得爸爸的目光刺伤了她的心,她觉得她在爸爸心中不再那么重要了。她在这个家甚至有点多余了,她几乎忘了,这原本就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