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荣拧干一条热毛巾给凌波盖在眼睛上,说:“敷一敷,会消肿的。(.l.)以后别那么爱哭,多难看。女孩要开心,要笑。”
凌波现在不知得了什么病,怕坏事,也怕好事;怕坏人,也怕好人;怕孤独,又怕热闹;怕冷漠,也怕关心。
她能看出来这些天占荣在尽可能的帮助她,可是她得了这个病,凭他是个神仙又能奈何?况且他也不过是个凡人。
机关初九上班,凌波的药开到初八。
她说什么初六也要出院。“不差这两天,你别那么任性,病不去根会反复的。”占荣说。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我年轻恢复得很快,打到初八只不过是巩固一下。”凌波说。
“听医生的!”占荣是命令。
“要上班了,你应该准备准备。”凌波说。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就行,我是有备而来,该准备的早准备了,我从不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凌波无话可说,只能躺着望天花板。
占荣说,我给你放音乐吧,喜欢谁的?
“莫扎特、肖邦、贝多芬、施特劳斯、古筝曲?”占荣一边倒腾着碟,一边给她报名字。
“《天鹅湖》有吗?”
“有!”
音乐在房间响起,凌波的眼前浮现出身着芭蕾舞衣的演员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另一个画面是美丽的天鹅湖上,天鹅们成群结队的在自由自在的起舞飞翔,随着音乐的流动,舞台的画面和自然界的画面时而分开,时而交融在一起,两者分别叙述又互为补充,就如同人生,现实与梦想,时而分离,时而交织......
凌波听得入神,忘情,占荣也听得投入,本来是靠着柜子站着,音乐里,王子来到湖边,见到了美丽的公主奥杰塔,占荣不自觉的来到**边,把凌波抱起来,在地上转着,凌波垂着双臂。
音乐里,奥杰塔向王子哀诉委屈,占荣轻轻的吻住她的嘴唇;音乐里王子和公主被分开,凌波战栗,占荣抱紧她;音乐里王子的爱情终于战胜恶魔赢得了公主的爱情和新生,奥杰塔抱紧王子的脖子冲出魔宫,凌波紧紧抱着占荣的脖子...音乐在一阵优美的旋律中嘎然而止,这一曲结束了。
凌波和占荣还沉醉其中。再美的故事也有完结的时候,...从梦幻般的世界中回来,终究要面对现实,无话可说,终究是个无言的结局。
护士来例行体检,占荣把凌波放回**上。
“病人现在可以适当到地上运动运动,不能到户外。”护士说。
不是她不运动,是占荣把一切都代劳了,她没机会运动。
因为总不动,她现在一起来就感觉头重脚轻。
“不急,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我们做个运动计划。”占荣说。
“我想去爬山。”凌波说。她真的闷坏了,虽说是冬天,万木凋零,但还有那些经冬不凋的苍松翠柏,呼吸一下大自然的空气,想想都让人神清气爽。
“你现在自己走上几步都喘,还想爬山?你没听医生说,不许到户外吗?”
“可是要出院了,我总不能总呆在屋子里不见天日吧。”凌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