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姨从凌波房间出来时夜已深了,刚刚凌波一直在哭,她在旁边也不好说什么,就想,让她哭个痛快比憋在心里强,她就在一旁坐着陪着。等凌波哭累了抬起头还以为她走了,她才拉着她的手去洗脸,然后安排她**,给她盖上被子这才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阿姨开始抹眼泪了,她想起自己这辈子悲悲苦苦的日子,哪里尝到被人关心和心疼的感觉,倒是凌波的妈妈,拿自己当个人,让自己理直气壮的做了几年有尊严的人。
看看凌波目前的情形,姜阿姨多少能猜出几分。这孩子眼里不揉沙子,一方面她想帮助爸爸摆平家里的事,一方面她又不想大姨这边有什么不妥。
安礼是说惯上句的人,她习惯居高临下,就是她知道凌波心里的纠结,估计也不会喜欢她的这种不肯丢下蒋家树的感情...怎奈两边没有一个是体谅她或者完全为她着想的,都把自己的私心放进去了,逼得这个孩子硬着头皮把事都扛下来。
占荣倒还护着她,可是这背景他不一定知道,所以他哪里都能知道凌波的苦衷呢?姜阿姨坐在**边,无计可施,只叹自己没有能耐,看着凌波痛苦自己却爱莫能助。
第二天早上,凌波和大姨一起吃的早餐,姨夫出差还没有回来。
“白天没事的时候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和占荣要不要继续下去,想好了告诉我。”大姨说。
凌波没有做声,只当是默许了。
凌波和安礼先后上班去了,姜阿姨拿着块抹布在电hua边擦来擦去。
她一会把手伸向电hua一会又缩回来,最后想了想,自己给自己鼓了鼓劲说:“我都多大岁数了,干件没深没浅的事能咋地?”然后她抄起电hua,把刚刚从号码本上看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没人接,姜阿姨还来了脾气,一直打一直打,“您好!”那边终于有了回音。
“上帝老佛爷!真是小占的声音!”姜阿姨紧张的在心里念着。
“小占啊,我是姜阿姨。”
“哦,姜阿姨,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凌波怎么了?”
“哦,没有没有,是她想你了,晚上睡觉都哭着叫你呢,阿姨看着心疼就忍不住给你打电hua,你有空来家里坐坐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对面很静,姜阿姨刚要撂下电hua听占荣说:“姜阿姨,谢谢您给我打电hua,您受累多照顾照顾她,我得空就过去。”
“哎,那好,我挂了。”姜阿姨放下电hua,不知道占荣能不能来,可是她听到占荣让她照顾凌波,自己又得到一层嘱咐,这比她内心自发的行动似乎又多了份支持的力量,她觉得自己更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凌波。
今天的行动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壮举,如果安书记知道会不会生气?小占会不会对安书记说?自己刚刚没想这么多,只顾想着凌波,只顾紧张。不管怎样,如果安书记知道了问起来,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敢作敢当。想到这里,姜阿姨才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