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来到厂办公室,好像有种亲切感,她只想回到厂里,她妈走进来:“伊墨,你不在家陪俊杰,跑来干吗?”
“妈,俊杰说要我出去玩。我想来厂里看看。”
“不行,你不能把他一人丢在家里,要出来玩也得带他出来,你得等他画完了再陪他出来。”
伊墨被司机送回到家,推开大厅的门后,俊杰正在看电视里的画展,她坐到俊杰面前:“俊杰,妈不让我出去玩。”俊杰起身,给她披上衣服,拉着她出门。
来到书店,店里的人们,听到伊墨叫俊杰老公,投来异样的眼光。俊杰觉得不自在,帮她选几本诗选,就拿着伊墨走出书店。伊墨抱怨“你急着出来,我本来想多看看。”
“伊墨,你明天再来吧!以后你觉得无聊,我叫司机来陪你来。”
“我不想别人陪。”
“你看书也需要静。”没走多远,她家的车就来了。
二叔家的乐队在村长家的建房庆典上,演完小品后,志伟跃上去用方言唱一首《流浪》歌曲。
“妈,你又送东西来。”
点多妈把肉放在桌子上说:“你爸要我来看看孩子。他想你们回去。”
她走进房间,抱起醒了的朵朵,朵朵亲热地吻着她:“朵朵,外婆来接你们。”
点多说:“妈,我不能老是连累你们。你们放心,我能过好生活。”
说完从厨房里,端出肉饺子皮和肉馅。她妈帮她做:“你爸要你在家里住,你又不听,跑回来什么都要自己做。”
“妈,我已是为人之母了,不可能总要你们养着,将来你们老了,我怎么办?我还得自己学会。”
“我们老了,女儿就大了。”母女俩做着饺子,
点多笑说:“你们别担心我,我只是矮点。”
她妈惊叫着:“你就做了几十个,我才做几个。不认老不行啊!”
“是啊,你不要担心我,我什么事都能做。”饺子皮在她手心,左手用勺子匀均地挑起肉陷,然后左一捏,右一捏,一只饺子在她手中诞生了。
她激动地自夸:“妈,要是弄手上功夫,村里没一个村妇比得上我,要不是怕孩子在诽言流语中生活,我非得开个缝纫店。”
“你爸也不想你们在讽刺中生存。记住,我们不会苦着你们。”
“妈,我能养活孩子们。我只是高度够不着,我可以搬东西垫起来,我什么都可以做,你们放心吧!”她妈把一千元塞到孩子的枕头下,点多拿出来没追上她。
点多煮完水饺,先喂给孩子,她婆婆冲进来,夺过她手中的碗,把剩下的汤泼到点多脸上:“我有什么没让你母女吃过,我看见你包了饺子,是不是让你妈带走了?”
“你!”
“你什么?”打了点多一记耳光。
点多来气了:“我看见你在婶家打牌,没想到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要是我不回来,等你喝完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点多捂着被打疼的脸,从柜子里端出生饺子,气愤地说:“你自己去煮吧!本来我等你们回来再煮给你们,只怪我不懂得你家规矩,先给大人吃,再给小孩吃。”
她婆婆一点也没觉得理亏,愤愤地瞪着她:“以后你娘家送什么,得有我们母子俩吃,明知我们买不起,让我们天天吃素、念经。”
她用筷子敲打点多的脑袋:“我看你是得了健忘症,每次都要提醒。”点多抱着一岁多的孩子,站在桌旁,望着母子俩吃得津津有味。
她收拾好厨房,哄睡孩子,在门前的小路上散步。阴冷的国道上,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点多想,要是自己有影子那么高就好,她总想反身望望,又怕失去,走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回转身。这高大的形象一下子就失去了,星星似乎也不明亮了,在冰冷的空气中发出暗淡的光芒。风吹过她的短发,她蹲下哭起来,仿佛想释放许久的痛苦,一辆货车呼啸而过,仿佛也在嘲笑她的懦弱,她飞奔着回家。
“俊杰,我想出去。”
“你一个人出去玩。”
“不行,妈说过,让我带着你出去。”
“妈没在家,她回来时,我跟她说。”
她走在高楼林立,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喧嚣城市。心里却总也充实不起,她总觉得这城市不属于她。豪华轿车飞驰在街头路边,大街小巷里无处不是霓虹闪烁、欢歌劲舞,各种**的影象迷宫。她把这些统统抛之脑后,置身于这种环境,像是压迫她窒息,她加快了脚步,推开书店的门。
俊杰开门以为是伊墨回来,惊喜地叫着:“你怎么就回来了?”推门看到进来的是他妈,又惊问:“妈,怎么是你,你不是还没下班?”
她妈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眼睛在四处搜索,还没见伊墨,便问:“伊墨呢?”
“我要她去买画笔。”
“你让她一个人出去?”
“我的作品没画完,笔就坏了。”
伊墨捧着书,满面笑容地推门进来,他妈不高兴地说:“我不是说过,你不能一个人出去玩?”
“妈,我记住了。”
俊杰忙说:“妈,我不想出去。”
俊杰妈拉着伊墨来到房里:“伊墨,你要想办法带他出去,这二十多年来,他不肯出去,现在更不想出去,他可能怕伤到你。”婆媳两出来,俊杰一看她们高兴劲,嘘一口气。
俊杰妈笑说:“俊杰,你陪伊墨去药房买药。”
俊杰慌张地问:“你怎么啦?”
“我有点头痛。刚才问了妈,我知道买什么药。走,陪我去。”
俊杰摔开她:“我有事,让司机陪你去。”
“你自己的老婆,怎能让别人去关心。”
伊墨硬拿着俊杰出去,俊杰只得跟她下楼:“俊杰,我们不必在意别人什么,生活是自己的。”
俊杰说:“我多想画个圈,把自己关在里面,把一切挡在门外。”
“俊杰,一分钟都不要留给,那些不在乎你的人。我相信你有足够的信心,让自己快乐起来。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力量,让自己坚强起来,因为你已为自己创造了,足够的财富和名誉。”
他们刚走一段路时,伊墨停住脚步,惊叹着,抬望着;文雅精巧不乏舒适,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别墅,让她心神荡漾.。钟义的儿子钟怀,拖着行礼箱走来,笑说:“美女,不防进去坐坐。”
俊杰拿着她走。钟义的儿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伊墨。伊墨抬头一看,引入她眼帘的是,一张痴痴的笑脸,给她带来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两道浓密的眉毛,泛起小小的涟漪,光洁无瑕的皮肤,俊美的五官,把她的眼球完全吸引住。俊杰拿她走,她才回过神来,拿着俊杰走开。钟怀追上来,挡住他们,自我介绍,伊墨没理他。
刚回家的钟怀,把行礼箱一放,从房里出来就问:“妈,那漂亮妞,是瘫子的保姆?”
他妈把鸡蛋送到他手中说:“他老婆。”
“啊!”碗在他手中一颤,热汤倒在他妈手上,他把碗放在桌上,也不顾他妈。冲出去追,可惜只看到伊墨坐车远去。
他妈把她拉回来:“别人的老婆看什么,等你毕业后,漂亮、有文化、有气质的女孩,一排排等着你。我才不想要一朵野花。”
凉爽的秋夜里,发红的火星,为人们增添不少光彩,伊墨正在看小说,突然借着星光。看到对面一束光射到窗外,她赶紧拉下窗帘。钟义儿子正在对面房里,用望远镜窥探伊墨。她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来了一条**的短信,这是谁的号码?她不敢给俊杰看,肯定是无聊的,她赶紧删除,又重新翻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