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羊区回家的时候,我感觉手机在兜里震动个不停,急急的电话刻薄的谴责此刻我的心虚,我的手提着包,就像打架一样紧紧地握着包袋,生怕有人会抢走一般,看着周围的人,都感觉这些人在不怀好意的盯着我。
我罗文凯,这几年虽然没见过多少大钱,但也不是如此小肚鸡肠蝇营狗苟的人。当年杨飞生意失败,我提着和晚晴共同借给他的十万块,也是坐着公交车送过去,穿过整个成都,从东至西,全程没有一点的紧张,反而觉得能够帮助一直帮助我的人,更加觉得坦然。
今晚拿着这据喻屏说是七万的钞票,心里如万猫掏心,难受的仿佛要窒息。
由此可见,但凡偷来的钱,心里是没有底气的。不会有成就感,反而觉得低贱,下流,卑鄙,可耻!
回到家,我趴在门上,不敢敲门,我能感觉到晚晴正在看电视。晚晴是关心我的,我知道此刻这么晚没回家,她肯定坐立不安。平时这个点上有一档晚晴看的综艺节目,她是必须要看的,一集也不落下。而此刻是从门里传来的节目分明是新闻。
我拿这些钱拿来干嘛呢?
当年为了和那个曾经的她走到最后不惜一切办法想要瞬间拿到钱证明自己,那种渴望,那种急切,甚至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至今历历在目。但如今呢?又是为了谁?
按照和晚晴所说,开年就结婚,现在已经进入秋天许久,马上就要回家过年。
对,为了晚晴,为了马上就要组建的家庭,为了更好地物质条件!
对了,拿了这笔钱,就是为了晚晴!为了晚晴……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敲门,晚晴在下一秒就来开门,看到是我,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不停地埋怨起来:“今晚又是和谁?电话也不接一个!”看得出,晚晴有一点生气。
“今晚没有喝酒,最后公司开会晚了。”我耐心的解释。
“那你也不接电话?”晚晴责备道。“吃饭了没?算了,都这么晚了,我去给你盛碗汤。”
估计晚晴看出了我的疲惫,帮我换了拖鞋,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转身又张罗汤去了。
不一会儿,一碗乌鸡汤端到了我的面前,晚晴看着我,温柔的问我:“文凯,今天看起来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没事哈,”我故作轻松,“你别担心。”
“在外面工作不要那么拼,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给我说说嘛,说出来就好啦,你还有我呢,别什么事情一个人扛着。”晚晴絮絮叨叨,眼里满是心疼。
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晚晴坐在我平四坐的小凳上看着我,我坐在沙发上也看着她,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我复杂的看着她。
她关心的看着我。
“老婆,我们一定要办一个像样的婚礼,这辈子就是你了。没有其他了。”
晚晴听我说完这些话,慢慢站起来,抱着我的头,轻轻抚摸,轻轻说:“文凯啊,我等了好久,恨不得马上结婚……”
我环手也抱住了她的身体,过了好久。
“对了,汤还没喝呢?”晚晴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红着脸,可得就像一只小猫。
“好,我喝。”喝完汤,准备睡觉。
晚晴这时对我说:“文凯,下次开会如果不方便接电话的话,你就给我挂断,我就知道你在忙了。你不接电话我不知道你在干嘛,多让人担心啊。”
我笑笑,拿出手机,说:“我看看今天老婆大人呼叫了奴才多少次,奴才真是罪该万死!哈哈”。手机显示的未接电话,都是晚晴,一共有十二次。
还有一条短信,喻屏的。
“凯哥,你做的很对,我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预祝合作愉快!”
晚晴见我看着手机发呆,神色怪异,打趣道:“怎么了?哪个小**给你发的恩短信?我来看看?”说着走了过来,我赶紧回过神来,立马删掉了短信。
见我手忙脚乱,晚晴似乎有点尴尬,试探的说:“真有小**了?”她的神色有点慌张。
“都要结婚了,还小**,你是大**!”我开着玩笑,抱着晚晴,吻了吻她,“睡啦,莫多想,大**。”
晚晴稳稳的笑了。
入夜,晚晴躺在我的怀里,呼吸均匀,月光照进来,看起来安静的就像一朵水仙花。
拿着这几万块钱,却让晚晴背负,真的是为了她吗?
也许是吧!
落花缱绻,奈何流水没有躞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