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也不能掌控的风——是春日的和风,有春风的温煦;是夏日的熏风,有夏风的热情;是秋日的金风,有秋风的清爽;是冬日的朔风,有冬
子文侧过头看着他,然后笑了,他知道那天地间无可比拟的风已经重生了。(.l.)
神鹤剑的寒光把新月并不怎么明亮的光映到子青脸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透着三分儒雅,七分刚毅。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唇角,泰然自若的表情,把他一身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度展现得淋漓尽致,此时此刻,这天地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与他匹敌。
*
“也罢,”子青笑着摇摇头,“你小子决定的事,就是把你杀了你也不会改。”子青一边说着,一边拔剑出鞘,子文也拔剑准备应战。两柄神剑寒光熠熠,让人不寒而栗,天上新月如钩,为这不安宁的夜更添几许阴森。
“那有什么办法,”他耸耸肩,走到子青身边,“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你浪迹天涯了,当然要同甘苦共患难咯!”
“明知道危险还敢现身,你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了!”子青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道。
“哥,真没想到你这么不值钱呢!”同样穿着一身夜行衣的子文笑着从一旁的大树后面闪了出来。
“拿不动的剑,跟废物没两样,”黑衣人嗤了一声,“不过,你神鹤公子的项上人头倒是比这剑值钱多了!”
“不止神鹤,”子青冷笑,“玉鼎和剑府的六剑,你们也最好不要打什么主意!”
黑衣人闻言便放开了手,又让手下去拿剑,可任凭几个黑衣人怎么用力,宝剑都纹丝不动,众人愣在原地,子青却从容地走过去把剑轻轻拿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你拿不走就对了,”子青微微一哂,“凭你的邪恶之心,又怎能托得起天地间的正气?”
黑衣人先是一愕,继而赶紧伸手接住宝剑,却立刻跌在地上,把他的手下吓了一跳,赶紧去搀扶他。
“呵……原来如此,只是……”子青把神鹤剑朝黑衣人扔过去,“在此之前,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拿走吧!免得抢到手了又拿不走,岂不白费力气?”
“哼,你难道不知道你手上那柄剑价值连城吗?”黑衣人冷哼一声。
“看来你手下的探子确实厉害,”子青笑笑,“只不过,下花了这么多精力调查本公子,难道不觉得有点儿得不偿失吗?”
“哼!不愧是神鹤公子,”一名黑衣人带着几十个手下现身,将他团团围住,“挂羊头狗肉这招确实高明,贵府上上下下只顾着高兴,你的障眼法居然没有被识破!”
子青出了南门一路疾行,走到一座悬崖边时,蓦然停下了脚步,冷冷笑道:“跟了我这么远,下是不是该停下来歇口气了?”
*
“嘿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子文咧嘴一笑,“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本少爷这辈子跟定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哥了,那见鬼的生意,谁爱做谁做去!”
“子文,”子青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我走是因为不得已,你又何必非要跟我去吃苦受罪呢?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忘记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哥吧——走了!”他纵身一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站着说话不腰疼,”子文撇撇嘴,“这种日子我早受够了,家里有老二和徐浩,我还瞎操哪门子的心啊!”
“那不是还有琪儿和徐浩会感谢你的吗?”
“等明天老二和宋叔知道新郎官临时换了人,而你这个正主已经浪迹天涯去了,那我这可怜的三少爷非得被数上好几年不可。”
“我意已决,”他叹了口气,“倘若我不走,琪儿和徐浩又怎能安身立命?等到人们对这桩荒唐的婚事和这场荒唐的婚礼都不再有任何异议的时候,也许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真的要走?”
他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不说我在这之前过的是怎样的三年?”
“有老二呢,倒是你这个新郎官可悠闲得很!”来者咧嘴一笑。
“你不是在应酬宾客吗?”他笑着问道。
“就这么走了吗?”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另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后。
*
张灯结彩的南宫府喜气洋洋,即使有那么一丝丝古怪的气息,也被人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谁也不知道,就在那个没有任何人去注意的角落,一个黑影正注视着这一切。
神鹤风采不再,这场婚礼多少让人有些感伤,好在还有个长相英俊办事又稳妥的玉鼎撑着面子,让众宾客好歹有些安慰。新人三拜礼成便被送入了洞房,由南宫府的二少三少代替新郎应酬宾客。
传说中,他应该是风度翩翩、仪表不俗的吧?可大家看到的却是个病弱瘦削、面色苍白的男子,跟传说中那英俊潇洒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据南宫家三少说,这完全是他钻研医术以身试毒走火入魔所致。于是大家都很替他担心和惋惜,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究竟还能活多久。
三天后,南宫大少爷和宋家小姐的婚礼如期举行,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络绎不绝,剑府那几位当家的诸事缠身未能前来祝贺,却也派人送来了极稀罕也极贵重的贺礼。只不过,新郎官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让一直抱着希望想见识见识神鹤公子风采的宾客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