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这个元灵的存在啊,”她笑笑,又轻轻一叹,“对雪儿来说,这样的使命真的太沉重了,沉重得会让我自私地想要逃避,我真的希望自己只是那个每天只需要和凌儿一起玩玩闹闹的雪儿,可是……我不能逃避,不能拒绝,我知道投生下界以后自己的法力和关于天庭的记忆都会被暂时封印,一直担心万一自己私心泛滥会误了解救龙族的大事。加之后来不小心失落了玉箫,一心牵挂着要把它找回来,于是就在我离开天庭来到下界的那一瞬间,所有强烈的意念在我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造出了这个元灵,
“你是这么单纯可爱的一个孩子,应该是被大家精心呵护的,却要肩负这样的使命,这宿命会不会太残忍了?”子青心疼地叹道。
“这是我的眼泪凝结成的。”她点点头,接过了龙珠。
“就是这颗龙珠?”子青摊开手掌。
她点点头:“对啊!我和凌儿从小就很要好,我一直到十五岁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并接受了女娲娘娘的遗命,成了代替女娲护佑苍生的圣女。同时,我也知道了自己是唯一能够解救被诅咒的龙族的人,但我必须投生到下界,找到能够召唤出龙珠最强灵力的‘英雄之血’。”
“也就是说,你们俩前世就是亲姐妹。”
她点点头:“我告诉过你,我是天庭的五公主。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造出了神、龙、凤和凡人四族。我父皇,也就是天帝,是神族的首领,我的亲生母亲的龙族的公主,但因为天魔对龙族的诅咒,使我从一出生就和娘分开了,娘到现在都还被困在天渊里受尽折磨。我是由天后抚养长大的——天后是凤族的女王,凌儿是凤王的女儿。”
“是有点怪怪的,”子青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我希望能听听关于雪儿和雪儿的元灵的故事。”
“不是勉强,”她摇摇头,“我原本就是为了应付这些状况而生的——呵,真奇怪,好像世界上有两个雪儿似的。”
“我一直都相信你,”子青笑笑,“可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毅。
“雪儿……”子青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地握住,抬起手来却触碰不到她。
元灵轻轻地把雪儿扶起来,让她靠着**柱坐在一边,自己也在**边坐下,紧紧地握住了子青的手,俯下身伏在他胸前,一语不发。
“怎么了……”子青的话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那个每次都只在他梦中出现的“雪儿”竟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伏在**边的雪儿已经昏倒在地上。
“为什么宿命一定要是这个样子……我不信……”她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剧痛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不是这样,这只是宿命……宿命而已。”子青抬起手摸摸她的头。
“为什么龙珠明明有用,却还是救不了你……是不是因为我不够虔诚,所以连老天都不帮我?”她伏在**边,痛哭不已。
“别哭,雪儿。”子青微笑着摇了摇头。
“风哥……”她的泪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
凌儿含泪点点头,正想拉着雪儿离开,却见她依然只是呆呆地站在**边,于是轻轻叹了口气,只身离去,顺便带上了门。
“子文就拜托你了。”他笑笑。
“五哥……”凌儿欲言又止。
“子青……”众人叹息,可看到他脸上安详的笑容,谁都不忍心在他面前落泪,于是只有点了点头,陆续离开。
“大家……都去忙吧,”子青虚弱地笑了笑,“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璇璇,你怎么了?”她异样的神色让凌儿不禁有些担忧,可这时的雪儿就像三魂走了两魄,只一个劲地喃喃自语。
“不会的……风哥不会有事的……”雪儿喃喃地说道。
“以龙珠这样的净化速度,看来是不可能在今天之内把毒清理干净了,但是第十天就是极限,所以……”独孤旻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众人都沉默了。
“也就是说,催命符的毒性虽然有所减弱,但是只要毒还在他体内,就会继续发作,”程峰道,“而毒性一旦再次发作,很可能就真的成了催命的符咒了。”
“看来璇儿的龙珠确实起作用了,但是,子青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中毒太深,内伤已经相当严重了,”胡峦摇了摇头,“打个比方吧,就像一根损伤得很严重的绳子,如果继续受损,很容易就会断掉的。”
慕容澈接过龙珠仔细看了看,原本晶莹剔透纯净无瑕的龙珠的中心确实有一个芝麻粒大小的黑点。
“龙珠……”子青把手探到胸前,取出那颗珠子,“中心好像变黑了……”
“之前说过,中了催命符的人,最多熬到第十天就会筋脉尽断,”胡峦仔细地给子青诊视,“从脉象上看,毒性似乎有减弱的迹象。”
“夜里毒性只发作了两次,据他自己说,此前都是差不多半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到今天,就是第十天了,毒已经侵入他五脏六腑,这种情况是必然的。”慕容澈叹息道。
翌日,头一天还能跟大家谈笑风生的子青卧**不起,众人闻讯,连忙都聚到子青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