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失笑,把月儿放回**上,重新把毛巾浸在雪水里,拧干了再
“你倒是快点哪!爹娘还等着洗漱呢!”沛晨急不可耐地三步并两步就端着热腾腾的八宝粥和香茶跑上了楼。
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接着是佩儿的声音:“哥哥!慢点儿好不好?别把粥弄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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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和佩儿、晨儿一起,陪着你。”
“庆哥……”她紧紧搂着他,“不管这是不是梦,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如果我是在做梦,那就不要再让我醒来了,好不好?失去一次,已经让我痛不欲生,我没有勇气再失去第二次了。”
“嗯。我觉得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倘若他们俩没有坚守到最后,那我们的相见又会变得遥遥无期了。”
“你是说……允文和离尘?”
他轻轻抚着她的长发,道:“从莲花结出并蒂花苞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们,生怕中途出什么变故。佩儿去看我,她说:‘要是娘也能像小偶人叔叔一样,有个希望,有个盼头,或许就不会那样痛苦了。’可是,这是我们自己招来的劫数,除了认命,没有其他办法。好在,这天地间出了一对真正的并蒂莲,仙翁说,是他们的灵气在护佑着天池里那对莲花。”
“所以……”她伸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喜极而泣,“所以,你一直守着天池里的莲花,一直苦苦等着这一天,一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所有感情,也一直默默地给予佩儿和晨儿从无缺憾的父爱……”
“正因为是天缘所在,才不至让我们永世不得相见啊!可是破劫的条件却这么奇特,非要等到天池里开出并蒂莲,我才能来见你,否则,我们一家四口都会蒙受更大的灾难。”
“可师父不是说这是我们一家天缘所在吗?”
“石精是天地间的至宝,却被我擅自动用,做了这些饰物,因而有此一劫。”
“因为它?”她抬起头,疑惑不解。
“说起来,还是因为它。”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了那只龙佩。
“既然你已死而复生,那为什么整整两千年都不来见我一面?”她的眼泪又簌簌地落了下来。
“月儿,我真的是于庆,”他腾出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是仙翁用还魂丹把我救了回来,羿哥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情,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不……不对……”她摇摇头,“我现在一定还在做梦……”
“不是梦,是真的。”
“那昨晚……”她想起来,佩儿叫他“小偶人叔叔”,那也就是说……
“是我,是我……”
她更加吃惊,猛地抬起头来,好半天才讷讷地发出了声:“庆……庆哥?!”
“月儿,是我。”一个浑厚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将她拥向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她愣了一下。不是晨儿……幡然醒悟的她,吓了一跳,连忙拿开敷在眼睛上的毛巾,睁开了眼。
“佩儿?”她有些疑惑,继而又有些歉疚,“对不起,你肯定是给娘闹得**没睡好。娘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娘答应你们,从现在开始,娘会好好爱惜自己,会摆脱那些噩梦的纠缠,会努力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过,我只是不再纠缠那些痛苦,并不会真的忘记你爹,毕竟在他离我而去之前,我们还有那么多年幸福快乐的生活,还有那么多甜蜜的回忆……”
无人回应。
“佩儿,”她舒了口气,“衣服给晨儿送去了吧?怎么样?还合适吧?”
突然,眼睛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轻呼了一声,一条冰冷却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敷在了她肿胀的双眼上,顿时舒服许多。
现在,真的轻松多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从现在起开始忘记,那也未尝不可。这么多年都走不出那一天的阴影,大家都以为是她太痴太傻,甚至连她自己也以为是那样,可到今天才明白,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合适的人发泄,才让那些阴霾越积越厚,最终将她囚禁在绝望的深渊中,无法超脱。
她破天荒地梦见了他,然后,好像还向他哭诉了许多许多,把压抑了那么久的怨恨一股脑儿地全部发泄了出来。她以为她真的下定决心忘记了,其实不然,正像阿牧曾经说的,只不过是用一层一层的绷带把伤口缠了起来,骗自己说看不见。可实际上,绷带下面的伤非但没有好,反而更加快速地发炎、化脓甚至腐烂。枉她从医多年,救死扶伤无数,却治不好自己的心伤。
是他。
她愣了一下,突然记起了自己究竟梦见了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不再像从前那么压抑了,似乎轻松了许多,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好像也在这**之间,莫名其地变得云淡风轻……
眼睛很不舒服,她抬手摸了摸,却是肿得厉害,难受得不行,她便只好把眼睛闭上。身旁空无一人,看来佩儿是早就起来给晨儿送衣服去了。
清晨醒来,她头痛欲裂,嗓子也痛得不行,浑身无力,只能懒懒地躺在**上。昨晚,似乎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至于梦见了什么,她却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