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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长干行》

　　**长干里，两小无嫌猜。（.l.)

　　郎骑竹马来，绕**弄青梅。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个不爱说话的雨儿小姐为这个性情单纯的小少爷戴上凤冠、披上霞帔——若是那样，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了。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悄悄地走了出去。

　　这是老天爷事先安排好的吧？

　　杏儿轻轻摸了摸雨儿的头。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经受了这么多的苦难。给她洗澡的时候，她看见她身上那些伤痕，尽管已经很淡，却还是揪痛了她的心。倘若不是小少爷意外地发现了她，或许明天一早，人们便只能在那冰冷的角落里发现她的尸体了。

　　至于雨儿小姐呢……

　　杏儿再度失笑，随后却又有些心疼。其实小少爷之所以这么高兴，也不过是因为此前一直太孤独了。自从夫人过世之后，他都没有这么高兴过，老爷事务繁忙，没法天天陪着他，也没有兄弟姐妹跟他一起玩，这个捡来的小妹妹，对他来说就是老天爷赐给的新年礼物，让他的童年不再孤单的礼物。

　　方聿在梦里还一个劲地美着呢，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幽幽真漂亮……”

　　“你知道什么是‘新娘子’就随便骗人家小妹妹？”杏儿小小声地笑着说道，“真是的，没见过你这么当哥哥的。”

　　过了一会儿，雨儿也睡着了，杏儿却轻轻地走了进来，摸到**边坐下，小心地给他俩盖好被子，听着他们俩平稳的呼吸声，掩着嘴偷笑。

　　“聿哥哥……”她看着他的脸，呢喃着，“幽幽要当聿哥哥的新娘子……”

　　雨儿依旧很茫然，但是她想，聿哥哥这么高兴，那肯定是件很好的事情吧？就像雨儿现在有名字、有好东西吃、有暖和的衣服穿一样，如果聿哥哥这样就会高兴的话，那当然要答应了。

　　“幽幽答应当我的新娘子了，嘿嘿……”他仍旧一个劲地瞎乐着，没过多会儿竟然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她茫然地眨眨眼睛，不懂他干吗这么高兴。

　　“太好了！”他开心地搂着她软软的身子，“幽幽答应当我的新娘子了！”

　　“好。”雨儿其实根本就没弄懂新娘子到底是做什么的，但还是再次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嗯嗯！”方聿开心地猛点着头，“所以，我一定要你当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新娘子很漂亮。”她状似了然地说道。

　　“嘿嘿……”他莫名地一阵高兴，“那我告诉你好了，新娘子戴着漂亮的凤冠，穿着很好看的衣服。上次我跟着爹去喝喜酒，我就看见那家的新娘子，真的很好看哦！幽幽这么可爱，肯定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新娘子呢！”

　　“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是新娘子吗？”方聿好奇怪地问道。

　　“新娘子？”她喃喃地跟着念，眼睛里却满是疑惑。

　　他高兴极了，又捏捏她的脸蛋，道：“幽幽，你长得真好看，等你长大了，就当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她实在很听话，用细细的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聿哥哥。”

　　“幽幽，”她不说话，他就只得拼命地找话跟她说，“你再叫我一声‘聿哥哥’好不好啊？”

　　她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晶莹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幽幽，”他看到那双在黑暗之中闪着幽光的眸子，便高兴极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幽幽，你的头发软软的呢，还香香的。”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头转了过来，看着方聿。

　　“幽幽，你睡了没有啊？”过了好一会儿，方聿突然冒出一句。

　　*

　　她乖乖地点点头，杏儿便起身去熄了灯火放下门上的帘子，到外间去了。

　　“雨儿小姐，”杏儿笑着拍拍雨儿的小脸蛋，“你好好睡吧，我就在外间照应着，有事的话你就叫我，好不好？”

　　“嗯！”方聿这会儿才终于安静下来，不再乱动了。

　　“你要小姐一直陪你玩，那你可不许欺负她。”杏儿笑着把雨儿放到**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不会啊，”他摇摇头，“爹才不会忘记我呢，爹也喜欢幽幽，那幽幽就可以一直留在我们家，也可以一直陪我玩咯！”

　　杏儿笑着问道：“小少爷，你就不怕老爷以后只喜欢小姐，然后把你忘了？”

　　他咧嘴一笑：“不怕，我抱着幽幽，幽幽就不会冷，我也不冷。”

　　看他那股高兴劲儿，杏儿又忍不住笑，一边给雨儿换寝衣一边说道：“小少爷，你再疯两下，被窝要被你弄冷了。”

　　“噢——睡觉咯！”方聿欢呼着跑进屋里，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了寝衣换上，便一头钻进了早已焐热的被窝里，在里面兴高采烈地蠕动着。

　　“好了，那你就带他们睡觉去吧。”方员外点了点头，又爱怜地摸摸雨儿的小脸，拍拍方聿的头，转身走了。

　　“是，”杏儿失笑，真不知道少爷会不会因此吃小姐的醋，“老爷您放心吧，杏儿会把小姐照顾好的。”

　　“对了，明天让小红小翠来给小姐量身，多做几身衣服，饰物、玩物什么的，你也看着给小姐添置一些，”方员外叮嘱着，“还有，小姐好像蛮喜欢吃腊八粥的，明天再给她煲一些。告诉张婶，只要是小姐喜欢吃的，就多做一点，做好吃一点。”

　　“是，杏儿会办妥的。”

　　“好吧，杏儿，小姐就交给你了。”方员外笑着把雨儿递给杏儿抱着，“这几天便让暂且小姐跟少爷睡，过完年，你给小姐收拾出一间闺房来，再找个小丫头专门照顾小姐。”

　　雨儿也不说话，只乖乖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雨儿，”方员外摸摸雨儿的头，“那今晚就跟哥哥睡，好吗？”

　　见主人左右为难，杏儿便笑着说道：“老爷，依奴婢看，应该不妨事，小姐初来乍到，有少爷陪陪她倒也不错呢。再说，少爷小姐都还小，一处睡也没什么。”

　　吃过晚饭，方员外便抱着雨儿，亲自送儿子回屋睡觉，哪知他却闹着要妹妹和他一起睡，还耍起了赖皮，方员外都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