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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皱着眉头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然后过了很久,才听到她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你呗!”
“那你快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方聿急切地问道。
“当然。”杏儿点点头。
“杏儿姐姐……”好半晌,方聿才敢开腔,“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很早就知道雨儿心有所属了?”
看着少爷在杏儿面前吃瘪的样子,丁总管都忍不住想笑,再看子青,虽然不露声色,不过那表情倒是十足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我都懒得气你。”
“杏儿姐姐,”方聿连忙端一杯茶给她,“你消消气……”
“我才没那本事呢,”杏儿白了他一眼,“我可真不明白你这少根筋的少爷到底是怎么把老爷留下的家业做得这么大的。你说你,做生意你比猴还精,偏偏这件事,你就笨得可以!”
“你骂死我吧……”方聿懊悔得已经快无地自容了。
“你说,我现在是安慰你好呢,还是替****骂你一顿好呢?”
“杏儿姐姐……”尽管方聿已是商界名流、江南首富,可在杏儿面前,仍然只是那个小少爷。
“前几天,我刚听说你要把雨儿****许给朱公子,就知道要出事,”杏儿摇着头忍不住地叹气,“这不,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要不是云公子神医手,我可真是没办法跟老爷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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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到花厅去吧。”丁总管点点头,前方带路。
“丁叔,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吧。”杏儿道。
“原来如此。”子青点点头。
丁总管在一旁向子青介绍:“云公子,她叫杏儿,我们家少爷自幼丧母,是她一直照顾少爷的起居,后来雨儿****来了,也是她照顾着。五年前,她嫁了人,便离开了方府,随她夫君一起去北方营生去了。”
“哪里,举手之劳罢了。”子青笑着还礼。
“多谢公子。”杏儿感激地躬身行礼。
“这是云公子,前几天雨儿昏睡不醒,就是他和他的夫人把雨儿治好的,刚才也是他们在里面救雨儿。”方聿连忙介绍道。
“这位是?”杏儿看看子青,问方聿。
朱玉辰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便走了。
“玉辰兄——”方聿想叫住他,却欲言又止,“实在……很抱歉。”
“总算没有酿成大错,”朱玉辰松了口气,“彧卿,订婚的事,就取消了吧,雨幽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想,她醒来也不会想见我,我就先走了。”他说罢,拍拍方聿的肩,转身离开。
子青拦下他:“但是还没醒,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
“云兄,是真的?!”方聿跳起来,激动得就要往屋里跑。
方聿正要说话,聆雨斋的门突然打开了,子青走了出来:“人已经救过来了,大家都别哭了。”
“唉……”杏儿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尽是埋怨和责备,“还不是为了你这少根筋的少爷么!”
“杏儿姐姐,”方聿擦了擦眼泪,“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杏儿潸然泪下,“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啊……”
方聿讷讷地抬起头,不禁讶然:“杏儿姐姐?!”
“小少爷……”妇人径直走到方聿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两人正悲叹着,丁总管又领着一名清丽的妇人走了进来。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雨幽以性命相许……”朱玉辰仰头望天,“可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连出了这样的事,都不来看她一眼?雨幽,你这又是何苦呢?”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算我有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也没有办法再对她说了……”
朱玉辰在他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雨幽是长在空谷里的兰花,看似平凡无奇,可是,却不是谁都能养得好的……”
“原来,玉辰兄也看出来了,可就是我,偏偏连自己的妹妹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方聿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唉……”朱玉辰重重地叹了口气,“昨日来看过雨幽,我回去想了整整**,原本便是打算今天来将这门亲事取消的,可谁料到……”
“玉辰兄……”方聿摇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多会儿工夫,雨儿投湖的消息便传进朱玉辰耳中,他匆匆赶来,只见方聿颓然坐在聆雨斋门口哭,连忙问道:“彧卿,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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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子青笑笑,“你护法就是了。”
雪儿闩****,回到雨儿**边:“风哥,你来还是我来?”
“是。”丁总管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拖着嚎啕大哭的方聿,带着其他人退出了聆雨斋。
“丁叔,让大家都出去吧,我们想办法救你们家****。”雪儿道。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所有人全部出去!”他严肃的表情震慑住了众人,人们全都呆愣地看着他。
“云公子,这……”丁总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子青叹了口气,对丁总管道:“丁叔,把你家少爷带走!”
“雨儿不会再原谅我了……”方聿突然失声痛哭,“都是我不好……这么多年,如果我多关心她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原以为,如果有朝一日雨儿离开我,顶多不过是像失去手足一样痛苦一阵子,可是……可是我今天才知道,这是把我的心都掏空了啊……雨儿……”
“我可不是会乱开玩笑的人呢。”雪儿摇摇头。
呆坐在**边的方聿缓过神来,泪如雨下:“嫂夫人莫再寻方聿开心了,雨儿她不会再醒来,也不会再原谅我了……”
雪儿走到**边,摸摸雨儿的手脚,又探探鼻息,对子青摇了摇头。而后又把手放在她的心口,半晌,抬起头道:“风哥,心口尚温呢,也许有救。”
子青和雪儿携手走进聆雨斋,方聿仍像个木头人一样地呆坐在**边。
方府大院被无比悲痛的气氛笼罩着,全府上下男女老幼,全都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