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当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你还要什么‘以后’?”她明知故问。(.l.)
他高高兴兴地吃完了粥,又开开心心地喝完了药,便安安心心地躺在**上休息。她坐在**边陪着他,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得寸进尺地问道:“幽幽,那回去以后呢?”
看见她笑,那些在他心头笼罩了整整五年的阴霾突然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整个世界霎时间一片阳光灿烂。
她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真是的,居然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幽幽……”他欣喜若狂,激动得不能自已。
“随你咯,”她依然是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是我一个人回去呢,还是你和我一起回去,你自己选。”
她的话,让他惊得抬起头来,紧张地看着她,好半天才敢问道:“你……你……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去吗?”
“那就随便你,”她淡淡地说道,“你自己死在这里,我一个人回杭州去。”
“如果我填饱了肚子,你又要让我走的话,还不如饿死算了。”他孩子气地咕哝道。
“快吃吧。”她说着,又喂过一匙粥。
“幽幽……”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唤了一声。
她的语气,虽然没有软语温存,可也不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她轻声数落道,“你倒好,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
久违的味道,又一次让他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
不一会儿,她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粥的香味,让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忍不住地叫唤起来。她走到**边坐下,舀了一匙粥,小心地吹了吹,然后喂进他嘴里。
把他安顿好了,她又给他端来了水。他捧着水杯默默地喝着,只觉得那水也苦得难以下咽。她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雨儿听见声响跑过来时,便只见他坐在地上暗自落泪,鞋也没穿。她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他。他也没抬眼,只是挣扎着站起来,任她扶着往**边走。
他沮丧地坐在地上,揉着撞疼的脑袋,半天也缓不过劲儿来。
他坐起身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见桌上放着茶壶和水杯,便下了**去倒水喝。昏睡了一天**,他虽然醒了,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连走那么几步路也是歪歪倒倒踉踉跄跄,加上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走到了桌边,却一下子跌到了,头也撞在桌子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看样子,又给她添麻烦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想起来前面发生的事情,也隐约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方聿浑浑噩噩地醒过来,睁眼看着帐子顶发愣。
一直到后半夜,方聿才渐渐退了烧。雨儿伏在**边小睡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于是又赶紧起身去给他熬粥煎药去了。
*
“嗯!那还用说!”
锦儿恍然大悟,眉开眼笑地抱着李熹的胳膊道:“相公,还是你聪明!”
“你呀,”李熹戳戳她的额头,“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明摆着公子就是姑娘的心上人,这时候就应该让他们独处,把所有的误会也好心里话也好一股脑地全倒出来,这样才能解决问题嘛!”
出了竹林,锦儿才终于忍不住说道:“相公!你明明知道小姐正是要人帮忙的时候,怎么还偏偏把我拖出来了?”
她点点头,李熹便拉着锦儿走了。
李熹不动声色地拉拉妻子的手,而后道:“姑娘,那我和锦儿就先回去了,一会儿我把公子的行李送过来。”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锦儿摇摇头,“要是没有小姐,锦儿又怎么能有今天呢?”
她点点头:“你回去吧,昨晚就没让你回去了,现在再把你留在这里,我实在过意不去。”
锦儿抓了药回来,李熹也已经把小炉子的火生起来了。锦儿把药煎上,便和李熹一起来到卧房,道:“小姐,药已经煎上了。”
张大夫来看过,说只是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退了烧,再吃几天药就好了。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让锦儿跟着张大夫去抓药,顺便要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
“哎。”李熹应了一声,赶紧将方聿抱了起来,往屋里跑去,锦儿也赶紧找大夫去了。
“李熹……”她抬头看看他,“帮我把他抬进去好吗?”
正巧这时,李熹来了,见状便赶紧跑过来:“姑娘,怎么了?”
锦儿轻轻舒了口气,道:“小姐,别急,我这就去找张大夫。”
“聿哥哥……”她哭了起来,紧紧搂着他。
“小姐,怎么办?救,还是不救?”锦儿试探地问道。
她已经没办法再继续镇定下去,三步并两步地跑了出去,扶起他的上身,这才发现他面色潮红,满头大汗,于是赶紧探探他的额头,竟烫得吓人。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从窗口看去,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锦儿赶紧出去搀扶,却发现他已经不省人事,连忙说道:“小姐,他昏过去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锦儿惊呼一声:“小姐!”
他没有勇气回头,她也没有追上去。锦儿也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