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妖气?”梦烟笑道,“那叫是贵人驾临,‘紫气东来’。”
华芳容气得脸都绿了,却仍旧强装镇定,冷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梦梦!”妍儿拉着舞影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啊?你这碧鸾宫今儿一大早就妖气弥漫的,没事吧你?”
“哼!随便你怎么笑!”华芳容也相当不客气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哎呀,”梦烟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卧室,在小厅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指卷着长发玩,“意见么,倒是没有,就是觉得好笑罢了。”
华芳容两手叉腰地吼道:“本宫乐意!你有意见?”
“哟,”梦烟仍旧是笑,“贵妃娘娘你也真够古怪的,皇上又不是吃奶的娃儿,凭什么要时时在你眼皮底下?反正你看得见也吃不着,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知道你牙尖嘴利,”华芳容哼了一声,“你不交人也罢,本宫就在这里等着,找不到皇上,有你好受的!”
“哎哟,”梦烟冷笑,“贵妃娘娘这话说的,皇上又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我这碧鸾宫也不是鸟笼子,皇上怎么就只可能在我这里?说不定,他一时心血来潮,去找淑妃和德妃了呢!”
“哼!别狡辩,天刚亮圣宁宫就没了皇上的踪影,不在你这里,他还能去哪里?”
梦烟柳眉微蹙,而后白了华芳容一眼:“贵妃娘娘好生不讲理!这天刚亮呢,你倒找我要人来了,难不成你以为皇上会突然忘了自己不能沾女人,一时兴起临幸碧鸾宫?”
“少给我废话!皇上到底上哪里去了?”
“哎呀,”梦烟不紧不慢地下了**,躬下身去穿好鞋子,又不紧不慢地向那人欠了欠身,“我说怎么天刚亮我就突然醒了,原来是贵妃娘娘大驾要光临呢!”
宫女们正纳闷儿,就看见一个穿戴得珠光宝气、打扮得十足艳丽的女人气势汹汹地快步走了进来,径自掀开帘子转过屏风,来到**边便指着梦烟怒吼道:“柳梦烟!皇上到哪儿去了?!”
忽然,梦烟脸上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而后转身回到**边,掀开被子坐**,就好像是刚刚起**的样子。
宫女们在一边看着她,都暗暗叹息。后宫这几位娘娘,就数贤妃娘娘最为贤惠端庄,遇事也很冷静,所以皇上心烦的时候,都会来碧鸾宫找贤妃娘娘,贤妃娘娘总能很耐心地开导他。可是贤妃娘娘再善解人意,也只有一个空衔,皇上来这里发完牢**,最后仍旧是和莫统领鬼混。
不多时,几名宫女端着漱口水和洗脸的热水进来,伺候她洗漱。随后,她换上一身素雅简便的衣服,也不梳头,也不打扮,仍旧倚在窗边看外面园子里的景致,把乌亮的长发拢到胸前,用手指慢慢地捋顺。
“醒都醒了,躺也是白躺。”梦烟披上外衣,径自走到窗前,两手推开雕镂精美的木窗,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一股凉意也趁机钻进了屋里。
“娘娘,天刚亮,太阳都没出来呢,您怎么就起**了?”宫女看见贤妃娘娘起身下了**,赶紧到**前伺候。
碧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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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轻轻叹了口气,勒转马头,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放心,我一定会一根指头都不少地回来的!”他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去。
“保重。”
“啊?”他转过身来,“你还舍不得我啊?”
莫离骑在马上,看了他好一会儿,出声叫住他:“子昱!”
“宫里就交给你了。”他点点头,先行转身走人。
“你去了就会知道了。”莫离一边说着一边把马车卸下,推到路边的草丛里,给马装上鞍子,翻身上马。
“为什么?”
“还有,到了扬州,你要是准备拿金****换铜钱的话,最好找门头上挂着风字旗的商铺。”
“谢了!”
“知道你嫌我啰嗦,”莫离解下腰间的钱袋丢给他,“这里有几两散碎银子,还有些铜钱,太平镇是小地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兑换你那五十两黄金。”
“知道啦,”他笑着拍拍莫离的肩,“你当我只有两岁啊?”
莫离摸摸宝马的脑袋:“才一百多里路,对这匹西域良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现在是二月底,天气还没有暖透,你自己身体又不是很好,千万要小心。”
“来得及吗?”
“天快亮了,贵妃肯定很快就会发现你不在宫里,我得赶紧回去。”
“哇!莫离就是体贴,考虑得这么周全!”他擦完脸,背着包袱跳下车,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笑道。
“这**我们差不多走了一百多里路,”莫离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块半干的手帕,“一会儿你就顺着大路一直往前面走,大概走上三里多路,就能到太平镇,这镇子虽小,也还算富庶,镇上有客店,也有车马驿,因为正好也在运河沿岸,所以也有码头船坞,到了那儿,要走水路还是陆路就随便你了。”
“哎呀!”他一骨碌翻身坐起,“那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上你个大头啊,”莫离笑着拍了下他的头,“你不是已经偷溜出来了吗?”
“莫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今天能不能不上朝啊……”
天色刚有些蒙蒙亮,莫离就把马车里酣睡的某人拍醒了。